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敢動我的人
得知姜婼棠並不在布坊,威北候府的管家和吳貴帶著一種夥計,當即來到了布坊之中,
在所有人不明所以的前提下,進門便是一頓打砸。
整個布坊的女子全部都畏縮在牆角,誰都不敢出面阻止。
好在芸娘臨危不亂,對著一個婦人輕聲說道:“快去找王妃前來,單憑我們根本無法與這些人抗衡。”
婦人雖然很是膽怯,但這段時日與眾人和姜婼棠的相處,早已經讓她把布坊當做了自己的家。
看著吳貴這些人肆意打砸,自然心疼不已,她重重的點了點頭,偷偷從布坊的後門離去,即刻前往詔王府。
見差不多了,吳貴便命人停手,他看向躲在角落的月瓏嘴角牽起了一抹畏縮的笑容:“大人,我有個不情之請,能否請您答允。”
威北候府的管家聞言疑惑不解的看向他:“說。”
吳貴嘴角的奸笑不減,指著月瓏輕聲說道:“這個小娘皮很是招人喜歡,不知道我能不能……”
他剩下的話沒有說完,但管傢什麼事情沒見過,立刻意識到他想要做什麼。
沉吟了半晌,管家頜了頜首:“可以倒是可以,但切記不要將事情鬧大,這些不過是一些賤民罷了,能得到你的寵幸是她們的福氣。”
“我也剛好想藉此機會讓這些人知道,和我們對著幹的下場。”
“多謝大人成全,小的感激不盡。”吳貴抱拳作揖,心底竊喜不已。
與此同時,姜婼棠正在詔王府之中晾曬著一些草藥,布坊的婦人便急匆匆的來到了蘭苑。
姜婼棠看到她的那一刻,頓時心下一緊,沒有特別的事情,她們斷然不會知道詔王府來,難不成吳貴真的帶著人去找麻煩了不成?
“詔王妃,大事不妙了,我……”
“可是吳貴又去搗亂了不成?”沒等她把話說完,姜婼棠緊鎖著眉頭脫口而出。
婦人先是一怔:“您……您怎麼知道?我還什麼都沒說呢。”
姜婼棠沒有回答她,忙放下手頭上的活,對一旁的折柳和採蓮說道:“走,我們去瞧瞧。”
在前往布坊的路上,她大致從婦人口中瞭解了一些情形。
當聽到還有一個人跟隨吳貴一同前來,姜婼棠就知道,一定和威北候府有著分不開的干係。
這幾日她一直都在謀劃一件事情,還以為要等上一段時日,沒想到他們這麼快就自己送上門來。
很快姜婼棠帶著人趕到布坊,現場一片狼藉不堪,所有人都被嚇的不輕。
原本還沒有很生氣,看到布坊被砸,一瞬間憤怒衝到了姜婼棠的天靈蓋。
她萬萬沒有想到吳貴居然如此大膽,竟然敢打砸她的布坊。
芸娘這個時候走了過來,有些心有餘悸的看著布坊的門口對姜婼棠說道:“詔王妃,您可算是來了,這些人剛剛離去。”
姜婼棠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她給了芸娘一個安心的眼神:“放心,有我在,他們不會白白打砸我們的布坊。”
說著,她環視四周,並未發現月瓏的身影:“月瓏呢?”
“唉……”
芸娘輕嘆了一聲:“他們不僅砸了我們的東西,還將月瓏給帶走了,我們有心阻止,也是力不從心。”
姜婼棠心頭的怒火被徹底點燃,她深深蹙著眉頭,秋水般的瞳仁之中盛滿了狠辣之色:“真是豈有此理,帶上東西,都隨我來。”
“我不去找他的麻煩,反而認為我姜婼棠好欺負是嗎?”
芸娘有些不明所以,試探性的問道:“王妃,您說的帶上東西是……”
沒等姜婼棠解釋,折柳站出來說道:“這還用問嗎?當然是什麼能防身待什麼,棍棒,刀劍,什麼都可以。”
隨即,折柳拿起身旁的一根棍子,跟在姜婼棠的身後便向布坊外走去。
其他一眾婦人見狀紛紛效仿,有的拿花瓶,有的拿棍子,更有甚者直接拿著剪刀便跟著姜婼棠衝了出去。
姜婼棠帶著人衝到隔壁店鋪的時候,那些夥計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便被姜婼棠一根銀針刺入了肩頭。
他瞬間感到渾身上下只有眼睛和嘴巴可以動,其他地方完全失去了知覺。
“你……你們這是要做什麼?”夥計一臉驚恐的看著姜婼棠問道。
姜婼棠嘴角微微上揚,牽起了一抹森冷的笑容:“你猜我為什麼來?告訴我吳貴在哪裡,否則你下半生只能以這樣的狀態活下去。”
一旁的夥計想要上前幫忙,折柳立刻將木棍頂在他的胸前:“你要做什麼?難不成想對詔王妃動手不成嗎?你有幾條命敢這樣做?”
夥計聽到她這樣說,不敢在輕舉妄動。
被刺入銀針的夥計知道今日難逃一劫,不敢在抵抗,一五一十的將吳貴在哪裡招了出來。
就算有威北候府的管家給他們撐腰,也要趁著姜婼棠不在布坊的時候才敢去打砸一番。
如今人家親自前來,他們這些小雜兵自然不敢放肆。
按照夥計口中所說,姜婼棠很快來到了一處隱秘的房間門前。
她什麼都沒說,狠狠一腳踹在房門上,只見吳貴正撕扯著月瓏的衣物,因為太過投入,連什麼時候房門被人踹開都沒有發覺。
姜婼棠眼底的怒意更加強盛,她第一個衝上去一把將吳貴推到在地,將月瓏護在身後:“還愣著做什麼?還不給我打?”
一眾女子得令,紛紛有什麼都開始向吳貴的身上招唿。
吳貴現在反應過來已經晚了,身為男子不假,可在這個多女子的圍攻之下,也只有捱打的份,無論怎麼反抗都沒有絲毫的用處。
看著驚魂未定的月瓏,姜婼棠關切的問道:“你沒事吧?”
月瓏緊了緊領口,眼淚如決堤的河水似的奔湧而出,可卻說不出一句話,最終只是對姜婼棠搖了搖頭。
姜婼棠也很清楚她被嚇壞了,她連忙輕輕拍了拍她的肩頭輕聲說道:“放心,我會為你討回公道的,並且今日之後,保證再也不敢有人前來騷擾你。”
月瓏頜了頜首,趁著吳貴被打的時候,快步向外面走去。
吳貴被打的痛唿連連,嘴角已經溢位了鮮血,就在他即將被打死的時候,姜婼棠終於開口:“停。”
一眾婦人正打的起勁,有些意猶未盡的停下了手。
這麼久的壓迫,早已經讓她們對吳貴恨之入骨,若是姜婼棠不喊停,真的容易把他給打死。
吳貴坐在地上連連後退,只有一隻能夠睜開的眼睛看向姜婼棠連連求饒道:“詔王妃,小的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姜婼棠踱步上前,蹲下身子,冷冷的看著她一字一頓的說道:“你說的話我根本就不相信,但沒關係,只要你還敢招惹到我的頭上,下一次我會打的更狠。”
“告訴我,這一次到底是誰在你背後撐腰?居然連我的人也敢碰?”
吳貴略微思索:“是……是府上的管家大人主張帶著人去打砸布坊的,小的只是聽命行事,還請詔王妃網開一面。”
姜婼棠聞言並未驚訝,早就猜到光憑吳貴根本不敢做出這樣的事情。
果然是威北候府的人出面帶頭這樣做的,她計上心頭,緩緩起身垂眸居高臨下的看著吳貴說道:“量你也沒有這個膽子,告訴威北候府上的管家,此事我不會善罷甘休。”
說著,在吳貴驚恐的眼神當中,姜婼棠頭也不回的帶著人離去。
來到店鋪的時候,順手也將他們的東西打砸了一番。
之所以沒有計較布坊的損失,只是想出這口惡氣罷了,即便真的鬧到衙門去,也要視作姜婼棠以牙還牙。
當她走出店鋪的時候,門口已經聚集了大量的人。
所有人都看著姜婼棠砸了威北候府的產業,不出意外的話,威北候府的管家斷然會咽不下這口氣。
吳貴拖著傷痕累累的身子,第一時間將此事告知了管家。
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姜婼棠堂而皇之的打砸威北候府的產業,無異於當眾給了威北候一個重重的耳光。
那些民眾只知道姜婼棠的所作所為,卻並不知道管家和吳貴到底有多麼的無恥。
隨著事情發酵,管家很快趕到現場,看到和布坊一樣的狼藉,頓時怒不可遏。
“真是豈有此理,她還真以為身為詔王妃就可以為所欲為了不成嗎?”管家緊鎖著劍眉,胸口劇烈的起伏著。
吳貴湊上前來,有些膽怯的說道:“大人,她畢竟身為詔王妃,若不然此事還是告知老爺在做行動吧,憑我們根本無法與她抗衡啊。”
管家陷入了沉思,威北候府勢力龐大,在京中基本沒有人敢招惹到他們的頭上來。
可姜婼棠卻完全不將威北候府放在眼裡,三番幾次在她的手上吃癟。
就算被威北候知曉此事,也不然不會善罷甘休才對。
有了這樣的想法,他的底氣漸漸足了起來:“怕什麼?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讓我們威北候府難看,詔王妃又如何?”
“所有人隨我來,我就不相信區區一個妃子,真的敢和我們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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