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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什麼都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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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雲婷來取笑了柳雲燦一頓,滿意的離開了。

  周子簫看著柳雲婷離開才從屋頂上下來。柳雲燦瞥了眼躍下來的周子簫,進了書房。

  “你父親禁你的足了?”

  柳雲燦端起綠芽倒的茶喝了一口,淡淡的回道:“沒有。”

  “那你怎麼了?聽說你這幾日沒出門,誰惹你了?你妹妹?”

  柳雲燦瞥了他一眼,他應該是聽到柳雲婷剛剛的話了。

  柳雲婷雖然與她不對付,不過也只是女兒家的小打小鬧,爭風吃醋罷了。她向來不計較。

  柳雲燦淡淡的回道:“沒有誰惹我。”

  周子簫摸了摸鼻子,看來是不想說了,不想說,就先說其他的。

  周子簫換了姿勢,笑著說道:“我給你帶了一株植物,說是海外傳過來的,開的花很美,還有香味。”

  “陳進,花呢?”周子簫朝門外喊道。

  “在這。”

  陳進提著一盆花走了進來。

  紫色帶黑邊的花,開得小巧玲瓏,少有的此花有七個花瓣,花蕊像開了口的海棠果,橙黃色,花很特殊,花味也很香。

  這香味?

  柳雲燦皺了皺眉頭。

  周子簫把花盆轉了一圈,得意的問道:“怎麼樣?漂不漂亮?”

  柳雲燦凝望著花朵,輕輕的嗅著花香,低聲喃喃道:“翼望花?”

  周子簫吃驚的問道:“你認識這花?他們說是叫裙帶花。因為,花瓣像裙子的邊。”

  柳雲燦卻愣愣的回道:“夢中見過。”

  “夢中見過?”周子簫一愣,才明白,雲燦是回答他問她認不認識這個花,她說夢中見過。

  夢中見過?這也行?他怎麼夢中從沒有見過花。

  還有,他怎麼思考慢了一拍!

  突然,柳雲燦站起來,提著花盆就往外走,“我著人把它種了。”

  “嗯!”

  柳雲燦來到後院,直接來到一處臨水的假山處、她把假山前前後後看了個遍,最後,來到假山靠牆的一處,指指,假山的高處,說道:“把它放在假山最頂端那處的凹處,小心不讓它掉下來就行。”

  陳進拿起花盆,一躍而起,把花盆放在假山頂端的凹處,並卡死在其中。

  柳雲燦望著那盆花說道:“此花花味濃,不能多聞,放置在那處空曠處,正好,他人也接近不了。”

  周子簫警覺的問道:“聞多了怎麼樣?”

  柳雲燦想了想說道:“思緒會變慢,嚴重的可變成痴呆。誰送你的?”

  “吳月國送來的。我看著花好看就要了一盆。”

  應該不是有人故意為之。

  或許,兩人都想到了這一點,彼此交換了眼神,周子簫明白的點點頭。雖說大機率不是有人為之,但,只要關於身體健康,自然得仔細的查一查。

  陳進一躍而下,穩穩的落在周子簫身後,周子簫抬頭看看假山上的花,好奇的問道:“既然能讓人生病,你為何不毀了它?”

  “你不懂,一顆植物存在就有它存在的價值,你豈知它還能救命呢!植物也和人一樣,是多樣信的,有利也有弊,一個純粹的好人一個純粹的壞人很少,大多數堵是有好的一面也有陰暗的一面。”

  周子簫點點她的鼻子,笑道:“你還講起道理來了。”

  柳雲燦狠狠瞪了他一眼:“拿開你的手,我說的又沒錯。”

  周子簫敗下陣來:“是,是。你把它放在假山頂上,澆水怎麼辦?它不會死嗎?”

  “不會的,它喜水,又耐旱。不的極端的天氣,它都會沒事,極端的天氣或許對它更有利。這個植物就是賤。跟某些人一樣。”柳雲燦說完瞥了周子簫一眼,往回走。

  “你是不是說我賤?”周子簫追上去,就開始撓柳雲燦的咯吱窩。

  柳雲燦躲開周子簫的爪子,跑起來,“誰說你了,院子裡那麼多人,別人怎麼沒說說的是他,就你認了。你是不是心虛了?”

  “你給我站住!”周子簫不緊不慢的追著。

  銀鈴聲灑了一路。

  ……

  回到了書房,洗了手,坐下來,丫鬟上了點心和水果。

  柳雲燦小杓子舀了蘋果塊,吃起來。周子簫喝起了茶,他不愛吃這些水果,可能,小時候身體弱,不讓吃水果,後來就形成習慣了,看見了,也不是很想吃。

  喝了半杯茶,周子簫望著情緒愉快的柳雲燦,狀似隨意的問道:“喂,你還沒告訴我,我來時,你怎麼一副不高興的樣子,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柳雲燦拿著小杓子的手頓了一頓,淡淡的說道:“嗯!我給杜老爺下毒了,我父親讓我去給他解了。”

  下毒?解毒?

  她又下毒了?下毒的物件還是杜老爺?

  周子簫驚掉了下巴:“杜都尉?杜都尉的眼病?”

  “嗯!”柳雲燦又吃了一塊蘋果,點點輕哼了一聲。

  “你下的毒?”

  “嗯!”

  周子簫收回驚詫的表情,拍著腿說道:“下得好!”

  這回換柳雲燦詫異的瞪著他了:“你……你不分青紅皂白的就說下得好。下毒是好事?”

  周子簫很肯定的說:“好事,只要你做的肯定是好事,你不會做那無道理的事。”

  柳雲燦面無表情的瞥了他一眼,內心卻愉悅,“也就你這麼信任我,我做什麼都是對的。”

  “這樣不好嗎?你本身就值得信任。你要相信我,也要相信你自己。”

  柳雲燦扒著手指頭,嘆息道:“我決定去給杜老爺解毒了。”

  “哦!那就去解。”周子簫十分贊同的說道。

  “你……”柳雲燦手都忘了扣,杏眼圓瞪,嘴微張,“你這人怎麼這樣!下毒也對,解毒也對。你怎麼不問我為什麼又給杜老爺解毒了?”

  周子簫實在是愛極了柳雲燦現在的模樣,惱怒得可愛,像那精靈的松鼠,“你給杜老爺解毒,那肯定是有理由的。我懂你,也信你。”

  柳雲燦又扣起了手,細聲嘟噥道:“在你看來,反正我怎麼做都對的。”

  周子簫寵溺的掰開柳雲燦扣著的手:“嘿嘿!有理由就去做。”

  柳雲燦狠狠的掐了他一下:“沒理由的事也能做嗎?”

  周子簫無可奈何的甩甩被掐疼了手:“只要你想就能做。我的雲燦是個正直又善良的小姑娘。”

  柳雲燦站起,賭氣道:“我才不是善良的小姑娘……”

  ……

  既然,決定了,柳雲燦等柳老爺下朝回了府,就去了書房。

  “父親!”

  柳老爺讓福安端來了椅子,示意柳雲燦坐下,“你想通了。”

  “沒有,不過,我知道父親不同意我的做法,為了父親,我姑且放過他這一次。”

  柳老爺端著茶杯的手停住了,他無奈的笑了。燦兒就是有她的原則。不過,她能這樣變通,也是難為她了。

  柳老喝了一大口茶,舒心的說道:“好!好!我明天告知他。你給他診脈,開方子。”

  柳雲燦直接否定道:“這樣不妥。我想過了,我會讓人放出風聲,月初,免費義診一次。杜老爺病急亂投醫,自然會來的。”

  柳老爺想了想,放下茶杯,點頭同意了:“也好。這樣更穩妥。”

  柳雲燦讓周子簫尋人放出了風聲,月初,柳記藥鋪的東家,柳雲燦免費義診一天,看診人員所取藥材亦免費贈送。

  當然,這風聲還得專門傳給杜家人耳朵裡,並且讓杜家人的不覺得意外。這個技術活,對周子簫身邊的人來說,完全不是個事。

  杜家人很快就知道了這個訊息。單純的杜夫人急了,而心機深沉的杜老爺卻沒有那麼盲目,他讓家僕調查了柳雲燦以及柳記藥鋪一番。

  結果雖然,沒查到柳雲燦的醫術如何,但,前兩天,她救治燒傷病人的事蹟還正熱乎著在京都百姓中流傳。據說,她拿出來的燒傷藥膏,可比什麼金瘡藥好多了。聽說用了以後,一個時辰後,傷口就收斂,沒有汁水往外流,第二天傷口就結痂了。

  杜夫人看著疑慮重重的杜老爺,急切的勸說道:“老爺還猶豫什麼?你眼睛都快看不見了。柳小姐又是真的懂藥,會治病,您就去給她看一看,給您開個藥方。您要是不放心她給你開的藥,你不妨把藥方拿給王太醫看看。只要吃不死人,又有什麼不能試的?你這眼睛拖不起。”

  拖不起觸動了杜老爺。

  是的。他的眼睛拖不起,年前,只是有些模煳,找石大夫看了沒有好轉,因為過年,就想著,過了年再說,沒想到,過了年,連兩米遠的人都看不清是誰了。

  這會兒,別說兩米了,眼前桌子上的茶盞他都不確定在哪,黑乎乎的,朦朦朧朧的。

  杜老爺:“這……”

  杜夫人急了,也顧不得話好不好聽,直接說道:“老爺是不是怕丟人,因為,我杜家與柳家退了親?你怕丟面子?怕求到柳家面前,怕欠柳家的人:心裡想心思就這樣被杜夫人說中了。他狡辯道:“那倒也不是,只是……。”

  杜夫人著急的問道:“只是什麼?老爺,你就別隻是了,人家柳小姐只義診一天。下次義診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呢?等下次,說不定你的眼睛就瞎了。你眼睛瞎了,我們可怎麼活啊?家裡還靠你呢!”

  說著,說著,杜夫人眼淚就掉了下來。

  杜老爺老臉有了羞愧之色,他咬咬牙喝道:“行了行了,我去,我去。”

  杜夫人聽說杜老爺答應去柳記藥鋪看眼睛,高興得忙雙手合十,就拜起來:“菩薩保佑,柳小姐一定要治好老爺的眼睛。菩薩保佑!菩薩保佑!”

  杜老爺:“……”菩薩保佑,菩薩保佑,哪裡還會有病人。

  杜老爺煩躁的出了杜夫人的屋子,來到兒子杜元宇院子裡。

  一片陰影遮在了杜元眼前的書上,杜元宇抬起頭,驚訝的站起來,恭敬的喊道:“父親!父親這個時候怎麼來了?”

  杜老爺眼前灰黑,他命令道:“再點個燈來,千萬別把眼睛熬壞了。”

  “是。”小廝忙去找燈座。

  杜老爺坐下來,望著眼前迷迷煳煳的兒子,鬼使神差的問道:“你……你還記得柳小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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