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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島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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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意的梨璃,還沒得意幾分鐘,殘酷的真相就被不識相的人擺在眼前。

銀鼎在幾位女孩的搞笑表演下,一時放鬆,腦袋脫了線,竟然問出了“梨璃,你原來都一百多歲了”這麼恐怖的問題。

誰,竟敢直唿我的年齡,想造反不成。

梨璃對著聲音來源——銀鼎,怒目而視。

太過分了竟然這麼說一位淑女。真是一點都不君子。

面對梨璃欲要擇人而噬的目光,銀鼎立即再次恢復呆傻狀態,心裡卻忍不住腹誹。

什麼人呀,這是,明明是一百二十八歲,還大言不慚地說自己年方二八。

嗯!許是發覺銀鼎內心的不良想法,梨璃不輕不重地哼了一聲。

梨璃,你真可愛。銀鼎扯起笑臉,人在社會,身不由己,弱小無助的他只能拜服在威權之下。

算你識相。梨璃嘀嘀咕咕地轉回頭,看起手中的牌組。

來,梨璃招唿著銀鼎,過來看我繼續大殺四方。

來了。銀鼎殷勤地應和道,推動輪椅來到梨璃左邊,伸長脖子繼續欣賞牌桌上地殘酷廝殺。

公主殿下,吃水果。一直默不作聲地紫月一手拿牌,僅靠另外一隻手竟然不知不覺中削好了蘋果。

啊…,被紫月服侍慣了,梨璃配合地張嘴接住被片好的果肉。

哇,紫月好體貼。錦河一臉豔羨,接著說道:我要是有這麼聰明漂亮的女僕就好了。

你不是公主嗎?連女僕都沒有。銀鼎有些奇怪,錦河這麼大一公主,從她地自我吹噓中,看得出來她在皇族年輕一輩中也是佼佼者,怎麼可能連個女僕都沒有。

有是有,但只有兩個,性子還都有點問題,說是照顧我,不如說是監管我。

哦?

銀鼎心生好奇,堂堂帝國公主,怎麼只有兩位女僕,並且聽錦河的語氣,似乎這兩位女僕並不怎麼照顧她。

哼,你知道的,帝國早在一千多年前就廢除了女僕等之類的僱傭關係。

配給制度下,沒有人可以以個人名義長期僱傭人們為其服務。

畢竟那種僱傭關係太違揹人性了,比如要求月嫂之類的社會底層人員為別人帶一輩子孩子,再比如讓人為你打掃一輩子房屋,嚴格的條例下,這些制度都被廢除。

哪怕是皇族,生了孩子也要自己帶,除了皇族的宮殿是帝國的門臉,有著大量侍者在裡面工作。

皇族的個人房間或者私人事情都是要求我們自己做的。

比如我,錦河指了指自己,接著道:

那時我剛學會走路不久,家裡的兩個老傢伙就出去執行任務,結果一去不回,壯烈了。

媽的,還挺浪漫,兩個老傢伙一起沒了。

說到這裡的時候,可能時光隔離久遠,錦河語氣中並沒有什麼傷感之情,但如同湖泊般清亮的大眼睛裡還是閃過絲絲漣漪。

好在錦河幾百年來早已適應,只是眨了眨眼睛,明眸重新恢復清亮,傷感亦是隨之而去。

潔白的牙齒輕輕咬住下唇,錦河繼續開口:

那時的我還小,不能長期沒有人照顧,族裡的人本來是打算把我放到叔叔或者姑姑家撫養。

結果,已經去前線兩百多年的奶奶剛好放假回來,就把這個任務接了下來。

我小時候一直都是跟著奶奶長大的,她親自照顧我穿衣吃飯。

等我成年,自然晉升凡人,再出了十來年任務,立下一些功勞後,我被授予了公主封號。

成為公主了,自然要有點派頭,於是我手下多了幾個名額,可以招收一些貼身女僕。

女僕只是一種說法,實際上更像是一種給公主這種身份配的秘書。

換句話說,就是女僕是給錦河公主配的,而不是給錦河配的。

當然,其實最終終究是給錦河配的。

每過十年左右,我手裡才能有幾個新名額。

好不容易當了領導,自然要細心尋找,不能迷迷煳煳就作決定。

於是,我找呀找呀,每一次都是千挑萬選,找回來的女僕們也大多很能幹,幫我解決了好多生活中不必要的麻煩事。

可是,不知是風氣變了,還是純粹我運氣背。

這段時間我辛辛苦苦找回來的幾位女僕或多或少都有一點點小問題。

唉………

錦河唉聲嘆氣,顯然對於那幾位女僕印象深刻,深刻到她這個公主都有點不敢回家。

呵呵,誰讓你不聽我的話,怎麼,現在後悔了吧!

梨璃原上譜,不聽還不行。

梨璃和錦河當了幾十年的好閨蜜,對於錦河家的情況那是一清二楚, 此時不仗義地大聲嘲笑著。

她家現在的那兩位以及之前剛剛卸任的女僕們,怎麼說呢,性子都好奇怪。

奇怪?怎麼個奇怪法,有你家的這四位奇怪嗎?

琉璃宮的這四位女僕,也就是上面的頭頭是梨璃,否則早就被炒魷魚,滾蛋回家了。

沒什麼特別的原因,也僅僅是性格上有一點點“大問題”罷了。

哼哼,錦河,梨璃幸災樂禍地嘲笑著:當初我把我幾十年來辛辛苦苦總結的經驗分享給你,你還不信,現在吃到苦頭了吧!

這一次錦河沒有反駁,反而愁眉苦臉地附和起來:

唉,我也沒想到看起來那麼漂亮大方的兩位姑娘,真實面目竟然那麼可怕。

錦河回憶起往昔的苦逼生活,耷拉著腦袋繼續說道:

一個比我還能吃,公主府都要被她吃窮了,應聘前說自己幹起活來一個頂三,但哪知道那是指的乾飯呀!

還有她說得也太謙虛了點,明明是一個頂五個的,至於她暗地裡偷偷吃掉的東西那就不知道有多少了。

錦河身為公主,秉著能者多勞的原則,一人身兼數職,她擁有的配額還是相當不錯,能被她說成能吃,想必是真的很能吃。

銀鼎面露同情……才怪,看熱鬧不嫌事大地問道:

那,另外一位呢?

另外一位?錦河霎時停止喋喋不休的抱怨,腦中稍稍回想起一絲另一位女僕的音容笑貌,身體止不住打了個哆嗦。

另一個,那就更過分了。

說到傷心處,錦河一時聲淚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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