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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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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在黑暗裡的暗衛悄無聲息的離去了。

  另一邊,雲王的暗衛來到了公主的房門外。

  被叫醒的云爾菀極度不悅,她反手給了自己身邊的宮女一個巴掌,才不情不願的起身。

  聽到雲王那裡傳來的訊息,她的睡意瞬間消失。

  與此同時,跨進房門的雲王看到坐在太后兩旁的喬思凡和無極,便知道計劃暴露了。

  他的內心雖然極度不甘,表面上卻依舊鎮定自若,在太后開口之後便承認了自己所做的事情。

  他跪在地上,誠懇的說道:“太后,兒臣知錯了,都怪兒臣一時貪心,可是兒臣母親早逝,從小便不得疼愛,您又十分忙碌,兒臣只是不想被人忽略啊。”

  看著一直以來都十分恭敬孝順的孩子痛哭流涕的跪在自己面前,太后不由得心軟了,就決定回朝之後再處理。

  處理了此事之後,喬思凡和無極隨著宮女去了寺院的其他房間休息。

  半夜,在床上假寐的喬思凡忽然察覺有一股冷風吹過,憑藉以前豐富的經驗,她立刻翻下床榻,躲過了黑衣人的襲擊。

  她心中頓覺不妙,迅速解決了這個黑衣人之後,喬思凡衝到無極的房屋內,把他救了出來。

  “怎麼回事?”躲過一劫的無極顧不得自己身上的傷勢,關心的問道。

  喬思凡搖了搖頭,帶著她躲過眾多的黑衣人,來到太后的房間外。

  聽著裡面傳來的吵鬧聲,兩人相視一眼,異口同聲的說道:“是雲王和云爾菀。”

  見此,喬思凡與無極在四周查探了一番才發現太后的屋子已經被許多黑衣人圍了起來。

  他們竟然囚禁了太后!

  喬思凡對無極使了一個眼色,讓他在下面藏好等著自己,自己則脫下一個被殺死的黑衣人的衣服,套在了身上。

  她裝作圍在房間旁邊的黑衣人的樣子,守在窗戶處,偷聽裡面的對話。

  “雲王,你這是何意?深夜闖到哀家的房間想要幹什麼?”

  看著與雲王並肩而立的云爾菀,太后怒斥道。

  她指著公主,憤怒的說道:“還有你,你怎麼也在這裡?想造反不成?”

  看著已經淪為階下囚的太后還在對著自己發號施令,云爾菀心裡一陣不悅,她抬手打掉指著自己的手諷刺的說道:“也不看看自己現在什麼處境,還想以長輩的身份命令我。”

  太后的臉色大變,她不可置信的瞪著雲王,結結巴巴的說道:“這,這,雲王,她說的是什麼意思?”

  雲王冷笑著看著她,不復之前恭敬的模樣,“什麼意思?太后如今老了,連話都聽不懂了?”

  太后看著他們,不可置信的搖了搖頭,絕望的後退了一步,不,怎麼會這樣,無極已經回來了,只差一點她就可以實現自己多年的願望了。

  公主看著太后備受打擊的樣子,心裡一陣暢快,都是這個老東西,如果不是她一直不肯讓自己出嫁,自己早就嫁給宋景淵了,所以說走到如今這一步,都是她逼的。

  雲王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看著太后說道:“既然已經撕開了臉面,那我就直說了,只要你寫詔書傳位給本王,你就還是那個尊貴無雙的太后,否則,你就要纏綿病榻,以此度過餘生了。”

  “不,不可能,雲無痕,哀家告訴你,你這是異想天開痴人說夢,哀家的極兒已經回來了,他才是真正的太子,你這輩子都只能是個王爺。”

  太后怒視著雲王,接著說道:“想讓哀家寫詔書,那是不可能的,就算你今天殺了哀家,極兒也會替我報仇的。”

  聽到太后的話,公主大笑了一聲:“你是說無極,他和那個女人已經被亂刀砍死了,現在不知道在哪個角落裡躺著呢。”

  “你,你說什麼?極兒,哀家的極兒啊。”太后憤怒的指著公主,踉蹌了一步,坐在床榻上,眼睛裡也失去了神采。

  雲王看了她一眼,對著身後的暗衛揮了揮手,那名暗衛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掐著太后的脖子慣了下去。

  太后怒視著兩人,用力的掙扎著,她這一輩子可是要把持朝政的人,怎麼能被這樣對待。

  然而她的掙扎在暗衛眼中無異於蚍蜉撼樹,她用力的掙扎著,然而一大碗藥還是有一半灌進了她的嘴裡。

  暗衛鬆開手後,她趴在床邊拼命的吐,一點兒都沒有太后的風範,在發現是什麼都吐不出來後,她頹然的癱坐在床上,怨恨的看著兩人,說道:“你這個豎子,你給我喝的是什麼?”

  事情已經解決了,雲王懶得搭理她,看都沒看一眼,抬腳離去。

  看著床榻上盡顯老態的太后,云爾菀的美眸中劃過一陣報復的快感,嗤笑了一聲:“真是不自量力,還想要反抗我們,以後你就在宮中等死吧。”

  她趾高氣揚的走了出去,這個老女人終於受到了她應有的懲罰,如果不是她扣著自己不能出嫁,她又怎麼會被雲王…

  想到那日在偏殿中兩人那什麼的情景,她不免有些氣憤,可是那不可言說之處卻傳來一陣空虛感。

  待兩人都走遠後,喬思凡才從窗戶處離開,幫助無極一番喬裝打扮。

  兩人裝作在清理現場的同夥,趁別人不注意逃了出去。

  離開了寺廟,無極一直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他拽住一直匆忙趕路的喬思凡問道:“發生了什麼事?太后的情況如今怎樣?”

  喬思凡眼神複雜的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說道:“這裡現在也不安全,我們先回衛喬營,到了之後一起告訴你和流萬機。”

  她垂下眸子,長長的眼睫毛遮蓋住眼中的神色,在這皇宮之中,只有太后才是真正心疼他的人吧,要是他知道太后如今的狀況,不知該有多傷心。

  夜色茫茫,天空上的星星依舊閃爍著,沉默著,顯得地上的兩人越發渺小。

  深夜,流萬機剛處理完政事,正準備休息,就聽到下人的訊息。

  “大人,主子從外面回來了,說讓您快點過去。”

  正在脫衣服的手一頓,流萬機匆匆忙忙的把脫掉的衣服套回去,趕到書房。

  推門而入,映入眼簾的是身穿夜行服,渾身鮮血的兩人,他的手不由得抖了抖,焦急的問道:“你們這是怎麼了,哪裡受傷了,怎麼不叫大夫?”

  喬思凡對著他聳了聳肩道:“這是別人的血,你快坐下,我有一些事情告訴你們。”

  流萬機這才放下心來,坐在了兩人的對面。

  屋內的燭光閃了又閃,喬思凡長話短說,講完了雲王和公主造反的全過程。

  聽了她的話,流萬機呆在原地,他早就知道雲王有造反之心,可沒有想到他們竟然如此膽大。

  無極雖早有預料,卻沒有想到情況如此糟糕,一時之間也不知該如何是好,秀氣的眉毛皺在了一起。

  喬思凡講完之後,便一直用餘光打量他,看到她現在的反應,不禁有些心疼。

  過了一會兒,流萬機才從震驚中清醒過來,抓住了問題的關鍵,“那明天豈不是雲王代理朝政,我可有什麼要做的。”

  喬思凡讚賞的看了他一眼,不愧是自己的得力干將,反應夠迅速。

  她透過窗戶向外看去,意味深長的說道:“明天肯定有人不相信雲王的話,想要探望太后,你什麼都不需要做,只需萬事小心即可,就等著看一場好戲吧。”

  吹滅蠟燭,三人都回屋休息,喬思凡注視著黑沉夜幕上的明月,這一切才剛剛開始。

  翌日,早朝的時候果然是雲王主持,眾位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敏感的察覺到其中的問題。

  “諸位大臣們,由於去寺廟為太子祈福,太后舟車勞頓,昨日竟然生病了,因此,她老人家讓我先代她主持朝政。”

  “這,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啊?”

  “就是就是,太后的身子骨一向康健,怎麼突然生病了。”

  雲王的話音剛落,朝堂上便炸開了鍋,見此,他的臉色不免陰沉下來。

  他咳了幾聲,說道:“諸位大臣,我會帶你們向太后轉達你們的關心,現在不要在朝堂上討論這件事了。”

  許多大臣相互看了看,明顯並不相信雲王所說的話,但是沒有一個人願意先站出去反駁,畢竟槍打出頭鳥的道理大家都知道。

  頓時,朝堂上陷入了沉默之中,大家都低著頭,裝作事不關己的樣子。

  良久,其中左都御史王大人站了出來,打破了朝堂上尷尬的局面。

  “雲王,這太后臥病在床可不是小事,可否讓我們去探望一下。”

  雲王看著他,在心裡冷笑了幾聲,面上卻是一副為太后考慮的為難的表情:“這恐怕於理不合啊,無論如何,太后畢竟住在後宮之中,這臣子怎能入後宮呢?”

  他頓了頓,又說道:“更何況,太后精神不濟,你雖是好心,可是會耽誤她休息啊,而且太醫也說了要靜養,否則今天又怎會由我來主持朝政?”

  雲王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諸位大臣更不好開口,只能閉口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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