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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面通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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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婆子萬萬沒有想到,姜婼棠早已經看穿了一切,整個詔王府誰人不知她手段之毒辣,遲遲沒有說出如何處罰自己,她渾身抖的更加厲害。

  “王妃,求求您就繞過老奴這一次吧,奴婢也沒想到此事會這般嚴重,還驚動了詔王點下,要是奴婢知曉,斷然不敢對您出手啊。”崔婆子眼神之中滿是驚恐,說出的話也帶上了顫音。

  姜婼棠嘴角從始至終都掛著一絲冷笑,

  她坐在桌案前,拿起面前的茶盞悠然自得的喝著茶,絲毫不理會崔婆子。

  無論她如何求饒,就是惜字如金,完全沒有理會的意思。

  折柳撇了撇嘴,惡狠狠地出言訓斥道:“你居然說你不知道會這麼嚴重?虧你還在詔王府做工這麼久,難道濫用巫蠱之術會有什麼樣的懲罰都不知道嗎?”

  崔婆子有口難言,她知道自己現如今無論如何的狡辯都是難逃此劫,況且姜婼棠可不是一個好煳弄的主兒。

  “啪……啪……”

  她一邊抽著自己的耳光,一邊不斷哀求:“都是老奴該死,可王妃您也知道,我們這些做奴婢的,有些時候真的是身不由己,這一切都是蕭夫人的意思,若是奴婢不照做,只會比現在的處境更加悽慘啊。”

  眼看著狡辯不過去,她倒是聰明,立刻開始賣慘。

  姜婼棠依舊毫無表示,只是淡淡的上下打量著她,就像是在打量著到底該從哪裡開始下手一樣。

  她越是這樣崔婆子越是心中打憷,腦海中不斷閃過一個詞匯——人彘。

  甚至彷彿看到了自己沒手沒腳被扔進茅房的場景,光是想想就讓她一陣尿急,渾身的汗毛根根倒數,險些被嚇破了膽。

  足足一盞茶的功夫,姜婼棠見時機差不多了,便換換放下手中的茶盞。

  她一雙秋水般的眸子當中滿是霜華,她起身來到崔婆子面前冷冷說道:“蕭雲月到底給了你多少好處?”

  崔婆子自然不敢撒謊,一五一十的將從蕭雲月那裡得到的好處全數說了出來。

  姜婼棠頜了頜首,不以為然的挑了挑眉:“這麼來看的話,蕭雲月也不算出手闊綽,不如這樣,我願意給你二百兩銀子,你轉而幫我做事如何?”

  她此言一出,就連折柳和採蓮都十分詫異。

  崔婆子這個當事人都是一臉不明所以,一雙三角眼中盛滿了不可置信:“王……王妃您說的可是真的?”

  姜婼棠嘴角的冷笑更甚,她的臉上好似蒙上了一層迷霧一般,讓所有人都猜不透她到底在想什麼:“當然,本王妃說出的話自然算數,不過也沒那麼簡單,我需要你幫我監視蕭雲月的一舉一動,並且隨時向我稟告,這樣的大好事你不會拒絕的吧?”

  採蓮貌似看出了一些端倪,雖然平日裡柔柔弱弱的。

  可到了關鍵的時候還是她的心最細。

  折柳卻是個急脾氣,她走到姜婼棠的面前摸了摸她的額頭,微微皺著眉頭問道:“小姐您沒事吧?這樣用銀子就能夠收買的人,您真的認為她會告訴我們實情嗎?”

  姜婼棠白了折柳一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輕聲道:“有什麼不可相信的,在我看來,反而這樣的人最聽話,誰給她的銀子多,誰就是她真正的主子。”

  折柳無奈,只能默默退到了一旁,採蓮忙湊上前去,在她的耳邊輕聲說著什麼。

  這樣一來,崔婆子更加相信姜婼棠是真心需要她來做這件事情,自然滿心歡喜的答應了下來。

  既得不到任何的懲罰,也許還能夠兩頭討好,到時候到手的銀子只會越來越多。

  至於到底要聽從誰的命令,那麼就正如姜婼棠所言,誰給的多就聽誰的好了。

  崔婆子帶著二百兩銀子離開了蘭苑當中。

  走出大門她才發現裙子已經溼了,二百兩可不是這麼好拿的。

  “日後我說話的時候不要插嘴,更不要質疑,雖然我們情同姐妹,但有些時候你的一句話就可能壞了我整個計劃,明白嗎?”姜婼棠看著折柳,眼底滿是嚴厲。

  折柳也意識到自己剛剛的行為有些放肆,忙跪了下來,眼底泛起了一層霧氣:“是,奴婢知道錯了。”

  姜婼棠並非是想要真心罰她,嗔怪地看了她一眼:“你自己明白就好,起來說話吧。”

  畢竟在這詔王府之中採蓮和折柳是她唯一信任的人,她也捨不得懲罰她們。

  折柳頓時眉開眼笑,起身掃了掃膝蓋上的灰塵說道:“就知道小姐不會真的生氣,可是奴婢實在想不通,到底如何才能夠真的讓她為我們做事,這二百兩銀子怕是會打了水漂。”

  “這些你不需要知道,只要幫我盯住崔婆子就好,其他的我自由應對。”姜婼棠只是笑了笑,眼底的自信越發耀眼,並未給折柳解惑。

  眼下要做的便是等待蕭雲月自己上鉤,論計謀她還差得遠,一系列的手段在姜若洋這裡和孩童過家家並無半分割槽別。

  摘星館。

  蕭雲月則一臉的氣憤,精心佈局了這麼久,還不惜吃下藥物讓自己的身子遭受這般折騰。

  最後在蘭苑卻什麼都沒有找到,她眼底滿是怒意地問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崔婆子戰戰兢兢,一五一十將在蘭苑發生的事情全部都告訴了她,也包括姜婼棠給了她二百兩銀子的事情。

  蕭雲月闔了闔雙眸,琥珀色的瞳仁轉了轉,頗有些不屑的說道:“沒想到她姜婼棠居然也學會了這一招,怪不得被發覺了你還可以逃出生天。”

  “奴婢若是有半句虛言,就不得好死,夫人您一定要相信我。”

  蕭雲月冷笑一聲,走上前去親自將她扶起:“你放心,我不會對你怎麼樣,你能和我說出這番話我也自然信得過你,說起來此事也怪不得你,都怪我太過粗心,居然沒發現折柳這丫頭一直在暗中盯著。”

  崔婆子一時間有些受寵若驚,從前可沒感受到如此多的主子爭相搶著讓她來獻忠心,一時間竟有些飄飄然:“哪裡怪的到夫人,完全是姜婼棠太過狡猾,可接下來夫人打算怎麼辦?”

  對於像她這種人到底該如何利用姜婼棠清楚的很,但蕭雲月也同樣如此。

  這一次的失敗她並未氣餒,也完全沒有放棄要把姜婼棠置於死地的想法。

  她看向素梅,淡淡的說道:“銀票。”

  素梅忙拿著銀票遞到了她的面前,蕭雲月數出來五張一百兩的銀票交到了崔婆子的手上:“這裡是五百兩,你對我如此忠心我自然不會虧待了你,我還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崔婆子頓時兩眼放光,眼神中的貪念唿之慾出,她迫不及待的將銀票接在手裡,很是滿足的連連點頭:“夫人儘管吩咐便是,奴婢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蕭雲月從袖口內拿出了一小包東西交給她,勾了勾唇角,一絲淡淡的冷笑浮現而出:“明日晚膳的時候,把這包東西放進她的吃食中即可,剩下的就無需你去做了。”

  有了前車之鑑,崔婆子此刻卻有些猶豫,她本以為自己暴露了之後,蕭雲月會讓她去做一些監視之類的事情,沒想到又是如此危險。

  這樣的動作稍有不慎變回被發覺,更何況姜婼棠本就多疑,更是危險了幾分。

  蕭雲月自然也看得出她的擔憂,瑩白的纖手輕輕搭在她的肩頭,充滿蠱惑的聲音響起:“你無需擔憂,只需要讓把東西放進去讓她吃了,剩下的都不需要你,一旦我成為王妃那,你便是我的心腹,還愁沒有銀子拿嗎?”

  沉吟了片刻,崔婆子心中的恐懼終究是抵不過那早已經無法剔除越發強盛的貪念,她咬了咬牙答應了下來:“為了夫人的前程,老奴豁出去了。”

  蕭雲月就知道她種人終究抵不過銀子的誘惑。

  一旦事成,那時候到底會不會提攜崔婆子成為心腹就另當別論了:“就知道你值得信任,下去吧,好好為明日的事情準備準備。”

  “是。”崔婆子心滿意足的將銀票放入袖口內,神情滿足,作勢便要離去。

  就在這時蕭雲月喚住了她:“等等,回去的時候小心一些,你已經被折柳發現了一次,我希望這一次你不要讓我失望。”

  崔婆子連連點頭:“這是自然,老奴在這詔王府伺候多年,豈是她一個黃毛丫頭可以盯的住的,夫人儘管放心。”

  蕭雲月看著她的背影,沒有再說些什麼,對於今日的失敗仍然心有不甘,接連幾次都是敗在了折柳手中。

  她甚至在想,要不要連帶著姜婼棠身邊的兩個侍女也一併除掉。

  一直以來都本著擒賊要擒王,卻將採蓮和折柳給忽略了過去。

  與此同時,魏詔在書房之中聽著子夜的稟告,凌厲的雙眸頜了頜,若有所思的問道:“你是說在蘭苑什麼都沒有找到?”

  “回王爺的話,正是如此,而且方才貌似夫人的病症已經消失不見了。”

  “知道了,下去吧。”

  子夜離去之後,魏詔勾了勾唇角,冷冷一笑,他大致已經猜到了這一切的來龍去脈。

  沒想到你姜婼棠倒是警覺的很,下一次就不知道你還有沒有這麼幸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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