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87頁
靈兒努努嘴,哼了哼,從袖子裡拿出一樣東西,直接氣憤的甩在他手心裡。
“虧我還給你準備了生辰禮。”
梁山和孫水生的事情,多虧了楚松。而且他也確實遵守約定,沒有將山寨的事情外傳。
不管怎麼樣,靈兒覺得倆人也算是朋友了,送個禮物沒什麼。
更何況自己就要走了,說不定往後再也不能相見。
但沒想到,氣氛正好的時候,他說這種話。
嘖,靈兒舔了舔牙齒,眯著眼睛看他。
“你知不知道,你有時候特別像老頭子。”
“什麼?”楚松怔愣。
“老頭子啊,就是那種‘哎呀,這不可以’‘哎呀,那不合規矩’,”靈兒說著還叉著腰學了起來,學著學著,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靈兒笑起來的時候最好看,半響之後才恍然他最注重規矩,怕是不愛開玩笑。
於是她憋著笑問他:“是不是?”
本以為他會不悅,卻不想看見楚松勾了勾唇。
“喂,我在說你。”靈兒道。
“我知道。”楚松回答。
靈兒嘖了一聲:“感覺你……和之前不大一樣。”
楚松:“或許吧。”
手中的匣子不用開啟便知道是裝筆的,他輕笑了一聲:
“多謝。”
靈兒不甚在意的擺擺手:“不用,所謂不打不相識,我們認識也算是緣分,你還幫過我幾次,這就當謝禮了。”
楚松明白她在說什麼,可是心裡升起一股酸澀的感覺。
他總是那副樣子,讓人看不出來他的心思。當然了,靈兒也不想去探究。
二人並肩站在一起,靈兒仰頭看漫天的星光與螢火蟲光亮交相輝映,讚美不已。
楚松側目看她。
今日無人在意他的生辰,但他卻收到最好的賀禮。
二人誰都沒說話,靜靜的欣賞美景。
素來冷靜自持的楚松難得的亂了幾分心境,卻沒像往常那般往下壓,而是任由像藤蔓似的肆意生長,將他一顆心纏繞在裡面。
聰慧如楚松,若是再不明白自己的心意,那便愧對書院魁首的名號。
“靈兒,”他轉向她,認真的道:“往後,可以不要再和其他書生行為過密嗎?”
他這話說的,讓靈兒摸不到頭腦。
反應了一會,才明白,楚松這是在警告她,不要在書院為非作歹。
嘖,靈兒忍不住蹙眉。
“喂,說你是老頭還真是老頭啊,就算我們是朋友,這些話你也不該說。”
見楚松抿著唇,直勾勾的看她,靈兒莫名的升起一點不自在來。
“看我做什麼?莫不是我說錯了?你本來就像是老頭子,規矩甚多。”
被拘束的感覺不好,而且靈兒總是聽他這套說辭,都有點煩了。
那點說不出的不自在煙消雲散,靈兒擺手作勢抬腳要走。
“哼,你自己在這吧,我回去睡覺了,再見!”
但沒想到,楚松橫跨一步攔住了她。
“做甚?”靈兒上下打量楚松,想不出他要做什麼。
警告自己?還是如方才一般說教?
越想,少女的眉頭就越擰,楚松自然發現她不耐的情緒,於是快速道:“我有話同你說。”
二人站的有點近,楚松低頭就對上她璀璨的眸子,腦海裡閃過二人從相識到如今的點點滴滴,更讓他確定內心的真實想法。
“我鐘意你。”
風聲停了,月光也被厚實的雲朵蓋住,就像是有人讓這裡定住似的,甚至少女眼睛都不眨一下。
沒由來的緊張,讓楚松的喉結微微滾動,他堅定的眼神望著她。
靈兒目瞪口呆。
“你方才說什麼?”
靈兒忍不住伸手探向他的額頭,不是病了啊,那怎麼開始說胡話?
“我說的是真的。”楚松沒躲,任由她的手在自己臉上亂摸。
沒有半點反感,反而……
楚鬆緊緊抿著唇,身形挺的筆直如松,沒洩露自己一絲一毫的情緒。
靈兒嘶了一聲。
“我覺得你大概搞不清楚自己吧,我走了,你自己在這慢慢琢磨吧。”
不等楚松說話,靈兒逃似的跑了。
她會功夫,一般人還真追不上她。
直到快走到住處,靈兒才敢回過頭,見沒人追來,她鬆了口氣。
怎麼回事?他好怪。
晚上本該到了入睡的時辰,可靈兒半點睏意都沒有,在床榻上翻來覆去的,錢嬸子都被她弄醒了。
“沒事,就是晚上吃太過,”靈兒小聲解釋。
罷了,隨便吧,反正自己要走了。
翌日,靈兒照常去飯堂準備晌午飯。
錢嬸子見她眼下有青色,還心疼的讓她回去多睡一會。靈兒笑笑說沒事,便手腳麻利的開始幹活。
等到學子們下學,靈兒邊擺弄碗筷,邊頭也不抬的問:“要熱湯麵還是拌麵。”
“拌麵,謝謝。”
熟悉的清冽聲音,讓靈兒抬起頭,驚訝於楚松竟然是第一個排隊之人。
趙春暉也驚訝啊!
夫子剛走出去,他就看見楚松離開座位,像是一陣風似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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