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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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三沒什麼心眼子,他尋思這人怎還站那不動了呢?於是走到炕邊熱情的招唿他:“吃飯吧,打滷麵可香了!”
靈兒點頭:“還熱乎著,正是好吃的時候。”
肉醬這東西,熱的時候最香,涼了就差點意思。
屋內不算大,土炕佔了一半,炕尾處放著一個小木桌,上面還放著茶壺茶盞。桌子旁邊靠牆立著一排未著漆的櫃子,上面雕刻了幾朵花的樣式,瞧著單薄寒酸。
楚松視線往下,就見屋裡空地上也有桌子,同樣都是未刷漆的原木色,椅子興許是用的時間久了,椅背上染了一團油漬。楚松視線很快劃過,最後落在靈兒身上。
“靈兒姑娘,”楚松依舊是那般文質彬彬的模樣,良好的家教刻在他的骨子裡,“楚某不餓,想盡快歸家,免得家裡人掛念。”
葛三看的稀奇,尋思這人被劫持過來竟然不哭不鬧,還斯文有禮的說話,著實是個奇人。
更奇的是他家少主,一身緋色衣裳的靈兒叉著腰,笑的眉眼彎彎:
“楚松,我決定讓你當夫君。”
周遭寂靜了一瞬,楚松似乎以為自己聽錯了。半響之後他才瞪大了眼睛:“你說什麼?”
靈兒伸手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語氣輕鬆的道:“你,要當我的夫君。”
“姑娘,強搶百姓,這是土匪行徑。”
少女杏眸眨了幾下,天真無邪的道:“你怎麼知道我是土匪?”
第6章
要說青明山寨上的人們對自己的評價,那就是:普通百姓。
拎著狼牙棒的普通百姓,會用金絲大環刀的普通百姓,一個打十個的普通百姓……
還有此時一身紅衣雙手叉腰的嬌俏少女,眉眼彎彎的道:
“你怎麼知道我是土匪?”
靈兒覺得自己就是普通百姓啊!
嚴格來講,靈兒算是山匪,當然了,都是匪之流,沒什麼高低貴賤。
從孃胎落地就是在山寨裡,靈兒會說話開始就被教導行走江湖之術,坑蒙拐騙樣樣在行。喜歡的東西怎麼得到?按照她爹的說法,當然是搶回來了!
楚松就是被靈兒看中的“東西”,所以她將他搶回來,卻不想沒等自己介紹,就被對方識破身份了。
葛三也有點摸不到頭腦,尋思著,莫不是他們臉上寫著“土匪”二字?
楚松依舊渾身緊繃面帶警惕之色:“姑娘打暈了我,將我帶到這裡,到底意欲為何?”
靈兒疑惑的嗯了一聲,脆生生的道:“我說了啊,讓你當我夫君。”
楚松眸色暗了暗。
果然是土匪,強搶人當壓寨夫君。
楚家根基深厚,對於子孫的教育也抓的嚴,而且楚松的娘更是各中翹楚,自楚松會走開始便嚴厲教導,從吃穿住行到言行舉止,若是有差錯迎接的是不可想象的處罰。
因此,楚松成長的極為迅速,更是將公序良俗刻進骨子裡。
所以當聽見靈兒如此直言不諱的說出這句話時,楚松第一反應便是:此女是個瘋子。
“第一,婚姻乃人生大事,需三媒六聘層層流程走下來方可,且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是你說一句話就可以決定的。”
“第二,姑娘所言實乃荒謬,楚某自認與姑娘素不相識,何來……”
少年有理有據,說話時候條理清晰,唯獨最後夫君等字眼說不出,臉上似又羞又臊,但他皺眉壓了下去,對上靈兒清澈的眸子。
“我知道你可能不適應,但人與人認識時間久了就瞭解對方,等你瞭解我了,就會喜歡我!”
聽見此話,楚松擰著眉頭,宛若在學堂上聽見錯誤回答的夫子似的。
合著方才一通話下來,靈兒半點沒聽進去,王七扶額,尋思這就叫雞同鴨講吧。
少女眼神熱烈,臉上的小梨渦泛著甜意,她微微仰著頭看他,燭火將她的睫毛映的濃密纖長。
就算她長的再美,楚松也沒有欣賞的心思。
他深深的吐了口氣,直言道:“姑娘既然知道我叫楚松,那應當也知我出自楚家,只要姑娘往楚府遞上一封信,想要多少銀錢都可以。當然,前提是姑娘要保證楚某的安全,一手交錢一手交人。”
土匪強盜之流,無非是為了錢財,她這般胡攪蠻纏,大抵是想多要一些。
銀白之物可以再賺,人命卻只有一條。
楚松想來理智分的清,因此直接將條件開出來。
將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裡,是楚松慣來的信條。
可沒想到少女歪了歪頭:“我說了啊,讓你當我的夫君,我不要錢,哦,你指的是彩禮嗎?罷了罷了,左右我也沒什麼嫁妝,彩禮免了就是。”
靈兒自說自話,葛三還贊同的點頭,只有王七,發現楚松的臉漸漸發青。
心想平日裡自己也是被少主氣的半死,王七此刻有點同情楚鬆了。
夜深了,自然到了該睡覺的時候,王七提議將楚松帶去他家,也好方便看管,卻不想靈兒搖頭,說什麼也要讓楚松在她這。
王七:“你這就一個房間,讓他住哪?”
幾個人在外面說話,楚松聽的真切。但他沒心思聽他們說什麼,他正在屋內尋找可以用的東西。本以為會有什麼利器,卻不想著實貧困的緊,櫃子裡都是一些粗布衣裳,擺在明面上的東西更是少的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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