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賣貴了
趙雪見周子簫摟著柳雲燦要走,想留的話,卻不好說出口,她眼眶漸漸的紅了。
周子簫當做沒看見,他摟住柳雲燦往下走。
王掌櫃暗自挑了挑眉,看著趙姑娘。
趙姑娘追了下去。
“簫哥哥!”
周子簫皺了皺眉頭,吩咐陳進:“陳進,送趙姑娘回府。”
“簫哥哥!”趙雪紅著眼望著周子簫,一臉的委屈與哀怨。
周子簫對於從小的玩伴心中也是不忍,他勸道:“雪兒回府吧,天色也不早了,免得趙侯爺擔憂。”
想到父親,趙雪心中發憷,她心不甘情不願的上了馬車,喊聲“簫哥哥!”
周子簫朝馬伕揮揮手。
丫鬟放下了車簾,馬車朝趙府駛去。
周子簫見趙雪走了,轉身扶著柳雲燦上了馬車。
“客官慢走!”王掌櫃在門口熱情的送客。
馬車咕嚕嚕往前走,消失在朱雀街盡頭。
王掌櫃笑眯著眼看著馬車走遠才轉身準備進店。他一回頭,卻看到探頭探腦的張春來——司經局洗馬,原本是個好職位,如今,太子已死,他這個太子的下屬官就尷尬了。
大小都是官員,王掌櫃做商人的自然不會得罪。
他好奇的問張春來:“張大人,您看什麼呢,這麼專注?”
專注是王掌櫃婉轉的表述,張大人那樣子可跟見了什麼奇怪的東西似的,好奇有害怕。他當然不能問張大人您害怕什麼?
張大人瞅著王掌櫃,詫異的問道:“你不知道剛剛從你店裡走的那位客人是誰?”
客人?剛剛那位?
張大人指的是趙小姐口中的簫哥哥吧!
他怎麼了?
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呀!就是長得俊美一點,有點錢,或者可能還有點權。這很正常啊!京都這樣的人多著呢,凡是來他店鋪的無不是非富即貴。
最多,最多,他不笑時氣勢很強大。
王掌櫃好奇的問道:“是誰?我並沒有見過他。”
張大人驚詫的再問道:“你真不知道?”張大人腦筋一轉,也是,王掌櫃只是個鋪子的掌櫃,哪怕他東家多有錢有勢,他不過是個掌櫃,怎麼可能見過皇帝呢?
這會到了用膳時間,店裡沒有什麼人。
王掌櫃就好聲跟張大人嘮叨起來:“不知道,咱做生意的也不好問別人名字。不過呢,他家裡肯定非富即貴。國公府的趙小姐認識他,我猜他應該是國公府的親戚!不過,我還真不認識,他不是京都人?”
張大人不知道說什麼好:“你,你……”國公府的親戚?哎,也算是國公府的親戚,畢竟,國公府的趙公子幫他奪得了皇位,可算是開國功臣。
王掌櫃更加好奇:“怎麼了?他是誰啊?張公子認識?說來聽一聽,也叫老夫心裡有底。”
張大人瞥了眼王掌櫃,端起了架子說道:“不是我不告訴你,怕說出來,你得嚇死。”
王掌櫃什麼人,走南闖北,見識到的人和事多了去了。怕,怕什麼?有什麼好怕的。
張大人年紀青,就是喜歡一驚一乍的。
王掌櫃自傲的說道:“老夫活這麼大了,誰還能嚇死我?張公子以為老夫是嚇大的不成。”
張大人無語的翻了個白眼:“你,你……”夏蟲不可語冰。
王掌櫃追問道:“你別你呀你的,你說啊,他是誰?”
張大人再次翻了個白眼,沉聲說道:“皇上!”
王掌櫃嚇得縮起了頭,立馬四處探望:“皇上,皇上在哪?”
張公子不肖的瞥了一眼小心翼翼的打探的王掌櫃,背起了手,頭揚起,不言語。
王掌櫃突然回過神來。
“你說,你說,說,……”王掌櫃指著馬車遠去的方向,驚得舌頭都快掉了,許久,才結結巴巴的問道,“剛剛,剛剛那位是皇,皇上?”
張公子給了個算你聰明的眼神。
皇上竟然來他店裡了,是皇上啊!
王掌櫃木訥的望著馬車消失的方向,回不過神來。
竟然是皇上,皇上還買了他的東西。
銀票,銀票……
他還收了他給的銀票。
東家,東家,我對不住你啊!
他賣貴了嗎?
好像賣貴了。
不是他要賣貴,主要的是,他沒有還價啊!
他以為逮到一個有錢的冤枉主。沒想到,他才是瞎了眼的人。
趙小姐都聽他話的人,這樣的人能有幾個,他怎麼就不想一想呢!
皇上!銀票!
不行,他得找東家商量商量,這銀票不能收啊!
王掌櫃白著臉對張大人拱了拱手,道謝道:“多謝張大人告知,老夫還有急事要做,先行一步。張大人有空來鋪子,我給你打折。”
張大人客氣道:“王掌櫃客氣。王掌櫃有事就先走。在下也要回家了。”
王掌櫃三步變兩步進了鋪子,他急匆匆跟店小二叮囑了一聲,就匆忙出了店鋪的門。
……
周子簫與柳雲燦坐上了馬車,周子簫吩咐車伕:“去吉祥樓。”
柳雲燦好奇的問道:“去吉祥樓做什麼?”
周子簫笑道:“都到了用膳的時間了,難得出來一趟,咱們用過膳再回去。宮裡的菜有時候真沒有外面做的好吃。”
想到能吃到外面菜,平常的味道。柳雲燦突然有了食慾。
柳雲燦直接應了:“好吧!就去吃一頓。吉祥樓,怎麼沒聽過這家酒樓?”
周子簫笑道:“新開的店,我開的。”
柳雲燦望著周子簫正色道:“官不與民爭利。”
吃個飯,雲燦也能講道理。周子簫啞然的笑了。
周子簫敷衍道:“我知道。這事咱們回去再說。”
耳邊傳來叫賣聲,談話聲,車馬聲,柳雲燦想到這裡是街上,這樣的話題在這裡講確實不合適。
她點點頭,輕聲應了一聲。
須臾,馬車外,馬伕回稟道:“老爺,吉祥樓到了。”
話落,馬車便漸漸的停了下來。
嘈雜聲也多了起來。
柳雲燦驚詫的問道:“這麼快?”
周子簫解釋道:“吉祥樓就在朱雀街後面的文鼎街上,近得很。”
“哦!”柳雲燦明白的點點頭站起來。
文鼎街與朱雀街連著,自然近。朱雀街長一點,街要寬很多,文鼎街就小多了。小歸小,因為靠著朱雀街,這裡的店鋪鱗次櫛比,商戶如雲。來這裡的人也很多,人來客往,車水馬龍。
馬車停好了。
周子簫瞥過一眼柳雲燦的肚子,說道:“我抱你下車。”
柳雲燦忙搖手,這裡可是大街上,這太不像樣子了,她臉一紅,急忙拒絕:“不要,我自己下車。”
周子簫望著瞬間變紅的臉笑了,雲燦還是那麼害羞。
周子簫不敢笑出聲,只能咬緊了牙,壓制住笑意,輕輕的應了聲“好!”,匆匆下了馬車。
丫鬟開啟簾子,周子簫扶著柳雲燦下了馬車。
吉祥樓的店小二忙上前熱情的招唿:“客官,用膳嗎?客官進我們店裡來看一看,我們店裡的飯菜都是貨真價實的。食材都很新鮮,味道絕對好……”
周子簫挽著柳雲燦朝裡走,邊走邊扔過去一個東西,說道:“桃花廳。”
店小二一把接住了周子簫扔過來的東西,看了一眼,神情立馬就變了,態度變得十分恭敬。
“客官請上樓,小心臺階。”
柳雲燦好奇的問道:“這裡也有桃花廳?”她以為只有那個茶樓有桃花廳。
周子簫高傲的說道:“當然。我就喜歡桃花,它當然就得叫桃花廳。”
店小二開啟桃花廳的門,吉祥樓的林掌櫃就趕來了。
“客官快請坐,小魚,快給客官上白龍茶。”
叫小魚的店小二忙給周子簫與柳雲燦上了熱茶。
林掌櫃熱情的招唿道:“小的是這裡的掌櫃,鄙人姓林。您喊我林掌櫃就行。爺貴姓?”
“周。”
周?
國姓啊?
林掌櫃更加不敢怠慢,扯著臉上的老皮,扯出一個大大的笑臉,說道:“周爺,要來點什麼菜?這是我們的選單。我們的拿手菜是蒸熊掌,烤鹿肉,紅燒雜魚,還有各色海鮮。”
周子簫把選單給了柳雲燦,隨後,開口點菜:“時鮮的菜各來一份,再來一份熊掌,一份驢肉,一份羊排,一份東坡肉,有清水湖的河蝦嗎?有就來一份河蝦。再來份雜魚,一份石斑魚,一份老虎蟹,生蠔來兩盤,湯就要兩年的老母雞湯,湯裡放點菌菇……”
柳雲燦詫異的望著周子簫,吃驚的問道:“你點這麼多做什麼?我們兩個人哪裡吃得下這麼多?”
就算難得出宮一趟,也不能這樣點菜,這樣太浪費了。
這麼多菜每樣吃一筷子也就飽了。
剩下的怎麼弄,難道帶回宮?
柳雲燦疑惑的瞅著周子簫,選單都沒有翻開。
林掌櫃也是吃驚的望著周子簫,兩個人,這點得也太多了。照他點的這一桌菜,十個人也吃不完。
要是還有人來,也就不奇怪了,聽話音,就他們倆個人吃。這實在太多了!
要不是他拿出了那快玉,此刻,他肯定以為他是來店裡鬧事的,或者,他們是要吃霸王餐。
還好,他身旁的夫人看上去正常多了。知道點多了!
周子簫沒有解柳雲燦的疑惑,他安慰的拍拍柳雲燦的手,對林掌櫃說道:“就先做這些,其他的一會兒再說。”
林掌櫃再次瞅了周子簫一眼,確定他不是說著玩的,便恭敬的應了一聲“是。”
客人點什麼,他們自然就做什麼,吃不吃得了,也不是他們關係的。
林掌櫃出去,並帶上了門。
店小二也在周子簫的示意下出了桃花廳。
柳雲燦見屋裡沒有外人,才疑惑的問道:“你弄什麼玄虛?點那麼多菜,你請了人來吃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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