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17頁
不管怎麼樣,都翻不出什麼花樣。
鎮長小聲的吩咐了自己人幾句話,然後朝著亮燈的房間掃了一眼。
還是太年輕了,不知道姜還是老的辣。
眼中輕蔑,不言而喻。
屋裡,只剩下楚松和靈兒,以及……一直覺得氣氛有點怪異的硯山。
硯山視線先是看了看靈兒,見她站在那一動不動,兩隻手揪著衣襬,低垂著腦袋。
再側頭看楚松。
硯山很輕易的看出不對勁來。
方才他還靠在椅背上,但此刻他直挺挺的坐在那,像是渾身都緊繃著。
怎麼回事?倆人……認識?
可不對啊,什麼時候認識的,他怎麼不知道?
“知道要說什麼嗎?”楚松問。
“知道。”靈兒答。
被關在暗牢裡已經一天一夜了,別說吃東西,連口水都沒喝上,所以她的聲音越發的啞。
嘴唇乾裂的不成樣子,說話時便崩開,落下血珠。
楚松微微蹙眉,靈兒還在自顧自說著當時的情況。
方才在外面等待時,靈兒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自己,將頭髮重新束好,用的布料是從腰帶上扯下來的。
沒有鏡子,靈兒也不知梳沒梳好,用手摸過之後覺得還算平整。
衣衫倒是沒壞,但是都是褶皺,只有抓著衣襬往下抻的時候,褶皺才會消失,看起來乾淨一些。
所以,當聽見那人吩咐人送水給她時,靈兒有點慌。
尤其是水杯就在眼前,她卻不知該不該接。
手拽著衣襬,鬆開就會暴露自己的落魄悽慘。
好像雙手拽著的不是衣裳,而是一塊遮羞布似的。
“你不渴?”硯山才看見這女人嘴巴乾的嚇人,道:“我們大人廉明,哪怕你是嫌犯,也不會虐`待你,喝吧。”
靈兒尷尬不已,覺得若是再不接,那就不好了。
何況,她是真的想喝水。
“多謝。”
話音落下,硯山就覺得一陣風吹過似的,等他低頭時才發現手裡的杯盞不見了。
而女子背過身,將水喝了之後又迅速的還給他,再次道謝。
硯山心道:手夠快啊。
“不用謝,你好好交代配合就好。”
也不知道大人怎麼就斷定倆人不是兇手,還耐心的聽他們辯解。
靈兒敘述的過程中,屋裡只有她一個人的聲音。
她低垂著眼簾,只看自己腳下的方寸之地。
可是明顯能感覺到,楚松的視線一直定在她身上。
因為她是嫌犯嗎?
靈兒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在快速說完前因後果之後,靈兒總算是鼓足勇氣抬頭,對上楚松的視線。
女子的眼眸還是那般清澈見底,只是眼下青黑,一看便知許久沒休息。
漂亮的嘴唇得到滋潤,緊緊抿著時,便有殷紅的顏色。
楚松的視線從她的額頭到她的唇,靈兒甚至覺得要化成實質一般,像是手指拂過她的面龐。
莫名的臉熱,靈兒強裝鎮定。
一定是因為官員審案都是如此,沒什麼特別的。
靈兒在心裡唸叨了幾句後,總算歸於平靜。
她的面無表情,在楚松看來則是另外一種意思。
二人對視結束後,她又低垂眼簾,像是不願意再看他一眼。
楚鬆緩了一口氣,指著桌子上的匕首問:“這是你的?”
靈兒飛快看了看,點頭承認。
楚松再次發問:“當時除了林大,可有看見其他可疑人等?”
“回大人,並無。”
倆人你來我往,除了問案子,並沒有說旁的話題。可是硯山看來看去,總覺得那裡不太對。
末了,楚松站起身走出去,守在外頭的鎮長立刻帶著人衝進去,還笑呵呵的道:
“不勞大人動手,我這就將倆兇手押回地牢裡。”
兇案現場除了屍體,就只有她和林大了。按照常理來講,定罪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何況除了問話,楚松什麼都沒說。
三年前的喜歡,怕是早就被時間磨淡了。
靈兒扯了扯唇角,心想,說不好會由愛生恨,厭惡這個被他喜歡過的自己。
畢竟現在他已經是縣令爺了,而她乃是一介草民,還是個落的這樣下場的嫌犯。
理解,靈兒想,她可以理解他。
只是幾息過後,靈兒重重哼了一聲。
理解什麼理解!辦不好案子就是昏官,管他是誰!
“你在哼我?”
站在門口的楚松轉過身。
屋裡的燭火映在他的眼睛裡,讓男人的眼眸發亮。
靈兒這才驚覺,他似乎變了不少。
身量比之前高,瞧著也比三年前壯實不少,肩寬窄腰,站在那居高臨下的看人,壓迫感十足。
“本官在問你話。”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