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想死成全你
姜婼棠即便被魏詔抓到了現行,並且整個詔王府的護衛也全部都圍繞在蘭苑附近,但她依舊沒有放棄要離開這裡的念頭。
坐在糞車上出去。
將自己裝進麻袋裡讓折柳和採蓮抬著出去。
亦或者喬裝打扮之後混跡於守衛當中都沒能逃得過魏詔的眼睛。
姜婼棠很是懷疑,魏詔是不是什麼都不做,每天就是盯著自己。
彷彿他的眼睛長在了自己身上似的,對她的一切動向都瞭如指掌,總能在關鍵的時候將其攔下。
這一日外面下起了濛濛細雨,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花草的味道,讓人不由得會感到心情舒暢心曠神怡。
姜婼棠卻一臉憋悶的坐在窗邊,多番嘗試下依舊無果,她真的不知道還能用什麼辦法逃過魏詔的視線。
折柳站在一旁,很是無奈地嘆了口氣:“小姐,不然我們就老老實實待在府上吧,不然您和王爺服個軟,也許就能夠解除您的禁足也說不定。”
“他想都別想,錯不在我,憑什麼不讓我離開王府?我就算死在這裡都不會向他低頭。”
折柳的這番話瞬間點燃了姜婼棠的怒火,她不提還好,只要提起就氣不打一處來。
姜婼棠雙手托腮,緊鎖著秀眉看向屋頂不斷滴落而下的雨水。
人家穿越之後都會有一兩項金手指之類的,而她不僅沒有得到金手指,反而還要親自處置這一系列的爛攤子。
就在她胡思亂想之際,勐然間眼前一亮,與魏詔鬥智鬥勇了這麼多次,她為何就沒有想到屋頂。
“折柳,你去把梯子拿來,我知道怎麼逃離這裡了。”姜婼棠眉眼帶笑,眼神中滿是興奮。
折柳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離開了臥房,去幫她取了梯子。
淅淅瀝瀝的小雨也停了下來,姜婼棠看向天邊的彩虹,不由得挑了挑眉:“看到沒有,連老天都在給我創造機會,今日無論如何我都要離開這裡,他越不讓我出去我越是要出去給他瞧瞧。”
說著,她親自拿著梯子來到了蘭苑的側面,這裡是唯一沒有護衛的那一面。
折柳一直跟在她身邊,生怕她衝動之下做出什麼傻事出來。
從前能離開詔王府的時候吧,也沒有覺得多麼自由,如今被囚禁於此,出去詔王府的意願就變得異常強烈。
若說姜婼棠出去了要做什麼,就連她自己都還沒有想好。
去找毓王?之前沒有約好根本不知道人家是否有空閒。
在街上閒逛之後折返而回?證明給魏詔看?貌似也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意義。
唯一能夠讓她有所期待的,可能就是看到魏詔不服氣的樣子吧。
若這次真的逃出去,無異於狠狠在魏詔臉上抽上一巴掌。
你不是說我能做的只有享受禁足時光嗎?我偏偏要證明給你看看,你所謂的銅牆鐵壁,在我姜婼棠面前就形同虛設。
她將梯子立在牆壁之上,剛好可以爬上屋頂:“你在下面扶著,我從屋頂可以直接翻越而出,就不信這一次也會被他發覺。”
折柳聞言大吃一驚:“小姐,您還是不要嘗試,這屋頂這麼高,您萬一摔下來要奴婢怎麼去和老爺大少爺解釋,況且您即便到了屋頂也是出不去這詔王府,距離外牆還有一段距離的啊。”
姜婼棠唇畔微微上揚,牽起了一抹自信的淺笑:“放心吧,你只要扶好這梯子就好,其他的交給我。”
說著,她便直接向上攀爬,折柳無奈之下只好用盡全力扶著梯子。
每當姜婼棠身形晃動的時候,折柳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似的。
終於爬上了屋頂,姜婼棠這才意識到有些不妙,因為剛剛下過雨的緣故,屋頂溼滑的很,根本就無法站起身來,只能一點一點爬著走。
儘管如此,心底最後的倔強也讓她沒有放棄,在折柳滿臉驚恐的表情之下,她用盡渾身解數,硬是將梯子拽到了屋頂上來。
早在爬上來之前她就仔細打量過,只要藉助梯子從屋頂到達靠近後門的雜物房,就可以輕而易舉的離開詔王府。
姜婼棠感覺每走一步都異常艱難,就更不要說拖著沉重的梯子了。
折柳站在地面上乾著急,卻完全幫不上忙,甚至連看都看不到她的身影,只能在心中暗暗祈禱,千萬不要有事。
姜婼棠硬是拖著梯子爬到了屋頂的邊緣,她緩緩站起身來,搖搖晃晃的將梯子立起來,用力向前一推,剛好搭在了側面的雜物房頂。
還沒等她高興,腳下一個不穩,險些栽倒。
“啊……”
折柳看到這一幕不由得驚叫出聲,轉瞬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惹來前面的護衛們。
好在姜婼棠及時穩住了身形,對著折柳揚了揚下巴,似在炫耀又似在給自己加油打氣。
她垂眸看向屋頂下,虧得這些護衛有了前車之鑑並未因為一聲驚叫注意力被吸引過去,依舊兢兢業業站在蘭苑門前四下觀望者。
你們這些蝦兵蟹將,想攔下姜婼棠的腳步還嫩的很,姑奶奶今日就給你們翻越出去瞧瞧。
雖然蘭苑的臥房建的並不算很高,本身姜婼棠也沒有恐高症,但爬在梯子上向下看的時候還是難免雙腿有些顫抖。
她搖了搖頭,刻意不向下看,一步一步爬向雜物房頂。
剛剛下過雨的天氣涼爽的很,可折柳站在地面看著搖搖晃晃的姜婼棠順著梯子攀爬,額頭還是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姜婼棠全身心的注意力都在身下的梯子上,完全沒有注意到什麼時候雜物房頂多出了一道身影。
終於到達了重點,一雙玄色的長靴卻出現在她的面前。
姜婼棠先是微微一怔,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順著長靴緩緩向上看去,赫然是魏詔。
魏詔一雙薄唇微微上揚,牽起了一絲玩味兒的冷笑,看向姜婼棠的眼神更是盛滿了輕蔑,彷彿在說這般費力的爬上屋頂還不是要被本王發覺。
期初他也並不知曉今日姜婼棠在用什麼把戲,直到聽見折柳的驚叫,這才意識到她不走尋常路。
悄然來到蘭苑的時候魏詔也很是疑惑,為何連個人影都沒看到,無意間抬眸,就看到了這樣危險的一幕。
對於姜若洋這種沒有習武的人來說,溼滑的屋頂就算是個危險之地了,但在魏詔眼裡卻如履平地。
他上到屋頂的時候甚至沒有藉助任何的工具,只是輕輕在牆壁上借力,便輕而易舉的縱身而上。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姜婼棠滿臉尷尬,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但她知道今日又要失敗了。
下一刻,魏詔將她提了起來,強行讓她看向自己挑著劍眉冷然道:“難道你就不怕掉下去摔死嗎?這種招數你也想得出來。”
姜婼棠頗為不屑的翻了翻白眼,怒視著魏詔絲毫不懼:“我為什麼想不出來?即便掉下去摔死,也好過被你囚禁在這裡要好。”
魏詔湊近不敢亂動的姜婼棠,想要從她的眼裡看到一些懼怕,結果卻讓他失望了。“毓王的魅力就如此之大?你為了見他不惜去死?”
姜婼棠若有所思,沉吟了片刻後眼底閃過一絲勝利者的驕傲:“當然,最起碼毓王殿下一表人才,對每個人都很溫柔,同為王爺,不知道要比你強上多少倍。”
她說出這番話的本意只是想氣氣魏詔而已,若是能因此休了她更是賺了,卻萬萬沒想到會瞬間將他激怒。
就連魏詔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從姜婼棠口中得知自己不如毓王,心中的怒火一瞬間升騰而去。
他手上微微用力,拽著姜婼棠的衣領將其推到了屋頂邊緣的位置,甚至她的雙腳下已經空空如也,沒有魏詔提著會瞬間掉下去。
姜婼棠這時才慌了神,從身後死死抓著魏詔的手臂厲聲喝道:“你要幹什麼?難道你真的想殺了我不成嗎?你快把我放下來。”
“呸呸呸……”
忽然她意識到不對勁,連忙改口:“不要把我放下來,把我拉回去。”
魏詔深吸了一口氣,強忍著心中的怒意沒有立刻將她扔下去。
他向地面上看了看,這裡乃是蘭苑的後方,除了一些花花草草之外再無其他,並且還有一顆粗壯的樹木就在一旁。
即便真的把姜婼棠扔下去,下過雨的泥土鬆軟溼潤,也斷然不會要了她的性命,頂多落下殘疾。
此時此刻魏詔甚至在想,若是她摔斷了腿也好,最起碼不會揹著自己出去私會毓王,腿瘸了的她還會更加容易掌控。
魏詔再次把姜婼棠向外送了送,一雙狹長的眸子銳利如刀,說出的話更是森冷不已:“你不是為了毓王可以去死嗎?現在知道懼怕了?晚了。”
姜婼棠渾身都在顫抖,死死抓著魏詔的衣袖不敢有絲毫的鬆懈。
她從未感受過死亡距離自己如此之近,也沒想到魏詔居然真的會痛下殺手。
來不及想太多,能屈能伸是她身上良好的品質,此刻才是要充分發揮的時候:“魏詔,我再也不逃了,你放我下來,我向你保證一定乖乖聽話。”
魏詔哪裡還會去相信姜婼棠的話,用摺扇緩緩把姜婼棠抓著他衣袖的手隔開,手臂上的青筋紛紛暴起,毫不猶豫的狠狠將她扔了下去。
這一次本王就好好讓你漲漲記性,看你還敢不敢如此狂妄自大,相見毓王?做夢。
“啊……”
姜婼棠和折柳幾乎同時驚叫出聲,渾身的肌肉瞬間僵硬無比,直到被扔下來她都還沒想到魏詔為何會突然這般極端。
她下意識緊閉雙眸,根本不敢睜眼去看。
一瞬間許多想法在她腦海中一閃而過,好不容易出了車禍沒有死去,如今又要從來一次不成嗎?
這一次到底又要穿越到哪裡去?會不會也有魏詔一樣的怪物在等待著我?
對不起姜婼棠,沒能幫你復仇,也沒能幫你振興姜家,若是有緣我們來世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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