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來錢道
姜婼棠知道魏詔從頭至尾都在調查著威北候府,她有現有的資源不去利用豈不是白白浪費了。
子晝也因為此事而險些喪命,按理說子夜那裡應該掌握著很多威北候的秘密才對。
“採蓮,你去叫子夜前來,就是我有些話要問他。”姜婼棠微微笑著,隨口對採蓮說道。
採蓮聞言面色一紅,有些羞澀的點了點頭:“是,奴婢這便去。”
說著,便踱步離開了蘭苑。
看著她這幅樣子,折柳忍不住撇了撇嘴:“小姐您瞧她嬌羞的樣子,若不然您還是早些將她給嫁出去吧。”
姜婼棠深吸一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並未說些什麼。
她倒也不是沒這個打算,只不過一切還尚未徹底未定下來,暫時還不會考慮讓採蓮嫁出去。
以後是否還會置身於詔王府還不一定,萬一最終和魏詔成為了愁人,豈不是把採蓮推入了火坑不成。
最重要的是採蓮有心,子夜卻不知道是否也對她有意,總要兩情相悅才行。
很快採蓮帶著子夜折返而回。
子夜畢恭畢敬的抱拳作揖:“子夜見過詔王妃。”
姜婼棠頜了頜首:“無需多禮,快過來坐。”
子夜顯得有些猶豫,他身為侍衛,怎麼能和詔王妃坐在一起。
姜婼棠看出了他的顧及,對摺柳使了個眼色。
折柳會意,走上前去一把將子夜按在了桌案前。
子夜顯得渾身上下緊繃繃的,一點都放不開:“王妃,不知道您這麼晚了找我前來,到底想問什麼?”
姜婼棠親自給子夜倒了一杯茶遞了過去:“你先別緊張,我不會問一些你不該說的事情,不知道你前來之前,王爺可知道?”
子夜搖了搖頭:“王爺並不知曉,我是偷偷前來的。”
姜婼棠很是滿意:“很好,那我就有話直言了,你和子晝應該一直都在調查著威北候府吧?”
子夜沉吟了片刻,還是沒有說謊,畢竟子晝的命都是姜婼棠救回來的,還有什麼不能說的。“沒錯,屬下和子晝一直都在調查威北候府,奈何已經許久過去,卻沒有找到任何的突破口,而到底為何調查他,贖屬下無禮,不能告知王妃。”
姜婼棠深吸了一口氣,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不是告訴過你不要緊張嗎?你不能是的我不會問,我只是想知道,威北候府這麼多年到底有多少產業在京中。”
“還有他府上經常去的都是些什麼人?有沒有一些平民百姓,亦或者是秘密組織的人?”
子夜看向姜婼棠,雖然不知道她到底為何有此一問,但還是知無不答。
只要不說出魏詔調查威北候府的真正目的,他也算是沒有背叛主人。
從子夜的話中姜婼棠的之,威北候府的產業涉及很廣。
製衣、染布、青樓樂坊,甚至連瓜果蔬菜都有涉及。
大大小小的商鋪更是數不勝數,也難怪皇上都認可他威北候富可敵國。
有這麼多產業,威北候想不富有都做不到,僅僅只是吃這些租金半月,就足夠平民百姓辛辛苦苦一年所得到的全部銀兩。
子夜忽然停頓了下,既然已經說了,還不如說個徹底:“最新得到的訊息是,威北候打算介入南邊船業的買賣。”
姜婼棠眼前一亮:“哦?這可是個賺錢的營生,他都有這麼多產業了,還盯上了這麼一塊兒肥肉。”
子夜有些不屑,挑了挑眉說道:“人心不足蛇吞象,他威北候就是這樣的人,王爺還曾經……”
他說到這裡戛然而止,意識到自己語失連忙閉嘴。
姜婼棠也沒有在意,畢竟他是魏詔的人:“今日謝謝你告訴我這麼多,日後有什麼用得著我的地方儘管開口,還有上一次幫靈兒解圍,也還沒好好謝謝你呢。”
子夜連連搖頭:“王妃可千萬別這麼說,您救了子晝的命,怎樣的恩情即便是屬下報答您一輩子都不多。”
“更何況,那樣的情形之下,任誰都不會看著您被活活餓死在這蘭苑的,蕭雲月陰險狡詐,靈兒還小怎麼能奪得過她的軌跡。”
他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姜婼棠不免有些暖暖的,當初果然沒有做錯決定。
這樣來看,子夜仁義,倒是一個值得託付的人。
姜婼棠勾了勾唇角,眼底閃過了一絲玩味兒:“這個世上沒有誰應該對誰好,我當初也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現在像你這樣知恩圖報的人可不多了。”
“你年歲也不小了,不知道有沒有打算娶妻生子?我倒是有一個絕佳的人選可以介紹給你。”
子夜和採蓮聞言皆是一怔,二人下意識的相互對視了一眼,又快速避開。
沉吟了良久,子夜才開口說道:“多謝王妃美意,在沒有幫王爺達成目的之前,我還不打算娶妻生子。”
採蓮聽到他這麼說,眼底閃過了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欣慰也有失落。
姜婼棠則沒有放棄,接著問道:“既然沒有娶妻生子的打算,那麼可有什麼人在你心裡紮了根發了芽?如果有,我也好幫你說上幾句話。”
“我……我……”子夜吞吞吐吐的,我了半晌也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來。
折柳再也看不過去,很是不耐煩的說道:“你倒是說啊,這樣扭扭捏捏的一點都不像個男人。”
姜婼棠回眸看向她,嗔怪的白了她一眼:“多嘴,你以為別人都和你一樣是直腸子嗎?”
子夜也趁機起身,躬身說道:“王妃,您若是沒有別的事情,屬下就先行告退了,出來的太久難免被王爺發覺。”
姜婼棠深吸了一口氣,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快去吧,瞧把你為難的,若有了心上人,可別忘了告訴我。”
“是。”子夜逃也似的離開了蘭苑。
他剛走,折柳立刻輕笑出聲:“呵呵……小姐您看到了沒有?他居然在害羞,堂堂七尺男兒,居然會因為這樣的事情而不好意思,真是為他臊得慌。”
採蓮嘟著嘴,忍不住說道:“你懂什麼,人家這是不善於表達,正如小姐所言,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樣。”
“哎呦呦,瞧瞧,現如今都這麼明目張膽的袒護起未來的夫君了嗎?你更不知道臊得慌。”折柳做了個鬼臉,挑釁似的看向採蓮。
“你給我住口,看我不撕了你的嘴。”採蓮說著,二人開始在姜婼棠的臥房內追逐起來。
看著這一幕姜婼棠並未阻止,反而拉著靈兒躲到了一旁遠遠看著,臉上的表情歡快不已,蘭苑已經不知道多久沒有過這樣的歡聲笑語了。
對於近日遭到的刺殺,幾人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姜婼棠已經掌握了大部分威北候府的訊息,想要對付他一點都不難。
次日一早,姜婼棠早早起身,梳洗打扮了一番。
她闔了闔雙眸,眼底閃過一絲殺氣,對身後站著的靈兒說道:“你今日還去威北候府守著,那個刺客若是在出現,悄無聲息的殺了他。”
“若是不出現,你也無需有所動作,暗中守著就好,有什麼動向晚上回來的時候再告訴我也不遲。”
“是,靈兒遵命。”
靈兒離去,姜婼棠也帶著折柳和採蓮坐上馬車前往了姜府。
既然要報復,就必須先切斷威北候府的財路才行。
儘管威北候府的地位在京中算是老牌貴族了,其下的產業根本不可能連根拔除,可最起碼要讓他接下來的計劃落空才行。
船業到底是多肥的一塊肉姜婼棠很清楚,想要阻止就必須找到一個更加強有力的競爭對手才行。
她身為詔王妃,認識的都是一些富家小姐,各府夫人,根本除了魏詔和燕歸來之外,一個男子都不認識。
毓王雖然有足夠的勢力,卻根本不會為她所用。
思來想去,她決定讓姜恆之擔此重任。
左右姜蕭兩家早已經勢如水火,也不在乎多這麼一個恩怨。
馬車聽在姜府的大門外,姜婼棠剛剛走進去便看到了燕歸來的身影。
她本能的想要躲避,可已經被其看到,只能無奈的深吸一口氣走了過去。
“燕大哥原來也在。”姜婼棠嘴角掛著一絲淺笑,平淡的說道。
燕歸來今日一改往日的熱情,看向姜婼棠的眼神當中雖然有一些不捨,但已經剋制了很多:“沒錯,今日我是來向伯父告別的,明日便會前往南境。”
“剛好你也來了,倒是省著我前往詔王府一趟了,那你們慢慢聊,我還要回去準備一番,就不叨擾了。”
說著,燕歸來深深的看了姜婼棠一眼,作勢便要向門口走去。
姜恆之有些狐疑的看著他,總覺得他和姜婼棠之間有什麼不對勁。
兄妹二人一起把燕歸來送到大門口,姜婼棠思慮片刻,輕聲開口說道:“燕大哥,你一路小心,下一次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夠相見了。”
燕歸來微微一笑:“放心,有緣總會再相見的,恆之,我就先走了,下次回來定要好好與你喝幾杯。”
隨即他轉身便走,沒有多餘的寒暄。
姜恆之一直望著他的身影消失,才轉過頭來看向姜婼棠疑惑不解的問道:“你們之間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不愉快?”
姜婼棠不以為然,白了他一眼說道:“哪有那麼多的不愉快,你以為我是你啊,快進來,我有些話要對你說。”
姜恆之來不及反應,就被她拉著手臂走入了姜府。
在姜恆之的臥房內,兄妹二人相對而坐,姜婼棠有獻寶似的笑著說道:“哥,你想不想做做生意?”
“做生意?什麼生意?你怎麼忽然有了這種想法?”姜恆之一怔,完全不明白今日的姜婼棠到底是怎麼了,總感覺奇奇怪怪的。
姜婼棠就知道他會是這樣的反應,完全沒有意外:“生意就是生意,船業你可知道?目前來看,這可是賺銀子最快的一條路了。”
姜恆之皺了皺眉,伸出手抵在姜婼棠的額頭:“你今天到底是怎麼了?可是發生什麼事了?到底因為什麼這麼急著用銀子?要多少可以和我說啊!”
“嘶……”
姜婼棠不耐煩的把他的手撥弄開,看向他的眼神有些不耐煩:“你哪來的那麼多問題,就說想不想做吧,我沒怎麼,只是想讓姜家富起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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