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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勝無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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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詔依舊不發一語,姜婼棠知道他現在基本已經相信,燕歸來和她並沒有什麼。

  只是礙於顏面也好,心底真的在吃醋也罷,還無法釋懷而已。

  她耐著性子,指著外面被釘死的視窗說道:“王爺,若是我也燕將軍真的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在做,絕不會命人將門窗都釘死,最其他也要給他留出一條逃走的路吧?”

  “即便我真的這樣做了,如此刻意到讓人一眼便知這裡有姦情,我姜婼棠還沒有愚蠢到這種地步吧?”

  魏詔闔了闔雙眸,細想之下的確有很多蹊蹺之處,但正如姜婼棠所言,他就是心裡氣不過。

  蕭雲月站在一旁很是不以為然,挑著黛眉看向姜婼棠緩緩說道:“正因為姐姐是這種聰明人,才會刻意營造一種你是被冤枉的吧?”

  “越是聰明的人,才會越給自己留下後路,將門窗都釘死,即便真的被王爺發現,你也可有有理由說明是有人蓄意陷害,這樣的思路還真是妙不可言。”

  姜婼棠盯著蕭雲月那張醜惡的嘴臉,真的很想上前把她的嘴巴撕開,奈何眼下還沒有解釋清楚,她只能忍耐下去。

  他雙眸在眼眶之中轉了轉,忽然看向魏詔身後的子夜說道:“那好,這些都不足以證明我的清白,就請子夜好好在這蘭苑當中搜查一番,若發現一張宣紙,我姜婼棠一句話都不在辯解,親自向王爺領罪。”

  子夜走到魏詔面前,有些猶豫的開口問道:“王爺,我要不要去搜?”

  魏詔雙眼微微眯起,那雙狹長的鳳眸下閃爍著森冷的目光:“搜。”

  子夜打從心底裡是不相信姜婼棠會做出這種事情的,奈何魏詔都已經開口,他只能按照命令搜查姜婼棠的臥房。

  其實姜婼棠之所以讓子夜搜查,是想讓魏詔徹底看清楚,這裡不但沒有那個好材質的宣紙,更沒有任何一絲和燕歸來有關的物件。

  彼此相愛的兩個人,不可能單單隻有這一封信件,必然會有來往的書信才對。

  就連魏詔一開始對她不冷不熱的態度,姜婼棠都會得到一些賞賜和飾品,他燕歸來身為將軍,在此事上也絕對不會吝嗇這點東西。

  子夜將蘭苑搜查了個遍,甚至連姜婼棠的妝奩盒子都仔仔細細的翻找了一番。

  他對著魏詔抱拳作揖:“王爺,屬下並未發現與那封信件材料一致的宣紙,都是一些普通的草紙而已。”

  同樣的,沒等魏詔開口,蕭雲月忍不住調侃道:“姐姐這是急的煳塗了嗎?方才我就忍不住有些想笑,宣紙這種東西你大可以從別處取來一張寫下書信,完全不需要在蘭苑儲備多張。”

  “只有目的也昭然若揭,就是為了掩蓋姐姐和燕將軍之間的密事,才可以換了平日裡不用的宣紙寫信罷了。”

  燕歸來此刻著實有些忍無可忍,他指著蕭雲月,眼神變得凌厲而充滿殺氣:“你從頭至尾一直就在搗亂,依我看,這一切就是你這個蛇蠍女子一手策劃的吧?”

  蕭雲月不以為然,佯裝有些懼怕的樣子向魏詔身後躲了躲,眼神卻緊盯著燕歸來,臉上沒有絲毫恐懼的表情:“王爺您瞧,燕將軍惱羞成怒了,若不是您也在場,他還不將月兒生吞活剝了不可。”

  姜婼棠要比燕歸來鎮定的多,輕輕壓了壓他的手臂,眼神示意他冷靜一點,她緩緩拿過那封蕭雲月所寫的信件,湊到弊端嗅了嗅。

  隨即,她將信件遞到了魏詔手中:“王爺,這信件上有一種非常濃郁的香味,這個味道,若我沒有猜測,應該是從西域進貢而來的香粉,我記得您可是將這珍貴的香粉送給了蕭姨娘才對。”

  魏詔從前段時日才開始對姜婼棠上心,對她也不在似從前那般冷淡。

  之前有什麼好的東西自然是要緊著蕭雲月,從姜婼棠的記憶當中她依稀記得,當初得知這麼好的香粉給了蕭雲月,還好一陣羨慕呢。

  魏詔將信件湊到鼻端,果然聞到了那西域香粉的味道,他下意識的回眸看向蕭雲月,聲音也逐漸冰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蕭雲月完全沒有想到這一點,當初寫下這封信的時候全神貫注都在自己上,卻忽略了身上的味道。

  那西域進貢而來的香粉果然是上乘貨色,只是寫下幾行字便能夠留下這樣濃郁的香味。

  她闔了闔雙眸,連忙扯謊:“王爺,您送給月兒的香粉早已經用完了,您可以詢問素菊和素蘭。”

  姜婼棠冷笑連連,看向她的眼神之中滿是不屑:“既然你都用完了,為何信件上還會出現香粉的味道?難不成這封信是你很久之前便已經寫下的不成嗎?”

  蕭雲月緊鎖著黛眉,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可姜婼棠已經證明了自己的清白。

  蕭雲月見魏詔將懷疑的目光投到了她的身上,情急之下只能緊咬牙關死不承認:“總之我的香粉是用完了,至於為何還會出現這樣的味道我不得而知。”

  “王爺您可曾想過,即便這件事真的是有人刻意誣陷,燕將軍若是對姐姐沒有這樣的心思,怎麼會在深夜之時趕到詔王府?還不是對姐姐關切的很?”

  此刻真相已經大白,姜婼棠暗暗鬆了一口氣,她鎮定自若的答道:“蕭姨娘也曾經說過,我和燕將軍乃是青梅竹馬,感情生死兄妹。”

  “難道在我身處痛苦之中,連上門安慰一番都不可以嗎?若這樣都不可以,蕭姨娘和那些富家公子之間的感情,豈不是也說不清道不明?”

  魏詔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已經大致明白了事情的經過。

  蕭雲月再也沒有任何理由可以栽贓,但姜婼棠也拿她沒有絲毫的辦法。

  這件事沒有贏家也沒有輸家,魏詔只是深深的看了姜婼棠一眼,轉身拂袖而去。

  蕭雲月站在原地良久,看著魏詔離去的背影,那雙水潤的雙眸之中閃過一絲不甘。

  精心謀劃了這麼久,就等著這一刻,沒想到最終還是被姜婼棠躲了過去。

  錯過了這次的機會,下一次不知道還能否有這樣天時地利人和的情形發生。

  隨即,她緊隨魏詔身後,也離開了蘭苑。

  燕歸來滿臉的歉意,他想了很久,都不知道該對姜婼棠說些什麼才好。

  姜婼棠看出了他的尷尬,不以為然的輕聲笑了笑:“燕大哥無需將此事放在心上,也完全不怪你,既然她想要害我,就算你不來,還是會有旁人可以代替。”

  燕歸來劍眉緊蹙,不由的輕嘆了一聲:“話雖如此,但今日還是我欠缺思量,若能早一點發現其中的貓膩,斷然不用你這般為難的去應對。”

  姜婼棠搖了搖頭:“您可千萬別這麼說,我對於這種事情早已經習以為常,現在的情形已經好了很多,從前的壓力比現在要多數倍,這不也平安無事的度過來了嗎?”

  “我還是先送您出去吧,若留在這裡久了,不知道又要傳出什麼閒話。”

  她帶著燕歸來走到了詔王府的大門口,輕聲笑了笑說道:“今日還真是讓燕大哥看笑話了,以後若是在遇到這樣的事情,一定不要相信,我的事情我自己能夠輕鬆解決,可千萬不要連累到你身上。”

  燕歸來閉口不言,儘管今日完全是蕭雲月的算計,但他還是清楚的知道,姜婼棠在詔王府過的並不如意。

  沉吟了良久,他不在遮掩,看向姜婼棠的眼神之中滿是心痛:“棠兒,若是你想要逃離這裡,我有絕對的把握可以帶你離開這裡。”

  姜婼棠聞言微微一怔,雖然知道這樣的事情並不現實,但還是有些心理暖暖的。

  最起碼讓她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如此真心待她的人。

  她勾了勾唇角,牽起一絲溫柔的笑容:“燕大哥,多謝你的好意,你的用意我很清楚,但我不準備離開這裡。”

  “亦或者說我不想以這樣的方式離開,要走也要堂堂正正的走才行。”

  燕歸來還以為姜婼棠誤解了他的意思,連忙解釋道:“棠兒,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不會對你怎麼樣,也不需要你對我做出什麼回應,只是以哥哥的身份帶你離開這人間煉獄。”

  姜婼棠頜了頜首:“是,我都明白,你還是快回去吧,若有朝一日我真的無法承受,必然會第一時間向你求助,如何?”

  燕歸來見她如此堅持,也不好在多說什麼,他神情的看著姜婼棠,片刻後才開口說道:“那你萬事自己小心,有什麼困難不要獨自一人承受,不管到什麼時候,我都是你最可靠的燕大哥。”

  留下這番話,燕歸來轉身便走。

  不知道為什麼,姜婼棠看著他的背影有些落寞和無奈。

  他對自己的這份感情二人都心知肚明,只是如今她已成為人妻,再也不是曾經和燕歸來嬉戲打鬧的跟屁蟲了。

  經由方才一事,姜婼棠好不容易對魏詔積累下來的一些好感,頃刻間全無。

  明明就知道這是一場陰謀,他還偏偏要刁難一番,讓燕歸來看到了這麼大的笑話。

  當然,最可氣的還是蕭雲月,居然想出這麼陰損的招數,險些就將燕歸來和她全部都拖下水。

  好在從始至終姜婼棠都保持著冷靜,蕭雲月又對細節上的把控不是很到位,否則今日還真的有口難言。

  姜婼棠回到蘭苑的時候折柳和採蓮已經等在了門口,二人的表情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怪異。

  看到二人如此表情,姜婼棠微微蹙著黛眉,疑惑不解的問道:“怎麼了哭喪著一張臉?”

  採蓮看了看折柳,用手肘碰了碰她,完全不敢去看姜婼棠。

  折柳無奈,只能上前一步低著頭說道:“小姐,剛剛王爺讓人傳來了命令,以後不准我們在用大廚房的吃食,還有……還有……”

  姜婼棠聞言並未驚訝,魏詔若是一點反應都沒有,那才是怪事。

  她看著吞吞吐吐的折柳有些不耐煩的說道:“還有什麼?你什麼時候也變得如此扭捏了。”

  折柳深吸了一口氣,頗為無奈的說道:“還有就是王爺剝奪了您身為詔王妃一切的權利和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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