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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鮮蛇膽嘗嘗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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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柳隨身攜帶的袋子被她開啟,一條深色的蝮蛇被她抓在手中。

  不知道為什麼,這條蛇在她的手中就彷彿一個玩物似的,不管如何掙扎,始終逃不出她的手掌心,任由著折柳怎麼擺弄。

  魏詔雙眸微微一凝,完全不知道姜婼棠唱的是哪一齣。

  這時折柳從腰間拿出一把小刀,毫不猶豫的隔開了毒蛇的肚皮,動作嫻熟絲毫不遜色於那兩個捕蛇人。

  隨著蛇膽被取出,折柳將其放置於托盤上對蕭雲月說道:“這條毒蛇乃是奴婢在溫泉室抓到的,那裡還有很多,姨娘大可以盡情享用,管夠。”

  蕭雲月面色驟變。

  她原本已經恢復了血色的面色再次變得蒼白似紙,身為深閨大院中的千金小姐,何時見到過如此場面。

  當初魏詔命人把兩大筐毒蛇送來的時候,她也只是匆匆看上一眼便覺得渾身發麻,更被提親眼看著折柳取蛇膽了。

  蕭雲月強裝鎮定,眼神中的慌亂難以掩飾,她刻意不去看向已經被開膛破肚的毒蛇說道:“真是辛苦了姐姐的一番苦心,不過我的身子已經好了大半,現在已經不需要在去服蛇膽醫治了。”

  魏詔眸色略顯狐疑,溫泉室他時常前去泡一泡,從未見過有這樣的毒蛇。

  而且看著這毒蛇的樣子,與他命人帶回來的完全就是同一種,況且蕭雲月已經服下了這麼多的蛇膽,為何今日再次見到還會如此慌張。

  儘管覺得此事有些蹊蹺,但他並未多言。

  姜婼棠親手端著托盤來到了蕭雲月的面前,硃紅的雙唇輕啟,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此言差矣,病去如抽絲,即便好了大半也是需要鞏固一番的,我身為醫者自然明白這個道理,快趁著新鮮服下吧。”

  蕭雲月下意識的連連後退,看著近在咫尺的蛇膽胃裡翻江倒海,若是沒有親眼看到折柳刨開蛇腹取蛇膽還好,如今卻是無論如何都無法真的吃下去。

  姜婼棠一怔,很是詫異地問道:“怎麼了?這麼幾日都在服用蛇膽,為何就我送來新鮮的你這般懼怕?這麼久還沒有習慣蛇膽的苦澀味道嗎?”

  有魏詔在場,一時間蕭雲月不知道該如何拒絕和解釋,她捂著嘴巴,別過頭去說道:“不是妹妹懼怕,而是長久以往吃一種食材都會膩從心起,就更不要說著苦澀無比的蛇膽了。”

  就知道你不敢吃。

  不過,今兒你是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姜婼棠就彷彿沒聽到她的話似的,再次將蛇膽向她面前送了送:“儘管如此,蕭姨娘還是以身子為重,你若是不吃的話,豈不是浪費了我的一番好心?”

  一直在一旁未曾多言的魏詔此刻卻站在了姜婼棠的這一邊:“月兒,她精通醫術,也許鞏固一番對你有好處也說不定,既然都服蛇膽這麼久了,也不差這一個。”

  他此言一出,姜婼棠和蕭雲月齊齊用詫異的眼神看向他。

  姜婼棠完全沒想到魏詔會站在自己這一邊,也許他是真的為蕭雲月的身子著想,全然是無意的,要麼就是也想看看他的蕭夫人到底有沒有真的服下過蛇膽。

  有了魏詔參與其中,蕭雲月避無可避。

  蕭雲月緊咬著後槽牙點了點頭:“既然王爺也覺得月兒應該鞏固藥效,月兒自……自然願意。”

  姜婼棠聞言,譏諷冷笑,眸子當中似有波光閃動,她倒要看看你如何吃得下這麼噁心的東西。

  在她的記憶當中,曾經的姜婼棠倒是也接觸過蛇膽這種藥材,可卻沒有一次是讓患者直接服下的。

  要麼摻雜一些其他的藥材中和蛇膽的苦澀味道,要麼就只是取一點點作為藥引。

  若是蕭雲月真的能夠生吞下這蛇膽,那麼姜婼棠還真的會對她另眼相看。

  蕭雲月無比嫌棄的用兩根手指捏起蛇膽湊近嘴邊,卻遲遲沒有下嘴。

  一股腥味夾雜著淡淡臭味撲鼻而來,她腦海中不斷在思索到底如何才能夠避開這樣的苦難,卻沒有絲毫頭緒。

  魏詔和姜婼棠都緊盯著她,這讓她更加莫名緊張。

  蕭雲月秀眉緊緊皺在一塊兒,捏著鼻子將蛇膽放入了口中。

  一瞬間,不受控制的噁心感覺襲來,眼淚止不住的湧現而出,硬生生將蛇膽咬破。

  在蛇膽被咬破的一瞬間,無比苦澀腥臭的味道充斥在口腔,。

  “噗……”

  蕭雲月將口中的蛇膽汁吐出來,琥珀色的瞳仁不斷向上翻,順勢倒在了床榻上暈了過去。

  姜婼棠眼底閃過了一抹揶揄。

  就知道她不會真的吃下去,必然要想盡一切辦法吐出來。

  一旁的素梅見狀第一時間衝上來,滿臉擔憂的推了推蕭雲月:“夫人,您這是怎麼了?”

  魏詔倒是沒有說什麼,聰明如他又怎麼會看不出這乃是蕭雲月第一次服下蛇膽,眸色冰冷中帶著一絲玩味兒。

  怪不得溫泉室四周被撒上了硫磺依舊會出現大量的毒蛇,原因居然出在蕭雲月的身上。

  起初魏詔就在懷疑,到底是什麼樣的病症需要蛇膽來醫治,如今全部都有了答案。

  “王爺,奴婢這便去請郎中。”素梅對著魏詔欠身福了福,有些急切的說道。

  沒等魏詔開口答應,姜婼棠湊上前去,對於蕭雲月會暈過去絲毫沒有驚訝,彷彿早就料到如此似的:“無需去找郎中,本王妃便是這京中最好的大夫。”

  姜婼棠緊接著她抓起蕭雲月的手臂將手搭了上去,從她的脈象上來看根本就沒有任何病症,而此刻暈厥過去多半也是裝出來的。

  “蕭姨娘不過是忍受不住蛇膽的苦澀暫時暈厥過去而已,只需要掐她的人中便可以將其喚醒。”姜婼棠頎長的睫羽之下隱藏著一絲冷笑,輕描淡寫地對魏詔說道。

  魏詔根本沒有理由拒絕:“那還等什麼?”

  素梅很是焦急,但她身為一介奴婢卻無法出言阻止。

  姜婼棠將大拇指按在蕭雲月的人中處,手上的力道開始逐漸加重。

  隨著力道越來越大,蕭雲月原本控制很好的面部表情越發紊亂起來。

  她先是眉心不由自主的皺了起來,也許是怕被發覺很快舒展開來。

  緊接著,她眼角的肌肉也開始不斷抽搐,可還是強忍著沒有發出半點聲音,面對姜婼棠越來越重的力道也完全不敢躲閃。

  你還真是挺能忍啊?我倒要看看能忍到什麼時候。

  看到她這幅樣子,姜婼棠強忍著心中的笑意沒有笑出聲來,直到她的人中處被掐除了深深的紅印這才作罷。

  不得不說,蕭雲月的表現很是優秀,換做尋常人在清醒的狀態下被掐了這麼久的人中,早就要痛唿出聲了,她竟然真的忍了下來。

  之所以如此,完全是因為蕭雲月清楚的很,一旦此刻露出破綻,不僅會暴露她隱藏起來的殺心,在魏詔心中的形象更是會被徹底顛覆。

  “唉……”

  事已至此,姜婼棠也玩夠了,她輕嘆了一聲對魏詔說道:“看來掐人中是不能讓蕭姨娘醒來了,但王爺無需掛心,歇息片刻她自然會甦醒過來。”

  說著,她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轉頭看向一旁被嚇壞了的素梅,秋水般的眸子當中盛滿了揶揄之色。

  她挑了挑眉,聲音冰冷得沒有任何溫度:“蕭姨娘還真是幸運,居然有素梅這樣的奴婢伺候再側,你可不要辜負蕭姨娘對你的期望,一定要好好照料她才是。”

  素梅渾身一個激靈,看向姜婼棠的眼神就被嚇的腿有些發軟,完全不敢與其對視,深深地低下了頭。

  她作為蕭雲月的左膀右臂,看來是留不得了。

  蕭雲月不好應付,還要顧及魏詔的心情,可她身邊的奴婢就不見得如此了。

  更何況,這件事從始至終儘管蕭雲月乃是主謀,最終動手的卻是眼前這個心腸狠毒的從犯。

  留下這樣一句話,姜婼棠看都沒看魏詔,轉身帶著折柳離開了摘星館。

  至於蕭雲月什麼時候要醒來,魏詔又會如何看待今日之事,她都不在乎了。

  回到蘭苑的姜婼棠雖然剛剛出了一口惡氣,可還是覺得有些不疼不癢。

  三番五次都是素梅這個賤婢讓她頻於應付,不徹底讓她吃點苦頭,還真的氣不過。

  “小姐,剛剛真是大快人心,您有沒有看到,蕭雲月服下蛇膽的時候,整張臉都變成了綠色,這蛇膽的苦澀可不是這麼容易消失的,也許半月之內她吃什麼都將是苦的。”折柳站在姜婼棠的身邊一臉得意的說著。

  姜婼棠挑了挑眉,拿起面前的茶盞淺酌一口,淡淡道:“這樣你就滿足了?未免太過便宜了她們主僕二人,去告知採蓮今晚別睡太早,可有一項大事等著我們去做。”

  夜晚十分。

  蕭雲月在魏詔離開之後便睜開了雙眸,幾乎將自己的膽汁都給吐了出來。

  她嘗試了各種方法祛除口中的苦澀,甚至於喝下了足足一整壺烈酒,可依舊沒有任何的緩解。

  素梅一直伺候在她的身邊,空著獨自喝下這麼多烈酒,不出意料的又是一陣嘔吐,整個摘星館都充斥著腥臭的味道。

  直到夜半三更,蕭雲月才終於筋疲力盡之下睡了過去,素梅也得以喘上一口氣。

  她擦著額頭上的汗水,正欲回去歇息,忽然感到身後傳來一陣勁風,隨即被人用帕子捂住了口鼻。

  “嗚嗚……”

  素梅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去唿喊,但卻發不出任何的聲音,很快她就感到意識在漸漸模煳,身子也逐漸癱軟下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被一聲聲烏鴉的叫聲所吵醒。

  睜開雙眸的那一刻素梅看不到任何的東西,周圍一片漆黑,她驚恐的瞪大了雙眸。

  她面前的是大大小小的土丘,周圍雜草眾生,顯然這裡並非詔王府,而是森然可怖的墳地。

  “啊……”

  她不由得驚叫出聲,想要儘快逃離這裡,但越是懼怕和緊張之下,雙腿越是用不上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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