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頭號炮灰
蘭苑。
四人抬的肩輿上,蕭雲月用帕子掩住了口鼻,一股子濃郁的黴味,讓她不禁皺起了眉頭。
這樣的地方,怎會是一個王妃應該住的?
她泯不住笑,看來的確是自己多心了,王爺怎麼會貴足踏賤地,一定是姜婼棠那賤人使了什麼鬼祟伎倆。
素梅扶著蕭雲月下了肩輿,她瞥了一眼素梅,素梅心領神會,啟唇喚道:“夫人道。”
過了半晌,蕭雲月卻未見到姜婼棠出來。
她搖扇的手有些不耐煩地加快了速度,就在這時,肩輿後忽地傳來了姜婼棠的聲音:“哎呦,這麼早就上趕著來請安了?”
蕭雲月回眸去看,只見姜婼棠左手一隻雞,右手一隻鴨地走了回來。
她蹙眉,眼中是抑制不住的嫌惡:“這會兒,還未到用膳時間,你這是……”
姜婼棠不以為意,照著雞腿上咬了一口:“餓了吃,困了睡,難不成我還要你批准?”
“昨日我與王爺成婚之時,王爺已經告知闔府上下,王府往後由我掌管,何時用膳,何時就寢,這都歸我說了算。”蕭雲月睨了姜婼棠一眼。
“什麼事都得經過你的允許嗎?”姜婼棠眨了眨眼睛,做出了一臉天真無邪的樣子。
蕭雲月的嘴角揚起了一抹勝利的微笑,輕哂了一聲道:“這是自然。”
“那成。”姜婼棠直接扔下了手裡的肥雞大鴨子,叫來了崔婆子。
崔婆子惶惶不安,耷拉著腦袋,一個勁兒地用衣袖掩蓋手腕上的翡翠鐲子:“不知王妃喚老奴來所為何事?”
“新夫人說了,往後咱們王府裡所有的事都由她說了算。”姜婼棠瞥了一眼崔婆子,瞧著她侷促的樣子,笑道:“那你就好好和她說說,你是什麼時候起床,什麼時候早飯,什麼時候出恭,什麼時候……”
“放肆!”素梅怒聲道。
姜婼棠的話被打斷,可她卻不怒反笑:“說起放肆,誰能比得過你家主子,放眼整個北越,有誰家能夠放任一個下人這般和主子說話的!”
坐在肩輿上的蕭雲月,似是無心地翻看著她染著鳳仙花蔻丹的指甲,任由著素梅羞辱姜婼棠。
素梅想著昨天捱了的幾鞭子,越說越來勁:“你不過是王爺厭棄的人也配一聲主子,真正的主子……”
“嗖……”
“唔唔唔……”
忽然,天空飛過了一個雞屁股,直接堵住了素梅的嘴巴。
“咳咳……呸呸呸……”
素梅低頭一看,頓時惱羞成怒,今兒她們可是帶足了人手非報了昨日鞭打之仇。
她擼胳膊挽袖子,就要衝上去教訓姜婼棠。
姜婼棠卻一臉雲淡風輕,只是稍微側了側身,將腰間的長鞭展示給是素梅看,她就嚇得縮在了原地放聲尖叫。
“嘿!”
姜婼棠輕輕地拍了拍素梅的肩:“你怕個什麼勁兒?”
素梅惱火剛要開口咒罵,忽地,鴨屁股也塞進了她的嘴裡。
蕭雲月看著姜婼棠精力充沛的樣子,壓根也不像是中毒將死之人。
她曾見過母親用那茶盞對付威北侯府的妾室,即便是三日也是痛苦異常,卻不似姜婼棠這般。
難道,母親茶盞裡的藥失效了?
不行,她要試探試探。
“素梅。”蕭雲月開了口,喚住了素梅。
她扶著素菊的手下了肩輿,一瘸一拐地走到了姜婼棠的面前:“昨夜,你在樹上吊著,那滋味不好受吧?”
“好受。”
姥姥的……這不是明知故問麼?
誰在樹上吊著會好受。
姜婼棠從腰間解下了長鞭,簡單的活動了一下身體,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不如,我也讓你嚐嚐吊在樹上是什麼滋味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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