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三足鼎立

3,591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咚!……咚!……咚!……”

  厚重的鐘聲響起,一下,兩下,三下……

  周子簫愣住了,杯子舉到嘴邊竟然忘記了喝水。

  “父皇駕崩了?!”周子簫扭頭看向窗外,喃喃自語。

  不稍多時,陳進就進來回稟。

  “回稟王爺,皇帝駕崩,京都戒嚴。”

  聽到陳進的回稟,他才不甘心的承認事實,他的父皇駕崩了。

  “父皇駕崩了啊!”周子簫輕呢!

  “子簫!”柳雲燦擔憂的望著發愣的周子簫。

  周子簫給了柳雲燦一個慘笑,強調的說道:“我沒有事,真的。我就是意外,人怎麼說走就走了呢?”

  柳雲燦不忍他難過而不願意接受的樣子,她解釋道:“皇帝早已病重。”

  周子簫轉過頭,摩挲著手上戴的玉扳指,輕聲道:“對,他把自己折騰死了。求什麼長生不老,古往今來,哪有人能長生不老的。”

  柳雲燦:“……”哪有長生不老,不過是他們的執著罷了,不過是他們有錢去尋求罷了。

  周子簫冷冷的望著窗外,柳雲燦擔憂的看著他。

  ……

  周子簫一夜沒有閤眼。柳雲燦一醒來就看到依然坐在窗前的周子簫。

  “你沒睡嗎?”柳雲燦起身穿衣。

  “打了個盹,我不困。”

  柳雲燦:“……”一夜未睡,怎麼可能不困?

  既然睡不著,那麼就多吃點,補補精神吧!

  於是,柳雲燦說道:“用膳吧!我讓丫鬟擺膳。”

  周子簫點點頭。

  飯菜擺上來,色香味俱全,可是,周子簫只吃了兩碗雞絲麵。他大概只想填飽肚子,不讓自己倒下來。

  柳雲燦未再勸,讓丫鬟收拾了桌子。

  剛用完膳,陳進就來回稟。

  “回稟王爺,宮中傳出,有給您的聖旨,聖旨說,說……”

  陳進看了一眼周子簫,有些支支吾吾。

  周子簫嗤笑一聲,給他的聖旨?給他的聖旨怕是沒有什麼好事。

  他毫不在意的直接問道:“聖旨說什麼?”

  陳進回答道:“聖旨說藩王不必回京。如今,聖旨已令周大人送往大澤。”

  藩王不必回京,他們不就是怕他搬兵回京都,與他們爭奪皇位嘛!這時候的聖旨不知道是誰的聖旨?!先皇的?恐怕不太可能。

  周子簫嘲諷道:“哪來的聖旨?這必然是大哥三弟他們的主意。”

  不管,他怎麼質疑,是真聖旨還是假聖旨,除了他,誰又在意呢?

  聖旨傳到大澤,他必然沒有理由再來京都,他來不了京都,他們便少了一個競爭對手。

  他要去競爭嗎?

  周子簫手指敲著桌子沉思起來,陳進垂頭聽令。

  良久,周子簫問道:“如今,外面情勢如何?”

  陳進回答道:“因皇上沒有留下傳位詔書,所以,今日,朝中眾臣商議誰即位的事情。朝廷中大多數人的意願是讓大皇子登基,不過,下了朝,事情還沒有定下來。”

  誰繼承皇位,哪會這麼容易定下來?

  誰不想當萬人之上的皇帝?

  周子簫冷笑:“父皇沒有留下傳位詔書,亦沒有立太子,選大皇子當皇上,那是遵循規矩,沒有什麼大錯。不過,三皇子與四皇子能放過這個機會?三皇子那邊沒有什麼動作?還有四皇子?”

  “擁護三皇子張宰相與擁護四皇子的人寧侯爺,他們在朝堂之上公然,公然揭發大皇子的醜事。”

  陳進沒有說的就是,朝堂上,那個熱鬧,跟西市口一樣熱鬧。

  稍微心有正義的人都聽不下去。

  朝中一些中立的老臣真心不願意選他們中的一樣。

  可是,選六皇子又有幕後掌權的嫌疑。他們又有顧慮。

  有些人乾脆閉口不發表意見。

  周子簫冷笑一聲:”三足鼎立恐怕不是那麼好解決的。”

  陳進未說話,事實確如王爺所說,大皇子/三皇子,四皇子的擁護者能力不分上下。三皇子軍事方面略勝一籌,而大皇子有皇后撐腰。

  皇后?德妃?

  周子簫皺起了眉頭,他猶豫不決的問道:“後宮,……德妃如何?”

  陳進如實回答:“如今,後宮皇后掌權。暫時,並沒有聽說皇后責罰後宮嬪妃。”

  此時,皇后應該不會如此迫不及待,她兒子上位,自然有的是時間,有的是理由,發落先帝的嬪妃。

  周子簫:“哦!我知道了,你退下了。讓王大人他們到書房來見我。”

  “是。”陳進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周子簫揹著手,望著院子裡的桂花樹,沉著臉,不知道在想什麼。

  柳雲燦站到他身旁,抬頭看著他,關心的問道:“你擔心母妃?”

  擔心?

  周子簫突然大聲反駁道:“我為何要擔心她,她三番兩次的害我,我為何要擔心她的處境?!我早與她恩斷情絕,我說過,我與她形同陌路。再見便是陌生人。”

  柳雲燦默默的看著盛怒的周子簫,他還是很在意德妃所做的一切,他有多恨就有多愛!

  是啊!

  德妃是生他養他的人,他最親的人,他如何不愛她。

  有多愛就有多恨!時間似乎並沒有讓恨消散。

  子簫啊!

  他的心定是很苦很苦的!

  柳雲燦憐惜的望著周子簫。

  “我為何要擔心她,我不擔心她,這都是她選擇的路,她的命。”周子簫扭頭瞪著柳雲燦。

  傷疤太深,她何必去揭它?

  揭了一層皮,露出來的必然是鮮血。

  柳雲燦附和道:“嗯!以往的事情,德妃確實做得太過分了。那我們就不談論她。如今這個狀況,你打算如何?”

  皇子爭皇位,自然是血腥的。不過,跟他沒有關係,他只是看客,他願意的話。

  周子簫冷笑道:“他們誰做皇帝,對我來說都一樣的。六皇子太小,讓他做皇帝,還不如我親自做。反正,父皇也沒留下傳位遺詔。”

  沒有立太子,沒有留詔書,這是先帝最不明智的地方,三個皇子年歲差不多,能力差不多,實力差不多,這不是,埋下的亂根嗎?

  沒有留詔書,那麼,幾個皇子都可以做皇帝。包括,已經是藩王的周子簫。誰做皇帝都不會因為此事,留下汙跡。

  柳雲燦想了想,大膽的問道:“你想當皇帝嗎?”

  屋內的丫鬟立刻都屏聲靜氣,垂下頭顱。

  王妃好大膽,竟然敢問王爺,他想不想當皇帝?

  皇帝啊!

  周子簫想了想,冷聲道:“我不想當皇帝,,若是他們德不配位,我倒也願意為了百姓接手皇位。”

  王爺不想當皇帝?為什麼呀?誰不想當皇帝啊!皇帝什麼都能做,一人在上,萬人聽令。

  膽大的丫鬟偷偷的瞥了一眼周子簫,臉頓時就紅了。

  王爺好威風,好帥氣!

  柳雲燦笑道:“他們爭得頭破血流,你倒好,根本不願意,你說出來,恐怕都沒有人能信你說的話。”

  周子簫苦笑:是呢?誰能信他,他根本不念著皇位。

  雖然,他不念著皇位,可是,他還是要時刻關注事情的發展,以防波及到他。

  他也要為了他們一家人做想,他不讓他們時時刻刻活在不安恐懼裡。

  周子簫想了想,又說道:“先看事情發展吧!你的安全最重要。其他的你別管,有我呢!”

  “一會兒,趙六該來了,我先去書房。”

  柳雲燦點點頭:“好。你不用擔心我。我吃得下,睡得著。”

  周子簫愛憐的摸摸她的頭,揉揉他的頭髮,說道:“嗯!綠芽她們,再過兩天就來了,你再忍兩天。”

  屋裡的丫鬟臉頓時白了,她們伺候得不好嗎?

  柳雲燦安慰道:“沒事,銀珠他們伺候得也很細心周到。”

  丫鬟銀珠臉色變好起來,王妃說她伺候得好呢!

  周子簫:“嗯!那我去書房了。”

  “嗯!”柳雲燦點點頭。

  周子簫念念不捨的去了前院書房。柳雲燦望著消失的背影,返回了內室。

  ……

  周子簫去了書房,趙六偷偷的來到了這裡。

  五六個人在書房,一直商議到深夜。

  周子簫回內室時,柳雲燦挨不住困,已經和衣睡著了。

  銀珠害怕的上前小聲向周子簫解釋道:“王妃非要等王爺,天太晚了,王妃等著等著就睡著了。奴婢沒敢喊王妃,怕把她喊醒了,再睡不著,奴婢便沒有叫王妃起身脫衣裳。”

  周子簫朝丫鬟揮手: “嗯!你下去吧!”

  周子簫脫了鞋和衣裳,上了床。他摟著柳雲燦,幫她脫了衣裳,給她揶好了被子,摟著她睡著了。

  天還未亮,周子簫就被丫鬟輕聲叫醒。

  “王爺,陳統領在外面,說有事回稟王爺。”

  陳進?

  這麼早?

  周子簫看看窗外,外面還黑乎乎的,北風唿唿的吹著,樹枝不停的響動。

  “讓他進來。”

  周子簫穿了衣裳,就來到外間。

  陳進見王爺出來,忙上前回稟。

  “王爺,宮中有信傳到大澤。”

  宮中有信?

  他不是讓他們沒有特別情況別傳訊息的嗎?難道,宮中有什麼緊急,特別的情況。

  周子簫神情頓時肅穆起來,他說道:“信呢?拿來。”

  陳進把信箋遞過去。

  周子簫看著別樣的封口,皺了皺眉頭,這信箋封口,可不是他的人封的。

  那會是誰?誰給他寫信。

  周子簫邊開啟信箋別問道:“從哪來的信?誰送的信?”

  “是宮中德妃娘娘讓人把信箋傳到大澤去的。”陳進說完,看著周子簫。

  母妃給他傳信?

  她在宮中有麻煩了?

  周子簫心中慌亂,他趕忙拆開信箋,一目十行,看完信箋後,他的臉卻冷了下來。

  “子簫,外面發生什麼事了?怎麼起這麼早?”

  柳雲燦睜著惺忪的睡眼,走過來。

  來到周子簫身別,突然看到周子簫手中的信箋,她忙問:“誰的信?出什麼事了嗎?”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