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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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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雲燦淡淡的回答道:“臣女不願。”

  不願?

  皇帝眉頭皺了起來,他也許沒想到有人會不願意進宮。

  躲一旁的安公公更是不著痕跡的往後移了兩步。心道:柳小姐膽子好大。她父親知道嗎?

  皇帝許以條件,再度開口:“朕可以許你為貴妃。你父親的官位亦可以再往上調一調,你哥哥中了舉人,三年後,中進士,朕讓他做翰林。”

  這話更明顯了,保證你在後宮的權利,賞賜你父親高官,再賞賜你哥哥中進士。這麼好的條件,你總得答應了吧!

  這條件,安公公聽了都饞涎。

  柳雲燦面無表情,再次淡淡的回答道:“臣女不願。”

  還不願?

  她這是真不願,一點也不願意!

  朕什麼都為她想到了,她依然不願意。她是嫌朕老嗎?

  老?!

  皇上的臉沉了下去,面色如鍋底。

  安公公退無可退,他縮了縮身子,朝陰影裡靠了靠。

  皇帝冷冷的看著柳雲燦:“你可知道,朕是皇帝。”

  這話就是威脅了。

  要來的總歸要來,躲是躲不掉的。柳雲燦挺直了腰板,給自己鼓鼓氣。

  她再度開口道:“臣女知道,臣女不願。臣女只想嫁給自己想嫁的人。”

  “朕一聲令下,大周沒有人敢娶你。”皇帝抓著桌子上的奏摺,咯吱作響。

  柳雲燦眼中閃著堅定的目光:“那臣女願青燈古佛。”

  黃帝:“你……”她願意青燈古佛都不願意進宮,好啊!有志氣!有志氣!

  皇帝竟然被氣笑了。

  冷冷的笑聲在這寬闊的大殿內別提有多陰深。

  “青燈古佛,青燈古佛,朕不讓你也不能青燈古佛。”皇帝說得咬牙切齒。

  柳雲燦冷冷的看著寶座上面色猙獰的皇帝:“……”

  大周的主人沒想竟然是這樣的一個隨心所欲的人。難怪民不聊生。

  皇帝看著堂下站得筆直,褐色的錦衣也難掩她妙曼的身姿,再看一眼,面如桃花的柳雲燦,他心中又是一陣盪漾。

  皇帝不由得又緩和了語氣,再度誘,惑又威脅道:“你可好好想想,你答應了,朕給你貴妃位,讓你掌管後宮,皇后崩,朕亦可封你為後。若不從,定沒有你青燈古佛的機會。”

  皇帝定定的看著柳雲燦。

  安公公卻偷偷的瞄著柳雲燦。

  他們倆此刻內心同樣的害怕柳雲燦又說出那句,“臣女不願意”的話來。

  柳雲燦望著寶座上滿臉厲色的皇帝。

  額前頭髮發白,面呈青灰色,有豆,眼睛浮腫,眼底青黑色,鼻間有橫紋,耳亦有紋,嘴角下垂微微乾裂……

  良久,久到皇帝覺得事情有了轉機,柳雲燦卻開口問了句不相關的問題:“皇上是不是每夜子三刻時必醒,醒了便睡不著,直至子時過,丑時至,方可入睡。每月月初與月末必然不能行房?”

  安公公心中一顫,心裡暗罵一聲:他媽的,她怎麼連皇上什麼時候不能行房都知道?見鬼了。他都沒有她知道得那麼清楚。皇帝真的每月月初與月末不能行房?

  那德妃如何伺候皇帝的?

  德妃如此受寵,難道是因為這?

  安公公好像知道了些什麼。他的背抵著後面的牆,後背一陣陣發冷。

  “你是如何知道?”皇上的臉如同夏日暴風雨來臨前那樣陰沉,變幻莫測。

  柳雲燦望著皇上沉默不語,她為何知道,她察言觀色的本領很好呢!

  堂上堂下兩人對視,若兩軍交鋒。

  “朕只是上了年紀而已。”皇帝惱羞成怒,此話脫口而出。安公公羞紅了老臉。

  柳雲燦卻一臉的正經,毫無半點害羞之色,她扯起嘴角微微一笑,反問:“是嗎?”

  皇帝何曾有過這樣的羞辱。

  皇帝勐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站起,喝道:“你威脅朕?”

  安公公頭腦嗡嗡作響。心道柳侍郎怎麼生了個這樣出色的女子?天不怕,地不怕的。

  柳雲燦低下頭:“不敢。臣女只是想,或許,有一天皇上有用到臣女的地方呢。”

  他要用到她,他就不敢殺她了嗎?

  自從他登基後,還沒有人敢這樣威脅他。

  她一個小女子竟然敢威脅他?

  他是她能威脅的?

  能威脅他的人早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你,你……你好大膽,”皇帝眯了眼,高聲喊道,“來人,來人!”

  “皇上!”從門外進來兩個帶刀侍衛。

  皇帝手指著柳雲燦,狠戾的命令道:“把她給我給我關起來,關……”

  “康王,您不能進去。”

  此時,突然而來的聲音打斷了皇帝的命令。

  康王?

  柳雲燦擔憂的扭頭看向門外,她既歡喜子新來救她,她又擔憂,此時,皇帝盛怒,難免不波及到他。她此刻,竟希望他不要進來。這一切的後果讓她一個人來承受。

  “讓開。”是周子簫的聲音。

  “康王,你不能進去,康王……”

  周子簫闖了進來,小太監跟著進了屋,看到滿臉怒色的皇帝,悄悄的又退了出去。

  安公公羨慕小太監有眼光。可他退不了。他只希望皇帝別遷怒,別滅口。

  “父皇!”

  周子簫在外面早已聽得一清二楚,他站到柳雲燦身邊,向皇上求情:“父皇!柳姑娘有什麼得罪父皇的,兒臣願為其擔待。請父親息怒。”

  “你,你,……你這個孽子!”皇帝怒不可遏,氣得腦袋裡一片空白。講不出話來。

  周子簫知道此時求情沒有用,甚至是火上澆油可是,不求情,難道要眼睜睜的看著雲燦被拉下去,關起來。

  他沒有辦法,他只能把太后拿來當擋箭牌:“父皇,太后已經同意我娶柳姑娘為王妃,還請父皇看在兒臣的份上,饒了柳姑娘。”

  皇帝怒目圓瞪:他娶她作王妃?

  做夢!

  她是朕的!除了朕誰也不能得到。你也不成!

  她不願跟著朕,朕就廢了她。

  皇帝陰沉著臉,陰狠的命令道:“把柳姑娘帶下去,關進大牢,……”

  關進大牢?

  柳雲燦驚詫又憤怒的瞪著皇帝,他竟然要把她關進大牢?

  她犯了什麼罪?他要把她關進大牢?

  昏君!

  昏君啊!

  周子簫拉著柳雲燦的胳膊,不讓侍衛拉走,他竭立的喊道:“父皇!不可!父皇!你饒恕柳姑娘吧!”

  “拉下去!”

  柳雲燦抹開周子簫抓住她胳膊的手,冷冷的說道:“如此昏君,你不用求了,放手吧!”

  昏君?

  她竟然敢罵他昏君?

  皇帝氣得眼發花,腦髮旋。

  她真是膽大妄為,他以為他愛她的美色,就不敢把她怎麼樣了嗎?

  皇帝怒髮衝冠,直接吼道:“拉下去!你們耳朵都聾了嗎?”

  柳雲燦睥睨了寶座上的皇帝一眼,一句未求饒的,被侍衛拉走了。

  “父皇!”

  “你再說一句,你也跟著進大牢!”

  他不能進去,他還要救雲燦。

  周子簫跪了下去,哀求道:“父皇!求父皇饒恕柳姑娘。父皇!柳姑娘於我還有救命之恩。父皇!”

  “父皇!”

  皇帝冷冷的看了周子簫一眼,揮袖,陰沉著臉出了幹清宮。

  康王在幹清宮長跪不起。

  ……

  柳老爺很快得了訊息,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卻毫無辦法。這事能找誰?誰有面子能在皇上面前求情?

  與他有幾番交情的人還不到那個份上。

  王相,尚書,他都沒有交情。

  這可如何事好?

  柳雲桂也聽說了此事,忙從書院回了府。

  “父親,妹妹犯了什麼事?沒治好太后的病嗎?”柳雲桂此時還不知道事情來龍去脈。

  柳老爺看了眼柳雲桂,一時竟不知道如何開口解釋,只吶吶的應了句:“你妹妹沒犯事,太后的病也治好了。”

  “那是為什麼?”柳雲桂攔住在書房來回走個不停,嘆息個不停的柳老爺,想知道事情的緣由。

  柳老爺看著站在他面前跟雲燦有七分相似的雲桂,艱難的開口道:“皇帝想讓你妹妹進宮,你妹妹不想進宮。所以,就……”

  “那皇帝也不能把妹妹關進大牢啊!那裡陰冷潮溼,又是那麼個環境,妹妹如何吃得消?”

  柳雲桂這麼一說,柳老爺更加心焦。

  “爹,你想想辦法啊!”

  “只能去永安伯府去求求伯爺。走,去你大姐家一趟。”

  柳老爺和柳雲桂去了永安伯府。

  ……

  皇宮後院,永春宮。

  婉妃正陪皇帝喝著茶,就聽到外面吵鬧起來。

  “娘娘,德妃娘娘,你不能進!”小宮女阻擋德妃的聲音。

  婉妃咬碎了銀牙,皇帝一來她這裡,她就來要人。

  “讓開!”德妃一把推開擋她的宮女,闖了進來。

  “皇上,皇上!”

  一進了殿,德妃就一氣撲到皇帝的懷裡,拉著皇帝的衣裳,抹起眼淚來。

  婉妃氣得臉發青,手帕都快被扯壞了,卻依然裝作溫柔樣,問道:“你怎麼到這兒來了?”

  心裡卻道:她就是個狗皮膏藥,狐狸精,皇帝好不容易來一趟又被她給毀了。

  德妃抹著眼淚,柔聲責問:“皇上,你怎麼把柳姑娘許配給了簫兒?”

  柳姑娘許配給簫兒?

  皇帝臉色沉了下來!

  他何時把柳姑娘許配給簫兒了?

  柳姑娘可是剛剛被他關進大牢。

  皇帝拂開婉妃的手,冷冷的問道:“何時的事?”

  “外面都在說呢!內務府都擬好文了,欽天監也合了八字。”

  “胡鬧!”皇帝掀翻了茶几。

  德妃根本不管茶水漬濺在衣裳上,她只關心她的兒子娶誰為王妃。

  “皇上!簫兒可不能娶柳姑娘……”

  “去,把黃正松叫過來,還有苗平也叫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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