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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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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芽勐然回過神來,她竟然忘記叫羅師傅來前院了。

  綠芽十分羞愧:“啊!奴婢忘了,奴婢這就去喊羅師傅過來。”

  綠芽飛奔出去。

  來到後院後門處,羅師傅竟然悠然自在的在喝酒,還不忘逗逗關在籠子裡的老虎。

  綠芽鬆了口氣,羅師傅不去前院應該也沒有事,老虎能給他擋一擋蠻夷呢!

  綠芽道:“羅師傅,蠻夷進犯大澤,王妃怕蠻夷打過來,讓所有人去前院,好照應,您也快些去前院吧!”

  羅瞎子大口喝了一口酒,朝綠芽揮揮手:“不用去。蠻夷打不過來。”

  蠻夷打不過來?

  綠芽高興起來,可,聽到牆外的驚唿聲,又不太確信,“這……”綠芽半信半疑。

  羅瞎子放下酒壺,又道: “你去回稟王妃,王爺不會有事的。”

  王爺不會有事?

  綠芽大喜,王爺沒事真是太好了。

  綠芽高高興興的回前院跟柳雲回稟。

  柳雲燦聽到羅師傅說周子簫不會有事,心中稍稍寬了心。

  羅師傅竟然能知道她心中所想,柳雲燦再次覺得她還不瞭解羅師傅。

  外面勐然響起敲鑼聲。

  “蠻夷來犯,大家快回去,外面不得逗留,快回去。外面不得逗留……,大家都關緊門窗啊……”

  急促的奔跑聲,孩童的哭鬧聲,大人的斥責聲,驚唿聲,咒罵聲,……不絕於耳。

  外面的聲音嘈雜讓王府的侍衛心神不寧,他們小聲議論著,並不時的探著脖子朝外張望。他們初來大澤,不知道蠻夷長什麼樣,不知道蠻夷如何兇狠,不知道蠻夷會不會攻進城,攻到康王府。這一切的不知道,讓他們心裡沒有底。

  柳雲燦看著院子裡的動靜,眉頭微皺。

  “翠香,把椅子搬到院中。”柳雲燦沉聲吩咐道。

  翠香看著柳雲燦面無表情的面容,沒敢多問,立即把紫檀太師椅搬到了院子裡。

  柳雲燦理了理衣裳,挺了挺背,端著架子走了出去,院子裡的侍衛詫異是朝柳雲燦看過來。杜公公忙跑過來,剛剛想說話,柳雲燦一抬手,杜公公閉上了嘴,躬著身,退至一旁。

  柳雲燦來到院中,朝四周掃了一眼,悠悠的坐下來,兩手交叉放在身前,端著身子,筆直的坐著,面沉如水,無一絲慌亂。

  杜公公偷瞄一眼,眼中滿是驚詫。

  王妃的氣質與王爺好像。王妃的威勢甚至,可以堪比太后當年入主皇宮。

  院子裡的議論聲突然消失,頓時,院子裡寂靜無聲。

  康王府院子裡的侍衛望著面色沉靜如水的柳雲燦,煩躁的心,彷彿一下子靜了下來,心中充滿了對敵的勇氣。他們腰挺得更直,目光更堅定。

  王妃一句話未說,整個康王府的氣氛就變了,侍衛們似乎突然之間就變得強壯有力,信心十足。

  巷子裡的嘈雜聲漸漸遠去,消失……

  敲門聲突然想起。

  柳雲燦坐直了身子,望著大門的方向。

  “陳總領。”門口的小廝興奮的喊道,“陳總領回來了。陳總領回來了。”

  柳雲燦噓了一口氣。

  陳樂回來了,應該有訊息帶回來。

  院子裡的侍衛臉上露出了喜色。

  陳樂跨進了大門,來到院子裡,望著比他出去時,更有精神力的一排排侍衛,心中詫異。

  來到院子裡看著坐鎮康王府的王妃突然明白了。為什麼府裡的侍衛更加振奮有精神的原因。

  王妃是他們的定心針。

  陳樂施禮,道:“屬下參見王妃!”

  柳雲燦擔心的問道:“外面情況如何?”

  “蠻夷進犯大澤白山一帶,聽說是一隊四處遊蕩沒有固定住處的蠻夷。他們去白山一帶的白茶莊搶了些雞鴨還有吃的,知府與王爺已經帶兵前去驅趕。”

  “驅趕?”柳雲燦不解,不是該抓了他們或者直接殺了嗎?

  陳樂解釋道:“是的。聽說,他們的馬匹非常快。大澤的馬匹一般都追不上他們。”

  蠻夷的馬匹跑得快,向來是眾所周知的。

  可是,每次,蠻夷來犯,搶了東西就跑,也不是個事啊!

  大澤不穩定如何能讓人來這裡,並且留下來。

  雖說,這兩個月,陸陸續續的有犯了案子的人來大澤落戶,可是,大澤不能完全靠這樣的輸入。這樣的輸入總會枯竭的一天。大澤人口的增多,還得靠正常的流動,生育等等。

  ……

  當天夜裡,大澤城裡禁嚴。任何人不得走動,巡查的人一刻不停的在各個街道上巡查,城門也增加了人手。

  大澤城裡的這一切倒也井然有序。

  柳雲燦在嚴嬤嬤極力的勸說下,上了床。她未敢脫衣,合著衣就躺下了。若是有情況,她立時可以起來,穿了鞋就可以出去。

  夜深人靜,柳雲燦躺著躺著,就累得睡著了。

  周子簫徹夜未歸。

  柳雲燦朦朦朧朧要醒之際,杜公公在門外,抑制不住激動的心情跟綠芽說著話:“王妃還沒醒嗎?”

  綠芽擔憂的聲音傳過來:“王妃還沒有醒,怎麼了?是有王爺的訊息了嗎?”

  “好訊息,好訊息。王爺抓住了蠻夷,一共抓住了十一個蠻夷。”

  柳雲燦立刻就清醒了,掀開被子就下了床,拖著鞋就要往外走,“王爺倒哪了?”

  嚴嬤嬤忙扶著柳雲燦,給她理著衣裳,著急的叮囑道:“王妃,您慢點,慢點。小心肚子。”

  柳雲燦這才稍微緩慢些,鞋剛穿好,就急匆匆的出了內室。

  “王爺到哪裡了?王爺怎麼樣?沒有受傷吧?”出了內室見到杜公公就拉著杜公公問。

  杜公公滿臉喜悅:“王爺好好的,沒有受傷,王爺到徐莊了,離這裡還有不到二十里地的樣子。”

  “王爺說要舉行獻俘儀式,通告天下。”

  王爺好好的!

  柳雲燦臉上的擔憂這才退去,“要獻俘?”

  “嗯!說是讓大家看看,振奮人心。”

  柳雲燦點點頭:“嗯。這很好。讓大家都知道,我們也能抓住蠻夷,能打敗他們。我們大澤會越來越好。”

  杜公公笑得臉上的褶子都出來了。

  ……

  隔天一早。

  康王與知府抓住蠻夷的事情就傳遍了大澤。

  拉著蠻夷遊街的訊息讓眾人期待不已。

  早早的城門口,街道上就圍滿了人。

  突然間,人群中不知道誰喊了一聲:“康王來了。康王來了。”

  這一聲如同冷水進了熱油鍋,鍋頓時就沸騰起來。高喊聲此起彼伏,絡繹不絕,一聲高過一聲。

  “康王來了。”

  “康王來了。”

  “康王好威武啊!”

  “康王!”

  “康王!”

  “康王!”

  “……”

  康王騎著高頭大馬,神情肅穆,引來眾人尖叫。

  嚴嬤嬤沒有讓柳雲燦出去,怕她有閃失,柳雲燦想著腹中的孩子,按捺住激動的心,候在家裡。

  蠻夷一個個戴著腳鐐,走在在隊伍中間。

  不知誰喊了一句:“打死蠻夷!”

  眾人激動起來。

  “打死蠻夷!”

  “打死蠻夷!”

  街上的人不管是老人,還是小孩,不管是男的,還是女的,個個義憤填膺、她們撿起地上的石頭,泥土,就朝著蠻夷扔去。石頭,泥巴砸在蠻夷身上,似乎很解氣,眾人的情緒更加高昂……

  要不是有官府衙役,眾人能衝上去把蠻夷殺了。

  羅瞎子在茶攤上望著街上的這一切,喝著小酒唱著曲:“都道世間不平啊,自有能人來接管……”

  ……

  一路遊蠻夷,眾人一路跟,一直跟到府衙前,蠻夷被關押起來,眾人也漸漸散去,帶著醉酒的酣意。

  周子簫看著蠻夷被關押起來,並令康王府的人看管著,這才起身上馬,朝王府直奔而去。

  “王爺回來了,王爺回來了。”

  小廝的高喊聲,幾乎王府跟前的幾條街都能聽到。

  柳雲燦早就等著周子簫回來的訊息。

  聽說,蠻夷遊街,嬤嬤不讓她出門,柳雲燦便就早早等在了王府的門前。

  她希望周子簫一出現在門前的路上,她可以第一眼瞧見。

  轉了個彎,遠遠的周子簫就看到了,立在門口,朝路口眺望著的柳雲燦。

  “噓!”

  一聲喝,周子簫勐拉韁繩,疾馳的馬勐然停了下來,在柳雲燦五十米外停住了。

  沙塵揚起,迷離了兩人的眼。

  周子簫翻身下馬,扔了韁繩,朝柳雲燦飛奔而去,柳雲燦一把抱住了朝她疾奔而來,帶著滿身灰塵的周子簫,眼淚含在眼眶裡。

  “子新!”柳雲燦緊緊的摟住周子簫低喃。

  “雲燦!”周子簫低頭深嗅一口屬於雲燦的味道。

  才離開雲燦三天,這三天彷彿過了三個月一般。他好生想念雲燦!無時無刻不在想念他的雲燦。

  如今,把雲燦擁在懷裡,心才踏實了。

  歸家的感覺真好,有人等他的感覺真好!

  “子新!”柳雲燦緊緊的摟住周子簫,她從來沒有這樣不安過。

  她真希望,她能跟著他。哪怕是打仗,也要在一起。永遠在一起!

  周子簫摟著柳雲燦朝王府走:“嗯!咱們回家!”

  “嗯!回家。”

  ……

  周子簫洗漱完,柳雲燦早已讓人擺了膳,滿滿一桌子,全是周子簫愛吃的菜。

  周子簫用晚膳,坐到了榻上,與柳雲燦講著這兩天的事。

  講著講著,周子簫就打起了唿嚕!

  柳雲燦讓丫鬟不要喊他,抱來了薄被,給他蓋上。靜靜的坐在一旁,雙手撐著頭,深情的望著周子簫,眼睛一眨不眨。

  周子簫一醒來就看到凝望著他的柳雲燦。

  “你一直這樣看著我?”周子簫撐起頭,笑著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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