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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寸進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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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皇后娘娘的話,月兒經由此事過後深刻的反思了一番,當日那樣混亂的情形下,的確不該莽撞行事。”

  蕭雲月深深的低著頭,完全不敢看向皇后的雙眸。

  魏詔訓斥她也就罷了,今日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還要遭到姜婼棠的暗算。

  儘管心中很是氣憤,但她畢竟身為魏詔的妾室,在皇后的面前絲毫不敢造次。

  皇后頜了頜首,看都沒看她一眼:“你覺得單單只是不應該莽撞行事嗎?若不是詔王妃出面善後,你想毫髮無傷的離開簡直是痴人說夢。”

  蕭雲月心裡面將姜婼棠祖上全家問候了個遍,面上卻一副謙卑的樣子:“是,都是月兒不好,險些闖出大禍,日後面對災民之時,定然會謹言慎行。”

  皇后深吸了一口氣,垂眸看向她眼底閃過了一絲不屑:“既然你以有覺悟,本宮自然也不想在說你什麼,不過今日你區區黃金百兩,身為威北候之女未免有些過於寒酸了吧?”

  蕭雲月頓時一怔,一臉驚愕的看著皇后,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招誰惹誰了。

  寒酸?這可是黃金百兩,夠一尋常的四口之家生活一輩子都綽綽有餘。

  她有些尷尬的闔了闔雙眸:“皇后娘娘,這黃金百兩是我從小到底存下來的繼續,已經全部拿了出來,但為了災民們能夠過上好日子,我願意再拿出來白銀千兩,隨身的一些首飾也可以典當了幫他們一把。”

  說出這句話,她的心在滴血,面上卻要裝出一副一點都不心疼的樣子,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災民。

  姜婼棠站在一旁終於滿意的輕聲笑了笑:“果然不愧是威北候之女,出手果然闊綽非常,相比我為災民們做的那些事情,不知道多出了多少倍。”

  皇后聞言則不以為然,她若不是顧及威北候的顏面,就蕭雲月引起災民暴亂這件事,就會被好好懲治一番。

  如今姜婼棠當著她的面誇讚蕭雲月,自然不能讓她感到驕傲:“每個人擅長的領域有所不同,富貴人家自然要多出些銀子才行,而醫術高明的你自然要肩負起醫治疫症的重擔。”

  蕭雲月強擠出一絲笑容,連忙附和道:“皇后娘娘所言極是,想必姐姐的付出,這點銀子根本算不得什麼。”

  姜婼棠嘴角的笑容越發甜美,走到蕭雲月面前可以加大了聲音說道:“妹妹過謙了,你才是姐姐應該學習的榜樣,若是我的母家有威北候府一樣的富貴,當真是人生一大幸事。”

  你的母家?下輩子越休想趕超威北候府。

  因為姜婼棠的母家,蕭雲月一直都對她的詔王妃之位很是不服氣。

  論門第羊毛她每樣都不比姜婼棠差,可偏偏她就要稱為妾室,永遠被人家壓著一頭。

  就連在皇后的面前,都會不由自主的感到低人一等。

  蕭雲月被姜婼棠變著花樣的誇讚了一番,就躬身離開了皇后的面前。

  不知道為什麼,在皇后的面前她總是有一種危險的感覺。

  回到各府夫人當中,蕭雲月皮笑肉不笑,再也沒了之前的淡定從容。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剛剛皇后的一番話讓她很是受傷。

  而只有她自己清楚,這一切的一切必然和姜婼棠脫不了干係。

  好不容易鳳儀宮的募捐會散了,蕭雲月回到馬車上,那張精緻臉龐上的假笑終於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怒意。

  對於今日之事再也忍無可忍,簡直恨極了姜婼棠。

  “砰……”

  她居然不懼疼痛,狠狠的用手掌砸在了窗邊上:“姜婼棠,我們走著瞧。”

  看著她面色陰鬱,隨行的素蘭和素菊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生怕她的怒火會無緣無故燒到自己的身上。

  蕭雲月剛剛回到詔王府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威北候夫人便登門而來。

  這一次她並非獨自前來,身邊還帶著兩個婆子。

  蕭雲月見到母親第一時間迎了上去,抱著威北候夫人眼含熱淚:“母親,您不知道姜婼棠今日到底有多過分,我……我……”

  威北候夫人黛眉深蹙,輕輕拍打著蕭雲月的嵴背輕聲安慰道:“無妨無妨,母親這不是來了嗎?有什麼事情進去說。”

  蕭雲月放開威北候夫人,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拉著她的手臂走入了摘星館。

  素菊一杯熱茶送到威北候夫人手中,她放在桌案上深吸了一口氣,有些無奈的說道:“幾日在鳳儀宮發生的事情我都已經聽說了,說到底這也是皇后的旨意,區區一些銀子而已,你不必放在心上。”

  蕭雲月滿臉委屈,那雙琥珀色的瞳仁之中閃爍著淚光:“母親,您知道我並非在意那些銀子,而是被這樣戲耍,這口氣著實有些咽不下。”

  威北候夫人聞言點了點頭,很是心疼的輕撫著蕭雲月的臉龐:“母親都清楚,從今往後她們兩個就跟在你身邊,就不信懲治不了一個姜婼棠。”

  說著,她看向身後的兩個婆子。

  兩個婆子紛紛上前對蕭雲月微微欠身:“見過小姐。”

  蕭雲月認得這兩個婆子,她們都是威北候夫人的心腹,曾經威北候的妾室沒少在這兩個人的手中受罪。

  二人不僅手段極高,尤其在內宅爭鬥上頗有心得,簡直是威北候夫人手中的兩把利刃。

  蕭雲月面露喜色,可還是有些擔憂的問道:“母親,若是她們跟在我身邊,那您怎麼辦?而且您真的能夠確定,她們真的能鬥得過姜婼棠嗎?”

  威北候夫人每每想起上一次在詔王府拉到虛脫,就會忍不住有些抓狂。

  直到現在都不敢去見魏詔,就是怕尷尬。

  換做是誰在自己的女婿面前出了這樣的洋相,見面都會無比尷尬的吧。

  “我這裡你無需擔憂,現在最主要的是你不要在被她欺負,母親早已經在威北候府站穩了腳跟,你父親更是愛屋及烏,疼愛你的同時也不會虧待母親的。”

  聽到威北候夫人這樣說,蕭雲月逐漸安心了下來,她彷彿已經看到姜婼棠被這兩個婆子折磨的體無完膚的樣子。

  一直以來她都是依仗著魏詔的疼愛,如今魏詔已經不似從前那邊嬌慣著她,只能求助於威北候夫人。

  威北候夫人把人送到了詔王府之後並未多做逗留,很快就回去了。

  蕭雲月喜得兩個得力的幫手,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她們發揮作用。

  當天夜裡,姜婼棠剛剛回到詔王府不久,其中一個婆子便隻身一人來到了蘭苑。

  姜婼棠上下打量著婆子,眼底滿是疑惑不解:“你是誰?”

  婆子不卑不亢,欠了欠身淡淡的說道:“奴婢乃是蕭夫人的貼身吳婆子,今日剛剛從威北候府來到詔王府,見過詔王妃。”

  聞聽此言姜婼棠更加狐疑,挑了挑秀眉冷冷問道:“那又如何?你不會不知道這裡是詔王妃的蘭苑吧?要不要命人送你去蕭夫人那裡?”

  吳婆子微微一笑,直視著姜婼棠的雙眸沒有絲毫的膽怯:“詔王妃說笑了,奴婢自然知道蕭夫人身在何處,今日前來是找您的。”

  姜婼棠本來就應付那些各府夫人應付了一整日,如今早已經有些疲憊,根本無暇去聽眼前吳婆子的絮叨,只想快點趕她走。

  不管蕭雲月要耍什麼把戲,她今日都不想奉陪。

  她秀眉微蹙,眼底閃過了一絲冷凝之色:“有什麼事情讓你的主子來和我說,區區一個奴婢,你覺得和我說得上話嗎?下去吧。”

  折柳聞言,也看出了姜婼棠的不耐煩

  她直接忙擋在了姜婼棠的面前,開啟了房門對吳婆子說道:“你請吧。”

  吳婆子不為所動,面對折柳的不客氣,她完全沒有放在心上,而是看向姜婼棠繼續說道:“詔王妃有所不知,奴婢乃是前朝的教習嬤嬤,這一次也是奉命前來教詔王妃一些必要的規矩。”

  姜婼棠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彷彿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

  她一臉玩味兒,似笑非笑的看著吳婆子,頓時來了興致:“好大的口氣,區區威北候府出來的婆子,居然奉命來教我做事?”

  吳婆子依舊鎮定自若,沒有絲毫的驚慌:“不知道詔王妃在笑什麼?速來聽聞您在王府之中隻手遮天,絲毫不將王爺放在眼裡,難道您就不怕這樣的事情傳到皇上耳中嗎?”

  “呵呵……”

  姜婼棠踱步走到吳婆子面前,那雙秋水般的眸子當中盛滿了輕蔑:“傳到皇上耳中又如何?這都不是你一個婆子應該關心的事情。”

  “你方才說奉命來教我規矩,那麼你是奉著誰的命?是她蕭雲月還是威北候夫人?亦或者是王爺?無論是誰都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在我沒有動怒之前最好立刻滾出去,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說著,她不在理會婆子,直接走入了寢室。

  折柳也有些氣憤,她完全不明白區區一個婆子為何如此大膽,居然敢來招惹姜婼棠。

  就連王爺和蕭雲月都在自家小姐手中吃過大虧,怕是這個婆子還沒見識過。

  可讓姜婼棠萬萬沒想到的是,吳婆子居然蹬鼻子上臉,真的敢跟著她來到寢室當中。

  她心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沒等吳婆子反應過來,轉過身來在她面前揮了揮手,一些無形的粉末就鑽入了她的鼻端。

  吳婆子只覺得渾身瞬間軟綿綿的,整個世界開始天旋地轉,轉瞬間眼前一黑便暈死了過去。

  折柳見狀也很是氣憤,看到暈倒的吳婆子啐了一口:“真是不識好歹,好好說就是聽不進去。”

  姜婼棠今日前往宮中的時候,為了以往萬一就在袖口內就放入了一些藥粉。

  她很清楚蕭雲月的為人,也許會在回來的路上做手腳也說不定。

  沒想到最後這些藥粉居然用在了蕭雲月身邊的婆子身上,也算是沒有白白浪費掉。

  姜婼棠蹙著眉頭對一旁的折柳說道:“去叫採蓮進來,把她給我綁在院子裡的樹幹上面,還真以為我是軟柿子誰都可以捏一捏,我就要讓蕭雲月看看,這就是不把我放在眼裡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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