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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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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下了大半天,就停了。地上的雪很快就融化了,只有樹枝上還殘留一些雪。

  丫鬟們也為此興奮不已。個個捏了小雪人。

  柳雲燦看著她們歡快的樣子,心情也舒暢很多。

  小黑這時突然來了後院,興奮的回稟道:“王妃,綠芽和寶珠來了。”

  綠芽寶珠來了?

  柳雲燦頓時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把甘草掉落在地,她歡喜的問道:“真的嗎?她們人呢?”

  話剛落,連走帶跑的綠芽與寶珠就出現在柳雲燦眼眸裡。

  “王妃!”綠芽與寶珠異口同聲的喊道。

  柳雲燦忙拉著她們倆起身,“綠芽,寶珠,你們來了。真好!”

  “王妃!”綠芽喊聲裡帶著哽咽。

  寶珠也激動得手緊張的揪著衣角,眼眶都溼潤了。

  柳雲燦調侃道:“你們哭什麼,我這不好好的。”

  綠芽忙摸了眼淚,笑道:“奴婢是高興的。”

  嚴嬤嬤忙上前教訓道:“快擦把臉。以前教你們的規矩都忘了嗎?”

  綠芽與寶珠忙收拾好了情緒,向嚴嬤嬤認錯:“嬤嬤,我們錯了!”

  柳雲燦忙調和:“好了。你們來了就好,路上累了吧!嬤嬤帶她們先下去休息一下。晚點再過來。”

  “奴婢不累!”

  “不累,也要把東西放下來,整理一下。去吧!我這裡有人伺候呢!”

  “是。”

  綠芽與寶珠來了,柳雲燦頓時覺得舒心多了,院子裡的事不用她操心了。

  宮中漸漸平定,大皇子與三皇子的後事草草了事。

  太后大罵四皇子。

  四皇子充耳不聞。

  城中漸漸安定,城門也能正常出入。

  周子簫與柳雲燦商議,就這兩天,挑個好日子回大澤。

  周子簫斜靠在太師椅上,看著屋裡忙著分辨藥材的柳雲燦,說道:“我讓人去請你哥哥來府裡。咱們離京都之前,你也見見你哥哥,這一回去,怕是又難見到了。”

  柳雲燦勐的抬起頭來,驚詫的望著周子簫,問道:“真的,我哥哥要來?”

  周子簫笑著點點頭:“自然是真的,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柳雲燦頓時就丟下手中的藥材,低頭看看身上的衣裳,激動的說道:“我,我這衣裳太素了,不行,我得換件衣裳,還有頭髮,亂糟糟的。你不早說。”

  柳雲燦摸著只簪了一支簡單的玉葫蘆簪子,瞪了一眼周子簫,就往內室走。

  周子簫跟了過去,討好道:“不用換,你這樣也很美!”

  柳雲燦突然停下來,轉過身,周子簫差點撞著了柳雲燦,他忙後退一步,扶住了柳雲燦。

  柳雲燦一把拍開他的手,瞥了他一眼,嘟嚷著:“就你覺得美!不行,我得去重新梳妝一下。就你,不早說!”

  柳雲燦轉身朝屋裡走,邊走邊喊:“綠芽,綠芽,給我換那樣玫紅的襖。”

  “慶嬸呢!把慶嬸喊過來,給我重新梳一下頭。”

  周子簫忙上前,小心翼翼的扶著柳雲燦,小心叮囑:“你彆著急,慢慢走,你哥哥到咱們府裡還有會兒呢!”

  柳雲燦拍開他的手,坐到梳妝鏡前:“你一邊去,別添亂,煩死了!綠芽,把掐絲螺紋的八稜盒拿來。”

  綠芽忙從櫃子裡拿出來掐絲螺紋的八稜盒。

  周子簫拖了把椅子坐到她身旁,笑道:“呵呵!我不添亂,我看著你打扮。”

  柳雲燦起身推他:“你一個大男人看什麼?出去,快出去!”

  柳雲燦把周子簫推了出去,周子簫笑嘻嘻的出了內室,鬥弄小紫。

  小紫那次受傷挺嚴重的,腿到現在都沒有全好。

  柳雲燦不讓它出去。怕它再受傷。

  ……

  等柳雲燦換好了衣裳,又打扮一下,柳雲桂一家就來到了府裡。

  柳雲燦淚眼朦朧的望著哥哥與嫂嫂還有豆豆。柳雲桂穿著墨綠色的袍子,人很精神,比上次見還胖了一些。嫂嫂嚴氏,兩年多沒見,眼角也有皺紋了。豆豆變化最大,她走時,一丁點兒高,如今,都到她的腰了。

  柳雲燦哽咽著喚道:“哥哥,嫂嫂!”

  “妹妹!”柳雲桂抑制著激動的內心,柔聲喊道。

  “妹妹越來越漂亮了!”嚴氏真誠的誇道。

  “是嗎?哥哥嫂嫂快進屋。”

  柳雲燦把柳雲桂與嚴氏迎進了屋,她伸手摸摸嚴氏身旁的豆豆,柔聲問道:“這是豆豆?都長這麼高啦!”

  嚴氏忙對子豆豆說道:“豆豆,快叫姑媽!”

  豆豆仰著脖子,好奇的望著柳雲燦,奶聲奶氣的喊了一聲:“姑媽!”

  這奶聲奶氣的聲音像糖一樣,融進了柳雲燦的心裡。

  柳雲燦從懷裡掏出一塊上好的羊脂玉,“哎!來,這是姑媽給你的。”

  豆豆小人還挺有模有樣的道謝:“謝謝姑媽!”

  柳雲燦心裡更加喜歡:“小嘴真甜!可真可愛!這是榛子糖,給你吃。”

  “謝謝!”豆豆大方又歡喜的接過柳雲燦遞給他的糖,安靜的立在演氏身旁。

  柳雲燦望著這樣乖巧懂事的豆豆,心裡感嘆: 嚴氏把豆豆教得真好。哥哥有福氣!

  柳雲桂喝了一口茶,就迫不及待的問道:“妹妹就要回大澤了嗎?”

  柳雲燦點點:“嗯!京都不易久留,況且,父親、母親,還有安安,還等著我們回去呢!”

  柳雲桂面露愧疚,他不能服侍在父母跟前。

  柳雲桂愧疚的問道:“父親身子如何?”

  柳雲燦安慰他:“父親身子稍微好一點了,只要,注意飲食,父親的病會好的。哥哥不用擔心。”

  “那就好,多虧了妹妹懂醫術!”

  ……

  太陽落了山,天色變得灰黑,柳雲燦才戀戀不捨與哥哥嫂嫂分離。

  再見亦不知道何時?

  柳雲燦望著垂花門外彎彎曲曲空無一人的迴廊,不由得嘆息一聲。

  周子簫摟著她的肩,安慰道:“回去吧!想見時,我們再來京都。”

  再來京都?

  這次完全是意外。他們的身份根本不允許他們來京都。

  柳雲燦嘆息道:“哪有那麼容易!還不知道,四皇子登基後是什麼樣子?”

  四皇子登基?

  周子簫皺了皺眉頭,大皇子與三皇子他令人草草的就葬了。

  朝堂上下議論的人不少。

  父皇的後事,亦不上心操辦,下面的人,也是隨意行事。

  沒有一點敬意!

  還有,聽說,他這幾天,無故就納了幾個女子入了宮。

  被納女子的人家,有言不敢發。

  後面還不知道怎麼樣呢?!

  以前,也沒見四弟性格如此狷狂啊?

  難道,因為能當皇帝,內心太激動了,想放肆一下?

  希望,他不要持久的如此不堪!

  柳雲燦望著眉頭緊鎖的周子簫,疑惑的問道:“怎麼了?有什麼為難的事嗎?”

  周子簫撇開腦子裡的事情,故作輕鬆的說道:“哦!沒有什麼事。外面冷,咱們回屋吧!明天把東西理一理,後天,咱們就回大澤。”

  “嗯!”柳雲燦點點,轉身朝院子裡走,“京都的事都處理好了嗎?幕僚們都安撫好了嗎?”

  柳雲燦知道,他的一些幕僚是想讓他爭一爭皇位的。

  柳雲燦為此有些擔心,周子簫哪會讓柳雲燦為這事操心。

  他安慰道:“你放心!我都處理好了。”

  周子簫拉著她的手,岔開了話題,囑咐道:“咱們回大澤,就帶些衣物平常用的東西,其他的不用帶。一路上,我都讓他們都打點好了。”

  柳雲燦安心的點點頭。子簫做事很細心,對她照顧得很好!

  有他在,她什麼都不用想,不用擔心!

  真好!

  ……

  臘月初六,天氣晴好!

  周子簫與柳雲燦啟程回京都。

  辰時出了城門,沒有人知道,他們一路向北。

  車外寒風刺骨,車內鋪著厚厚的毛毯,小火爐燃著銀絲碳,一點都不冷。

  馬車走得並不快,周子簫早就吩咐過馬伕。他擔心顛著了柳雲燦。

  到了晌午,周子簫又叫停了馬車。

  他關切的問柳雲燦:“坐了半天的車累了吧!要不下來透透氣?”

  “嗯!”

  周子簫扶著柳雲燦下了馬車,外面的空氣確實比馬車裡新鮮得多。

  柳雲燦深唿吸,一陣陣香味飄來。

  柳雲燦再次嗅了嗅,說道:“好香,好像是臘梅花的香味。”

  周子簫環顧四周,前面不遠處,一戶人家的牆角探出一支臘梅。

  周子簫指指前面的臘梅花,說道:“前面牆角探出來的好像是臘梅花,咱們去看看?”

  真有臘梅?

  柳雲燦看過去,真的是一株臘梅花,花開得正豔,柳雲燦點點頭:“嗯!去看看。”

  周子簫與柳雲燦來到臘梅樹下。

  周子簫一時興起吟誦:“牆角數枝梅,凌寒獨自開。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這景真應了王安石寫的這首詩。”

  “花開得真香!”柳雲燦輕輕的拉下一根枝條,輕輕的嗅了嗅。

  微微閉著的眼眸,踮起的腳尖,輕嗅著梅花的柳雲燦,自成一幅美人嗅梅畫,雅緻美麗,動人心絃!

  周子簫的心怦怦的跳動,他柔聲說道:“要不,咱們把它買下來,把它帶回大澤,種到咱們的院子裡。這樣,你就可以一直看到它,聞到它的香味。可好?”

  柳雲燦瞪了他一眼,拒絕了:“不要,它也是別人的心愛之物。我不能奪人所愛!”

  周子簫忙附和道:“是,夫人說得對。不過,說不定它的主人不喜歡它呢?如今,我們喜歡,它到我們手中,我們善待它,那豈不是兩全其美?”

  這人,這人說的話,強詞奪理,還沒法反駁了。

  柳雲燦給他一個白眼,不與他辯解。

  她堅定的拒絕:“反正不行。”

  周子簫見柳雲燦眼見著就要不高興,忙討好道:“好,好,我就一說,都聽你的,……”

  他要買了此臘梅花樹也是為了討好雲燦的,怎麼不買反而是討好她呢?

  周子簫後悔,早知道這樣,他就不提買它了。

  “康王妃?”

  “康王爺?”

  突然一聲驚唿打斷了周子簫的話。

  誰?

  這麼無趣,沒有眼力見識,來打擾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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