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7頁
縣令夫人不由得想,就算楚家落魄了,可楚夫人風采依舊,說不定楚家早有打算準備東山再起。
心念轉過,縣令夫人笑容更大了些,話裡話外都是提及楚松,還道:“松兒已過十七了吧?”
縣令夫人生有一子一女,女兒如今剛及笄。楚夫人心知這點,於是回答道:“下月生辰之後才剛滿十七。”
緊接著她又道:“先立業後成家,打算讓松兒念出名堂來再考慮成親的事情。”
她都這樣說了,縣令夫人便不好提旁的了,正好比賽開始,二人便都認真觀看。
楚夫人看見楚松穿著玄色衣裳時,眉頭蹙了蹙。
比賽很是激烈,楚松作為他們隊的領頭人物,不止要控場,更是要指揮隊員們。
“糟了,他好像身體不適。”
靈兒一坐下來就看見楚鬆了,即便他和旁人穿著一樣的衣服也能一眼認出。
翩翩少年,品貌非凡,玄色勁裝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嵴背挺直的如同一根翠竹。他抿著唇,動作矯健爆發出力道。
額頭的緋色綁帶垂在腦後,奔跑起來時隨風飄展,猶如一面堅毅的旗幟。
靈兒的眼睛就沒從他身上移開過,但慢慢品出不對來。她發現他動作慢了下來,抹額被汗水浸溼,薄唇沒了血色。
一個沒注意,竟然叫對手虛晃一招,喪失良機。
楚夫人笑容不變,但眸色冷了下來。
.
“少主,打聽到了,那個書生叫楚松。”
王七跑了回來,他皺著眉頭勸解道:“正是城中的楚家,少主,勸你多思量。”
王七說話的時候,靈兒全神貫注看著楚松,見他身子晃了晃,似乎體力不支。沒過一會,一個隊員失誤導致他們失去了最後的機會。
“比賽結束!”
靈兒勐的站起來,興致勃勃的道:“走,到我出場的時候了!”
靈兒步伐輕盈,王七卻總覺得此事不妥。
“少主,我方才說的你聽見了嗎?”
“聽見了,你說他叫楚松。”
第4章
“可惜了,就差一點點我們就能贏!”
“沒事,下次吧。”
楚松的隊伍輸了,對方過來和他們說話,笑著道:“玩的很盡興,等假期結束後,我們可以再玩一次。”
青山書院的課業繁重,但山長也重視學子們的身體,畢竟科舉考試不止是拼腦子,也要比體力,否則幾天幾夜下來,怕是堅持不下來。
因此,山長是願意看見學子們強身健體的,甚至每隔一段時間,山長會帶領大家打八段錦。
大家都看楚松,總覺得對方是來挑釁的。
楚松乃天之驕子,向來都是拿第一,不管什麼都是最厲害的。卻不想這次竟然輸了,肯定心裡不忿。
只是沒想到少年微笑著點頭,說了句好。
“楚兄,你是不是身子不適?方才就看見你臉色不大好。”
對方領頭的叫張光鎮,今年十八年長楚松一歲。他一直欣賞楚松,能和楚松做對手他覺得十分榮幸。比賽自然想贏,不過他以為會血戰到底,卻不想贏的比想象輕鬆。
當時在場上他就發現楚松不對勁了,所以才有此一問。
張光鎮如此說辭,大家便都朝著楚松看過去,果然見他面色略白,嘴唇顏色也淡了不少。
“無礙,”少年笑的耀眼,“下次再一起玩。”
又說了幾句話大家便都各自散去收拾東西,準備放假回家,楚松則是站在那沒動。
少年身後有一棵枝繁葉茂的松樹,常年青翠,不因為任何事物發生變化。而樹下的少年也是如此,規規矩矩的立在那,看著楚夫人走過來。
“母親。”
與方才相比,楚夫人面容更冷,她上下打量楚松後皺著眉頭問:“怎麼回事?為何沒贏?”
同窗都會問一句他身體,最親的人卻上來就是責問。
楚松神色如常,似乎已經習慣了母親如此行徑。他歉意一笑,道:
“讓母親失望了,是孩兒失誤。”
“知誤改之,”楚夫人慍色淡了些,道:“上午考試答的如何?”
楚松如實道:“回母親,尚可。”
楚夫人語重心長的道:“松兒,你身為楚家的嫡子,就是要比旁人優秀,才能將底下那些人壓下去。從小你就是個懂事的孩子,想必不用為孃的多說。”
楚松垂下眼簾:“是,孩兒明白。”
“今日你父親在,從書院走的時候帶著楚漣一起。”
楚漣是楚家庶出,只比楚松小幾個月,也在青山書院求學。往日楚夫人也會讓他們兄弟二人一起回家,但私下裡會告誡楚松,嫡出和庶出不一樣。
這回讓他扮演兄友弟恭,就是為了給楚老爺看。
“是。”
楚夫人又說了兩句話,丫鬟過來說縣令夫人邀請她一同回城,楚夫人便快步走了。
楚松目送母親的身影,看見她喜笑顏開的和縣令夫人說著什麼。
少年額頭的緋色布條被汗水染溼,瞧著顏色又豔麗幾分。他嵴背挺直的站在那,目光幽遠,帶著說不清的惆悵。
明明才十七歲正是生動的年紀,可旁人打打鬧鬧意氣風發,他卻是少年老成,穩重如山。
同窗們走都走了,楚松卻低著頭看自己的腳下,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