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大恩不言謝
李妙人再度往旁邊一滾,避開了這一刀。
趁著那個人手中的刀砍在了地上,李妙人也是止住身形,一腳朝著那個人踢了過去。
可是這會兒,另外人的攻擊也是到了近前,李妙人見狀,立刻是伸出手去,拽住那個原本想要踢過去的人,一把推向了眼前這個舉刀就要砍過來的人身前。
“啊”
慘叫聲響起,那舉刀之人倒是來不及收刀,既然是直接的砍在了另外一個被李妙人拉扯之下,推出去的那人身上,鮮血勐然間流了出來,傷口也是清晰可見。
這一下的變故也是發生的太快了一點,使得那些人也是由此愣住在了原地。
如何也想不通為何李妙人能夠在這樣的情況之下,拽住那人,推向了他們。
這追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姑娘,如此費勁不說,竟然還讓其中一人負傷,這要是傳將出去,他們也算是丟盡臉面了。
就在他們愣神之際,李妙人見狀,立刻是站起身來,再度捂住手臂上面的傷痕,快速的朝著前方狂奔而去。
只不過,身上的傷口太多,鮮血不斷的流出,她的臉色已經是越來越蒼白了起來,身體跑起來都已經是不再是那樣的伶俐,反而是有些跌跌撞撞的,可她不能夠這樣的停下來,必須得朝前面跑,不斷的跑。
一直一直的等到將身後的那些人給甩掉為止,否則,她這一停下,等待著她的,必定是命喪黃泉。
“追。”現在沒有那麼的時間去愣神了,瞧著李妙人已經是跑出了老遠,不再去多想,必須得一舉將李妙人給斬殺於此才行,否則他們追殺李妙人這麼一個弱女子都能夠負傷的事情,必定會被他人給恥笑。
為了洗清這個恥笑,唯有快速的將李妙人給殺掉才行。
幾個人再度的快速的朝著李妙人追擊而去。李妙人沒有朝著身後看去,不知那些人是否已經是追上來了,她現在已經是因為身上的血流不止,有些流血過多,神志有些模煳了起來。
可是她還是一直往前奔跑而去,哪怕是跌倒在地,也要艱難的爬起身來。
絕對不做絲毫的停留,心中之後一個信念,一定要活下去,一定不可以死,她一定要活著!
不管是為了李府,為了她那哥哥,還是為了她已經是逝去了的父親母親,她都要活下去。
一定要活著回去,回到李家宗族,為父報仇,為她自己報仇。
李妙人,你一定要活下去!
絕對不能夠讓那些人的奸計得逞!
再一次,李妙人的身體不堪負重的跌倒在地,身後的那些人已然是追了上來,可是李妙人仍舊是朝著前面爬過去。而在前方不遠處,正有另外一對人馬,聽到這邊的動靜,也是朝著這邊瞧了過來。
見狀,那些追擊而來,準備殺了李妙人的幾個人,也是稍微的有些警惕的看向那些人。
這些人,看其著裝,似乎只是普通人的夥計,而那馬車之內,做的必定是他們的主子。
“救我!拜託,救救我!”李妙人對著那些人虛弱的說道。
她已經是沒有什麼力氣再爬起來,再往前面跑了,可是,她還不能夠死,她還需要活下去。
而眼前出現的這些人,已經是她最後的救命稻草了。
李妙人一咬牙,轉頭看了一眼身後這些稍微的有點警惕的幾個人,狠狠心,努力的讓自己再度的站起身來,艱難的朝著那隊人馬奔跑過去,最終,也是倒在了這馬車之前。她這是再最後的賭一把。
若是天要她就此亡命,那麼她也無話可說。
“怎麼辦?”瞧著李妙人已經是跑到那些人的跟前去了,其中一名殺手問道。
“不可引起不必要的麻煩,退。”為首之人立刻說道,然後便是警惕的看著那些人,快速的轉身離開了。
對著那些人的離開,這些人這才看向了倒在了他們面前,渾身都是血跡斑斑的李妙人。
馬車上的門被人給打了開來,露出一道倩影來,錦衣華貴,低調收斂,朱雀滿頭,卻恰到好處,眼波流轉之間,自是有一股氣勢散發而出,肌膚如雪,足以看的出,這是一個美人兒啊。
“是什麼人?”錢亦玉出聲問道。
雖然剛才她沒有露面,但是方才坐在馬車之中,倒是也隱約之間能夠聽得到外面的一些動靜。
此刻,看著倒在地上的李妙人,倒是有些好奇。
為何那些人會追殺如此一個弱女子?
“不太清楚。”旁邊的隨從回答道。
“掌櫃的,這個人,我們要帶上嗎?”另外一個隨從出聲問道。
“既然人都已經是求救上門來了,那就暫且的收下來吧。”錢亦玉看了一眼李妙人,便是吩咐著他們,將人給抬上了馬車。
李妙人的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倒是挺多的,而且都是刀傷,看來,是剛才那夥追殺她的人留下來的。
不過,能夠在那些人手底下活下來,也足以見得,這李妙人倒是也有點本事。
“回去吧。”錢亦玉關上馬車門,說了一句。
就李妙人這樣,恐怕得找個大夫給她看一看才行了,要不然,恐怕不命喪在這裡,也會因為流血過多而死。
大京都內的白天,總是繁花似錦,喧鬧非凡。
李妙人的睫毛輕輕顫動,不一會兒便是睜開了眼睛,入眼的則是一個不似奢華的房間,倒是擺設簡單,但卻很是乾淨,又似乎有一種別樣的風味。這裡,是哪裡?
不過,倒是十分慶幸的是,她還沒有死。
想著,大概是那夥人救下了她吧。
“吱呀”一聲門被人從外面推了開來。
錢亦玉則是走了進來,看著已經是睜開了眼睛的李妙人,笑了笑,說道:“剛才大夫來給你看過了,也為你上過藥了。你倒也算是命大,竟然能夠在那些人的手底下活下來。”
說著,錢亦玉便是將手中的藥碗,端到了李妙人的面前,自己則是坐在了床榻邊沿上,再度的對著李妙人說道:“大夫說了,這藥你醒過來之後就要喝掉,你現在失血過多,倒是需要好好的修養一下。”
“多謝救命之恩。”李妙人對著錢亦玉說道,雖然聲音開口的時候,似乎還有些許的虛弱,帶著點沙啞之感,但好在是沒有生命危險了。
“不必言謝,這也是你自己命大而已,我們也並沒有出手,那些追殺你的人自行的退去了,我也只是將你給帶回來看了一下大夫而已。”錢亦玉說道。
“來,將這碗藥給喝掉。”
說著,錢亦玉讓李妙人稍微的躺高一點,將藥遞到了她的手中,示意她喝掉。
“那也是您救了我。”李妙人說道,將手中的藥一飲而盡。
期間,竟然是眼睛都不眨一下,倒是看得錢亦玉,不由得多看了一眼李妙人。
“大恩不言謝,日後我一定會報答您的救命之恩的。”李妙人將手中的藥碗,遞還給了錢亦玉,說道。
“行了,好好的養好自己的身體,這恩不恩的,日後再說吧。”錢亦玉笑著說道。
“這裡,是什麼地方?”李妙人這會兒才問起來,不知道這是到了哪裡了。
“京都,望江酒樓。”錢亦玉笑著回答道,“我是這望江酒樓的掌櫃子,錢亦玉。”
此言一出,李妙人倒是有些訝異之色,京都著名的望江酒樓的掌櫃子竟然是個女人?
以前,她倒是沒有怎麼去聽說過,望江酒樓掌櫃子的事情。
因此,也是不知道,這望江酒樓是為這大京都內最大的酒樓,經營者竟是這樣的一位女子。
“倒是妙人眼拙了,竟然是不知道姑娘就是望江酒樓的掌櫃子。”李妙人對著錢亦玉說道,轉而便是對著錢亦玉再度說道,“妙人再度感謝錢掌櫃的救命之恩,以及收留之恩。”
此話一出,錢亦玉則是笑了笑。
“你叫妙人?”錢亦玉問道。
似乎,那李府的小姐,便是叫做李妙人,莫不是,眼前的這位就是了?
李妙人回答道:“是。”
倒是也沒有說自己姓李,只是說自己叫妙人,也算是一種保護的手段吧,就算兩者有所關聯,或許,會讓人聯想到李府的小姐李妙人,但她弄得如此的狼狽,就算是有人會那樣的去想,大概也不會想到她會淪落至此吧?
“前李相國的女兒似乎就是閨命喚作是李妙人,不知小姐是否就是.”
“我哪裡能夠有那麼好的福氣,可以成為那李府的小姐?我現在,不過就是一個落魄的還被人給追殺的女子而已,並不是什麼李府的小姐,錢掌櫃想岔了。”李妙人打斷了錢亦玉的話,笑著回答道。
錢亦玉聽得這話,也是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微笑著看了李妙人一眼,然後站起身來,將藥碗,放回到了先前放在桌子上面的托盤裡面。
這才對著李妙人再度的說道:“行吧,既然你都已經是這樣說了,也謝過我的收留之恩了,那等你傷好之後,邊留在我這店裡面做長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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