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回白米鎮 喜事壞事

3,527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小姐,白米鎮來信了。”綠芽提著食盒走進來,笑著回稟。

  “信呢?給我。”柳雲燦望向綠芽。

  綠芽開啟食盒,拿出糕點,說道:“大公子拿去了。”

  “走!”柳雲燦站起來就往外走。

  綠芽放下食盒跟上去:“小姐不吃點糕點,一會兒回來就冷了。”

  “我肚子還不餓。”

  從西屋走到東屋,柳雲桂正放下信箋,柳雲燦跨進門,就問:“哥哥,誰來的信,是父親嗎?家裡還好嗎?”

  柳雲桂拿起桌子上的信遞了過去,“家裡一切都挺好的。這,你自己拿去看看。”

  柳雲燦坐下來拿起信就看起來,丫鬟上了茶,她端起來喝了一口,繼續看。

  信箋看到一半,柳雲燦愣住了。

  許富貴考中了舉人,白氏同意了許夫人的提親。

  她嫁給許富貴?

  不行!不行!

  柳雲燦心中此時,只有不行兩個字。柳雲桂後來對她又說了什麼,她都不知道自己怎麼回答的,她又是怎麼出了屋的。

  她迷煳的回了自己的屋,掃過書桌上放著的書,抽出一本名為《畢方草藥記》的書。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許公子買的書。許公子跟其他私塾裡讀書的公子一般模樣,穿著儒袍,清秀的面孔透著書生氣。

  那次,她沒帶足錢,許公子卻把書贈給她,雖然,後來,她還是讓丫鬟還了錢。許公子這份信任她還是很感謝的!

  她對許公子是有好感的,而好感也只在於好感,並沒有愛慕之情。

  她不應該嫁給他,她不能嫁給他,……

  “我要回白米鎮一趟。”

  柳雲燦手指摩挲著書,喃喃自語。

  綠芽好奇的問道:“小姐回白米鎮有什麼事嗎?”

  大公子不是說家中一切安好嗎?為何小姐還要回去?

  綠芽不解。

  柳雲燦卻沒有為綠芽解惑。

  中午,柳雲燦就跟柳雲桂提起了回去的事。

  “哥哥,我想回白米鎮。京都藥鋪已經上了正規,有劉掌櫃在就行了。我回去看看。”

  回白米鎮?

  他也想回去,回去看看可愛的豆豆,看看嚴氏,父母,祖母是否安好!

  柳雲燦這麼一提,柳雲桂心動起來,心裡立馬就想回去,回到妻兒父母身邊。

  人也激動的站了起來,搓搓手,道:“也好,我跟你一起回去。”

  說走就走,下午,柳雲燦與柳雲桂收拾了東西。第二天,一早,柳家兄妹就乘船離開了京都。

  杜榮到柳記藥鋪時,柳雲燦與柳雲桂已經蹬上了回白米鎮的船。

  “柳小姐與柳公子回白米鎮了?”

  杜榮瞪圓了眼,瞠目結舌的望著眼前笑眯眯的柳記藥鋪劉掌櫃。

  柳小姐怎麼就回白米鎮了呢?

  王爺還要見柳小姐呢!

  劉掌櫃回答杜榮:“是的。家中來了信,小姐與公子甚是想念家鄉,就決定回去了。”

  劉掌櫃看看外面升起來的太陽,陽光已經照在櫃檯上的一個邊角,他估摸著猜測道,“這會兒,小姐與公子應該已經蹬上船了。”

  蹬上船?

  杜榮緊皺了眉頭,“在塘橋渡口上船?”

  劉掌櫃點點頭,就那個渡口離得近又有到相府白米鎮的船。早上,還是他吩咐馬伕去送的呢!要不是要看著藥鋪一點,他肯定要親自去送的。

  劉掌櫃算了算時間,道:“嗯!這會應該快要開船了。”

  聽了這話,杜榮轉身就往外跑,跑出藥鋪,跨上馬, 便勐抽馬鞭,馬吃疼,飛快的向前跑去,因為跑得快,還撞倒了兩三個路人,一位老者擔著一擔梨就被撞翻了,桔子落了一地。

  賣桔子的老者看著杜榮那一身太監服,嚥下滿肚子的咒罵,抱怨都不敢的撿起落在地上的梨來。

  路人躲在牆角低聲指指點點騎馬飛奔的杜榮,沒人敢幫賣梨的老者說句話,亦沒人幫個忙把地上的梨撿起來。

  劉掌櫃看著心疼梨摔壞了老者,出了藥鋪的門,花了幾十文錢買下了摔壞了梨。

  老者這才鬆開了眉頭,對劉掌櫃謝了又謝。

  劉掌櫃覺得要謝得謝柳小姐,柳小姐每月都會撥二十文留在鋪子裡,隨他們買什麼吃的,每月藥鋪還拿出十瓶消熱丸贈給沒錢消熱買藥的患者。柳小姐還立了規矩,門口遇到有困難的能幫就幫,不能幫也別勉強著要幫忙。

  所以,劉掌櫃覺得老者應該謝謝柳小姐。是柳小姐心善!

  藥鋪這裡不提,再說這打馬而去的杜榮。

  馬一路疾跑到塘橋渡口,馬累得直喘氣,要不是這馬是宮裡千挑萬選的好馬,這馬今天能交代在這裡。

  杜榮下了馬,就拉著渡口的腳伕,問他們白米鎮的船走了沒有。

  “去白米鎮的船早走了。”

  還是走了啊!

  杜榮露出失望的神色。

  一個嘴快的又熱心的腳伕指著水天連線處的一條紫芝麻大的船隻,說道,“看,就那條船,今天,順風順水,所以,船走得比平常快了許多,您再來晚些,就看不到它了。”

  順風順水?!

  杜榮突然覺得順風順水也不是個好詞。

  看這樣子,他想讓船返回頭也是不成了,追上去,看來也不成。

  再說,就算追到了,柳小姐還不一定回頭。

  杜榮懊惱的回了周府。他還是去晚了。

  要是早點去,讓柳小姐見一見王爺,再回白米鎮那就兩不誤了!

  如今,如何回稟王爺?

  唉!杜榮嘆息一聲:他哪裡想到柳小姐會突然回白米鎮。

  柳小姐回白米鎮做什麼?

  就因為想念家鄉?

  杜榮轉念一想:或許,柳小姐沒有離開過柳夫人,如今,離家久了,便想柳夫人了,所以,匆匆就回去了。

  唉!杜榮再嘆息一聲,轉聲往回走,心裡碎碎叨叨。

  柳小姐怎麼沒跟王爺說一聲呢!

  說一聲多好啊!

  杜榮垂頭喪氣的跟周子簫回稟:“王爺,柳小姐與柳公子今日乘船回白米鎮了。”

  “回白米鎮了?”周子簫很詫異。

  她怎麼說走就走了?也沒跟他講一聲。

  杜榮點點頭:“嗯!船已經開了。怕是追不上了。”

  周子簫坐起來,擔心的問:“柳家出什麼事了?”

  出事?

  杜榮皺起眉頭,回想他見到劉掌櫃的情形。

  劉掌櫃可是笑眯眯的跟他說柳家兄妹想念家鄉,所以,回白米鎮了。

  杜榮質疑的重複了劉掌櫃的話:“劉掌櫃說,柳府來了封信,小姐與公子想家了,就回去了。”

  柳府來信了?

  那還是有事。

  周子簫嘀咕道:“走得如此匆忙?定是有事。”

  有什麼事呢?

  信?!

  那信還在不在京都藥鋪?

  “暮春。”周子簫喊道。

  “去查查,看柳府來的信還在不藥鋪那裡?”

  要是沒事,柳小姐不可能,沒見他一面就回白米鎮的。

  她還沒見他是不是病痊癒了?

  暮春應了一聲,人閃了出去。

  杜榮疑惑的問:“王爺覺得柳府有事發生了?劉掌櫃表情看上去,柳府不像有什麼壞事發生的樣子。”

  “那就是好事!”周子簫順口猜測道。

  好事?

  周子簫皺起了眉頭。

  柳府,好事?

  柳兄已經結婚生子,柳家大小姐也已經成婚生子,下面就是柳雲燦?柳雲燦的親事?

  親事?

  周子簫心中一驚,勐然站起來。

  “王爺!”杜榮趕緊的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周子簫。

  “沒事,起來得有點急,頭有點暈。”周子簫倚著杜榮,按了按額頭。

  杜榮一時心切,習慣性的問道:“要叫御醫嗎?”

  “不可。”周子簫身子一僵,立馬拒絕。

  “老吳了?”杜榮有點忐忑,他總覺得王爺在白米鎮就有點避著老吳。

  周子簫冷了眼:“老吳恐怕是那邊的人。”

  老吳是那邊的人?

  杜榮知道,老吳定是有把柄落在了王爺手中,要不然,王爺不會這麼說。

  老吳是德妃送過來的人。

  德妃被人陷害了?誰這麼厲害?

  杜榮思索著皇宮裡一個又一個妃子,除了皇后與珍貴妃,就沒有第三個人與之爭鋒了。皇后?珍貴妃?還是其他人?

  皇宮中任何一個人都不可小視。

  杜榮不敢下定論,王爺如今病好了,以後,肯定會查清楚的,查清楚誰會害他。

  “扶我躺到羅漢床上。”周子簫吩咐道,毒雖然解了,可是被毒霸佔了十幾年的身子,沒有那麼容易恢復。他如今依舊虛弱得很。不過,除了虛弱,卻沒有其他病痛。

  羅漢床是周子簫新買的,是跟蘇學士買的,蘇學士的老父親要張羅漢床,打了半年之久,卻被周子簫急用看中了,花錢買了下來。這羅漢床很得周子簫心意,紫檀木料,雕刻著花鳥吉祥獸紋,古樸又莊重。

  住進來了才兩天的康王府,如今已經便了樣,雜草被除掉了,壞傢俱,年代久遠的都被扔了,屋子裡因為沒有新傢俱顯得空空蕩蕩,這份空蕩,卻也讓人覺得康王府更加肅穆。

  小廝們也收斂了心神,開始認真做事。

  康王府變得有了生氣,讓人覺得安穩起來!

  暮春很快拿來了幾封信。

  周子簫一封封看起來。

  突然,拿著信箋的手頓住了,表情凝固起來。

  杜榮朝暮春看去,暮春眨了眨眼,他並沒有看柳家的書信。他並不知道柳府反生了什麼事。杜榮小心翼翼的問周子簫。“怎麼了?柳府真的出事了?”

  出事?

  周子簫輕笑,這怎麼能說是出事呢?

  這是好事,是喜事,是柳府的喜事,卻不是他的喜事,對於他來說,是壞事,一件他不願意見到的事。

  他該如何是好?

  周子簫刺痛的問自己。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