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幫倒忙我在行
摘星館。
素梅扶著蕭雲月回到了臥房之中,她大氣都不敢喘,這一次的失誤險些丟掉自己的小命兒。
她頂著紅腫的臉,小心翼翼的將茶盞送到蕭雲月的面前,怯聲怯氣的不敢抬頭去看:“夫人,您用茶。”
蕭雲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看向素梅的眼神當中沒了之前的怒火中燒。
她很清楚無論怎麼責罰素梅,都無法挽回今日的敗筆。
“別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若非王爺有事離去,今日你以為幾個耳光便可以息事寧人嗎?姜婼棠到底是什麼樣的人你我都很清楚,被她抓到把柄,不死也要脫層皮。”
素梅連連點頭,心中將姜婼棠的家人全數好好問候了一遍。
“夫人說的是,奴婢實在沒想到半路會殺出來個百善堂的孫老闆,早知如此,當初無論如何都不會沒有任何裝扮堂而皇之的去買砒霜,姜婼棠隱藏的如此之深,明顯早就準備下了,奴婢命賤死不足惜,當時奴婢一心想的都是怎麼才能夠不牽連到小姐。”
蕭雲月一雙黛眉緊緊蹙在一起,哭紅了的雙眸深處閃爍著陰狠的光:“這樣的事情不能再有下一次,你時刻要記著,一旦失敗,牽連的可不是你們幾個奴婢而已,去尋太醫,我腳上的傷勢必須儘快痊癒才行,至於你的心意我也清楚的很,身為主僕我們永遠都是一條船上的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她心中很是清楚,這一次算是徹底栽在了姜婼棠的手裡。
為了挽回魏詔的心,必須用一些非常手段才行。
蕭雲月堅信,只要和魏詔圓房,便可以穩穩抓住魏詔的心。
到那個時候,別說是她刻意安排了這場鬧劇,就是直接告訴魏詔她想要姜婼棠去死,也沒有什麼不可以的。
腳上的傷勢連走路都不便,就更不要提去和魏詔圓房了。
圓房這種事情本該在她嫁入詔王府的那一晚便順理成章進行,卻被姜婼棠打亂了所有。
接下來的幾日當中,太醫時常出沒摘星館,以往都只是迴圈漸進的為蕭雲月一直腳上的傷勢,因為藥量過大反而會傷到身子,腳傷痊癒了身子也會被拖垮,可現在的蕭雲月完全顧不得這些,一心只想儘快和魏詔圓房。
否則即便有魏詔的疼愛,卻也總覺得底氣有些不足。
蕭雲月緊鑼密鼓的籌備著自己的計策,姜婼棠那邊也完全沒有閒著。
她不斷試著各種辦法想要讓魏詔休了自己,奈何都以失敗告終。
明面上看這件事情很是簡單,只要讓魏詔厭惡她即可,但事情遠遠沒有如此順理成章。
從她穿越至此的那一刻,就已經深深的感受到了來自魏詔的惡意和不屑一顧,可他卻絲毫沒有休了她的打算。
在不損壞自己名聲的前提下,想要一舉逃離這個冰坨子還真的有些難啊!
“小姐,您又在想如何讓王爺休了您嗎?”採蓮帶著一些點心放到了桌案上,看著姜婼棠雙手托腮若有所思的樣子隨口問道。
姜婼棠回過神來,有些無奈的輕嘆一聲:“我倒是想了,他也得肯放我走才是。”讓她想辦法坐穩這詔王妃的位置倒是輕而易舉,可反向操作還真的是第一次,對了,我讓你盯著蕭雲月那邊的動靜如何了?這幾日她怎麼如此消停?不會又在謀劃著什麼搬不上臺面的伎倆吧?”
採蓮不屑地撇了撇嘴:“前幾日在書房中她搬起了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也理應安靜幾日了,這幾日我都又盯著摘星館的動作,倒是沒發覺有什麼不妥之處,只是太醫前往那裡的次數很是頻繁,據說她腳上的筋包就要痊癒了,除此之外一切如常。”
“也對,魏詔沒有就此事大做文章,已經是給足了她面子,若是還不識好歹,我不介意讓她再次體驗一番被自己搬著的石頭砸腳的感覺。”
姜婼棠頜了頜首,唇畔的冷笑證明她根本沒有將蕭雲月放在眼裡。
說到底,她如今行動如此受限制的原因,都是因為要估計著家人,一旦無所顧忌,她有千種萬種方法可以讓魏詔主動提出休了自己。
想到此處她才意識到,自從穿越到這裡之後,還一次都沒有回去過孃家,眼下不如趁著蕭雲月消停一些的時日回去瞧瞧。
“罷了,不去理會她就好,你去準備一番我們這就回府上,你們兩個不也說想回去了嗎?”
“奴婢這便去準備,”採蓮很是興奮,隨姜婼棠嫁入這詔王府之後便終日受到旁人的欺凌。
自從她性子轉變之後還改善了一些,有些人暗地裡雖然瞧不起她們,但也不敢表現出來。
從前可是明目張膽的不把採蓮和折柳當人看,堂堂詔王妃的日子更是不如一個三等丫鬟。
唯有回到姜婼棠自己的家裡,才會讓她們感受到溫暖和重視。
採蓮這便急切的收拾著東西,折柳卻在這個時候走了進來:“小姐,蕭雲月請了樂師和舞姬前往了摘星館。”
“整個摘星館熱鬧非凡,備的那些酒菜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過節呢,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幹什麼。”
姜婼棠聞言疏淡淺笑,眸色中閃過了些許不屑,蕭雲月到底為何要這樣做她一清二楚:“哦?那王爺可有前去?”
“倒是沒看到王爺前去。”折柳搖了搖頭,她一心盯著蕭雲月的動向反而忽略了魏詔。
姜婼棠拿起面前的茶盞淺啜一口,瑩白的纖手在盞沿處輕輕的敲了敲:“王爺不可能不在,若不然她蕭雲月弄出這麼大的陣仗是給誰看?”
她可以肯定,這種時候蕭雲月絕對不會有這般閒情雅緻欣賞歌舞大擺宴席,無非是為了取悅魏詔罷了。
無論出於何種原因都礙不著她什麼事情,倒不如讓她和魏詔好生歡快。
“無需理會,你去和採蓮收拾一下,我們即刻回府。”
很快折柳和採蓮便收拾好了東西,主僕三人離開了蘭苑。
詔王府大門口馬伕早已經等候多時,就在姜婼棠即將走上馬車之際,一道令人討厭的聲音從身後響起:“王妃請留步。”
姜婼棠回眸看向素梅眼底閃爍著不耐煩:“說。”
素梅此時出現在這裡,說明蕭雲月也在留意她的動向。
本以為可以好好回孃家,看來今日是很難離開這詔王府了。
素梅欠身福了福,恭恭敬敬的說道:“今日天色甚好,我們夫人在摘星館備了酒菜,更是請了京中最有名的舞姬前來助興,特地囑咐奴婢一定要請王妃前去一同欣賞才是。”
姜婼棠挑了挑眉,皮笑肉不笑的垂眸看向素梅:“蕭姨娘倒是有心了,可惜,回去告訴她本王妃今日可沒有這個雅緻,倒不如讓蕭姨娘自己好生享樂,難道她就不怕本王妃前去掃了她的興致嗎?”
還一同欣賞歌舞?
都是千年的狐狸何必和我玩兒聊齋。
素梅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淺笑:“能邀請王妃前去乃是摘星館的榮幸,又豈會因為您兒掃了興致。”
“而且王爺特意叮囑奴婢,一定要請到王妃前去才行。”
好啊,見她蕭雲月請不動她,便搬出來魏詔來壓她?
平日裡魏詔看都懶得看她一眼,又怎麼會特意交代必須請到人才行。
既然你們這麼想讓我去掃掃興,那我便成全你們好了,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既然蕭姨娘和王爺如此盛情邀請,我豈有不去的道理,採蓮折柳放下東西我們走。”
採蓮和折柳雖然有些懊惱,但姜婼棠這樣做自然就有她自己的打算。
她先行素梅一步,帶著採蓮和折柳想摘星館走去。
尚未踏入摘星館,各種樂器搭配在一起形成的優雅而韻味十足的歌聲便傳了出來。
魏詔坐在主位之上,蕭雲月依偎在她的身旁,時不時的親自拿起一些果子遞到他的面前。
姜婼棠嘴角微微上揚,牽起了一抹冷凝的弧度,看向蕭雲月惺惺作態的樣子,如水般的眸子當中的揶揄越發濃郁。
她來到魏詔面前欠了欠身,唇畔輕啟:“見過王爺。”
魏詔看都沒看她一眼,吃下蕭雲月遞過來的葡萄冷冷的說了一句:“坐吧。”
待姜婼棠落座,蕭雲月臉上掛著溫柔的淺笑,緩緩起身拿著酒盞走了過來:“姐姐今日能前來摘星館妹妹很是欣慰,這一杯妹妹敬您。”
說著她抬起手臂遮面一飲而盡。
姜婼棠卻沒有任何動作,看向蕭雲月的腳踝微微挑眉:“蕭姨娘這腳傷算是徹底痊癒了不成?可要仔細著些,喝酒傷身啊。”
蕭雲月不以為然,俯身湊到她面前,臉上洋溢著自豪,她刻意壓低聲音說道:“當然,我倒要看看你還有什麼辦法阻止我徹底成為王爺的人。”
“這有些人啊,從生下來便是尊貴無比的存在,理所應當的被所有人喜歡,而有些人無論怎麼努力都只會遭人厭惡,比如說高高在上的姐姐。”
姜婼棠絲毫不在意,她的意圖已經再明顯不過了。
蕭雲月表面上裝出一副很大度的樣子,無非是想讓姜婼棠親眼看著魏詔和她到底有多麼的親密無間恩愛非常。
既然你這麼急著想要和魏詔圓房,那我當然要幫你一個大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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