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憐憫之心

3,312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言沉淵十分贊同地點下頭來,無聲的哀嘆了起來。

  太后將這事丟給了言沉淵來處置,等到她們二人離開過後,她想起了鳳鸞宮中有兩張床的事情。

  所以,容枝子說的是不是真的?

  出了這一座宮殿,二人默契的沒有開口說話,而是選擇了一同到要御花園後的假山裡散散步,放鬆心情。

  良久,雲舒這才問道:“你打算怎麼做?”

  言沉淵:“宮裡需要查探一回了。”

  他記得上回在冷宮裡也有一條密道,現在的鳳鸞宮也是,富華宮中也有,一共發現了三條密道,祖先在修建宮殿的時候,確實會留下一些密道。

  但是這兩回發現的密道都有些不對勁,就算不通風也只是潮溼而已,可偏偏在裡面有一堆死人骨,還是建立在那等地方。

  他別的不怕,就怕……

  雲舒看他一臉的嚴肅,也不好打攪他。

  此時,遙遠的湘嫵裡,言沉宇剛剛來到了新的封地,還沒有瞭解到這裡和他想象中的有多大,就被一行人給刺殺了一回。

  他坐在馬車裡面揉了揉眉心,這都已經第幾次了?

  十分厭煩地皺眉,眼底清晰可以見到那青黑色,想來這幾天過得也不怎麼好。

  “已經到了,我先睡一會兒,你們記得小心一些。”言沉宇說道,隨後便在馬車上的軟榻裡睡了下來。

  這一睡就睡到了半夜。

  言沉宇人一清醒,神清氣爽,但是他的肚子也餓了。

  這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根本就可以一個地方能夠提供住宿和吃食,所以也一直都靠著從上一個城池裡帶來的一些行囊。

  “公子這一路上受驚了,不過那些人都已經解決了。”柳依然一襲白衣走過來,語調清冷,帶著白色面紗,看不清長相。

  “宮裡發生的事情,已經快要進入尾聲了?”言沉宇問道。

  “放心吧,佈防圖雖然沒有成功帶出宮中,但是隻要柳妃能夠帶出來,這對於我們而言,是十分有利的。”

  柳依然冷著臉,不滿的目光看向了言沉宇。

  她的情緒還沒有被地下皇朝給剝奪,還能掀起來,她實在是想不明白,同樣是兄弟,為什麼言沉宇這個人就不能狠一點。

  只要狠一點也好過現在這種境地!

  言沉宇看出她的不滿也不能說什麼,他身邊卻她一個不少,也不會多了什麼。

  “星羅,卜算到湘嫵古墓的位置了嗎?”言沉宇沒有心思跟他們耗下去,他既然選擇站在了言沉淵的對立面,也不會留情。

  思及此,眼底深處閃現了一抹冷光,看到不遠處的星羅走過來了,他才沒有那麼重的心思去想別的。

  星羅一來,柳依然就退卻到了一邊上去。

  “對待主子,你不是個合格的侍女。”星羅氣不起來,但是也正因為缺少了情緒,所以能夠客觀的看出一些細節問題來,所以他選擇落下了柳依然的面子。

  柳依然在面紗之下的臉色僵了僵,眼底劃過幾分哀傷,“師父,我不是故意的。”

  星羅揮了揮手,自動忽略掉她的哀怨。

  柳依然看到他的動作,低垂了眼眸,遮掩住了眼底深處的黯然,退到一邊上,瞪了一眼馬車的方向,似乎頗為氣氛。

  星羅:他這個侍女是越來越不聽話了!

  “入口在前面的那座山上,只不過沒有佈防圖在,我們便到不了哪裡。”星羅說道,也頗為遺憾。

  言沉宇坐在馬車上,沒有人看到他那厭惡的眼神,想到佈防圖這回事,他就懊惱了起來。

  如果沒有佈防圖,他根本就進不到那一座古墓裡。

  這一座古墓,對於他來說至關重要。

  現在,言沉宇催促了一句:“讓她趕緊將佈防圖帶出來。”

  星羅點頭,道了一聲是。

  言沉宇想到自己被騙了一回,臉色沒有一絲變化,心底的怒火確實只多不少,他無法想象到自己費了心思拿到的佈防圖是假的。

  假的!

  不管是他手上的還是柳倩倩手上的,都是假的!

  所以真的佈防圖到底在哪?

  言沉宇猜不出來,但是皇宮裡面也是有著她們的人,想要查出來也不是什麼難事兒。

  彼時,所有人都想要拿到這一件佈防圖,只是簡單的以為是邊境的那一座城裡的機關。

  兵部尚書府邸裡的書房之中,已經起了鬢角的尚書大人在書桌上的一邊,挪動了一個花瓶,隨後又挪動了書架後面的書籍。

  書架沒有一絲聲響的開啟來,露出了書架身後的一道黑色牆壁 。

  而後,尚書也不知道在牆壁上敲擊了什麼,牆壁裡傳來了一點小小的細聲,等細細的聲音一過,牆壁裡的機關一動,這牆壁就開啟了來,露出裡面的昏暗密室。

  很久,尚書都沒有走到這一條密道的盡頭,也不知道他走了多久,在黑暗裡的路越發的寂靜,那怕是走了幾回這樣的路,他還是能夠被嚇一嚇。

  終於,前方的路途火光通明,照亮了四周,也驅散了他的恐懼。

  繼續往前走去,小心翼翼的不觸碰到那地面上的圖騰,終於走到了盡頭的一道鐵門前,他才跪了下來。

  “大人,這一段時間裡,因為佈防圖的事情,已經有很多人把手伸到了府邸裡,還有幾股不明勢力的人出現,這佈防圖何時能夠送出去啊?”尚書小心翼翼地問道,生怕惹了裡面的人不開心。

  “很快了。”裡面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

  尚書還想要再問一問,縮了縮脖子,這才又問:“大人,我那小兒子的病?”

  鐵門之後的人沒有再說什麼,但是開啟了一道縫隙,一個瓷瓶子就出現在了地上,瓶子的身後像是有一股風驅使著它。

  尚書嚥下了一口唾沫星子,眼見著瓶子已經滾到自己的面前,他臉上的欣喜之多不少。

  麻熘的說了一些好話,這才帶著東西離開來。

  出了密道,一切都像是沒有發生過的樣子。

  很快,他就拿著瓶子來到一個守衛森嚴的院子裡,看著躺在床上沉睡下去的人,不禁流了一把淚。

  床榻上的人瘦如竹枝,或許是意識到有人來了,這才睜開眼睛,看到了自己的父親。

  他艱難地抬起手來,眼尖的看到他手裡的瓶子,本就凹陷下去的眼睛一下子瞪圓了開來。

  “父親,我說了不要這些東西,不想要這種藥,你就不能去找別的藥嗎?”齊涑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吃藥,可這瓶子裡的東西讓他不喜歡,尤其是那東西是用什麼做的之後。

  “嘔~”

  “滾!”齊涑吼了一句,氣得咳出一灘黑色的血來。

  “兒啊,你就吃了這些吧,我是個沒有本事兒的,沒有法子換到那藥,就只能……”齊父擦了擦眼淚,苦笑著說道:“這藥,你就吃了吧。”

  “不是說了嗎?只要把防布圖送出去,我就能夠得到那藥了,我的病就可以好了,我看你根本就是捨不得你的榮華富貴。”齊涑眼底的恨意越來越明顯,也刺得齊父心裡難受。

  齊父張了張口,很是小心的解釋說道:“那位大人說,現在的時間還沒有到,所以。”

  齊涑掙扎著想要從床榻上面起來,奈何心有餘而力不足,剛剛撐起了一點點也又倒了下去。

  齊涑絕望了。

  “那父親,你再努力一點去做別的事情,她們一定會給你東西的。”齊涑看他蒼老的臉又像是老了幾歲的模樣,眼珠子一轉,說道,“父親,你忘記了你答應過母親,會好好照顧我的嗎?”

  “我……”

  “父親,只要你把佈防圖送到宮裡,送到那位柳妃的手中,其它就不關我們的事情了,而且,你不是已經把圖交過皇上了嗎?他又不知道自己手上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齊涑越說越煳塗,感覺到身體裡的麻木,眼裡一片懼意,他想死,可是不敢死。

  齊父心裡不是滋味,要不是因為自己他又怎麼會變成這樣。

  他問:“涑兒,那你有沒有想過皇后娘娘要面臨什麼?”

  齊涑理所當然地指責說道:“她的命是命我的就不是了嗎?她只是一個陌生人,父親,你居然願意可憐她也不願意可憐我這個躺在床上起不來的廢物嗎?”

  齊父動了動身子,選擇從這裡離開來。

  齊涑恍惚覺得他離開的背影聳拉了一下,但那又有什麼關係。

  怪就怪他不夠關心自己,要是早一點,他又何必躺在這病床上,他又會去做那違心事?

  “嗤,假仁假義。”齊涑見他終於遠去,安心地睡了下來。

  宮裡。

  雲舒原本好好的睡著,突然做了一場噩夢。

  驚叫聲從睡夢智之中的她吼了出來,嚇得幽雲以為發生了什麼事情。

  “娘娘?”

  雲舒一醒來,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溼了些,回過神來,連忙從床上起來。

  “沒事。”雲舒說道。

  “唿!嚇得奴婢擔心著了。”幽雲心有餘悸了起來。

  雲舒啞然失笑,道:“不關你的事,我只是做了一場噩夢而已。”

  幽雲好奇了起來,原本冰冷的臉上,也有了一點人氣。

  雲舒見此,心下一喜。

  看來幽雲的情緒也已經開始逐漸變化了。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