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命

3,623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又是一年過去了。

  許富貴喜得貴子。

  趙六更加得意,就他生了個閨女。

  得意之人必然被打擊。

  趙六被調往邊疆。

  周子簫跟柳雲燦說時,柳雲燦嚇了一跳:沒聽說趙六犯什麼事啊!

  柳雲燦放下手中的書,好奇的問道:“你怎麼把趙六調到呈貢去了?趙六怎麼了?”

  周子簫苦笑,怎麼他調動趙六就是趙六犯事了?明明是趙六自己要去的。他做了壞人。

  周子簫解釋道:“他喜歡征戰疆場,我就讓他去了。放心,那邊還算安定,只,偶爾有毛刺人會來偷襲。不是大事。”

  柳雲燦又問道:“七公主怎麼辦?”

  他們蜜裡調油一樣的,趙六調到呈貢,七公主難道一個帶著孩子在京都?

  周子簫做到柳雲燦身旁,脫了鞋,盤腿上了美人榻,說道:“我讓他們夫妻一起去。”

  柳雲燦給周子簫倒了一杯茶,問道:“那麼偏的地方,習慣跟這裡也不同,七公主能適應?”

  周子簫擦了把額頭上的汗,說道:“七公主沒那麼嬌氣。當年,她還不是獨自一人去了大澤,放心,她不是嬌嬌女。”

  周子簫喝了茶繼續說道:“這次是趙六自己要去的。他嫌京都憋悶。”

  憋悶?

  柳雲燦想起了趙侯爺家,趙侯爺老了,位子準備傳給世子,也就是趙六的大哥。

  歷來,侯府,爵位都是傳給老大,趙侯爺也是這麼想的。

  本來沒什麼,可是,趙六有從龍之功,又娶了公主。

  這就有點複雜了,府裡的人就分了派別。

  柳雲燦點點頭,猜想道:“他是想讓他大哥安心吧!讓府裡和諧一點。”

  周子簫點點頭,說道:“嗯!侯爺不想分家。因為趙六跟我的關係,他在家中聲望很高,這些奴才最會看菜下碟。所以,這就比較麻煩。趙六就想避出去些時日。”

  “所以,我乾脆就把他調到呈貢去了。”

  到呈貢避一段時間,讓世子世子妃完全掌握了侯府,再回來,或許,形勢會好些,矛盾會少些。

  柳雲燦嘆息一聲,說道:“其實去呈貢也挺好的,自由自在,不受拘束。”

  周子簫吃了塊糕點,又喝了一杯茶。

  他十分贊同柳雲燦的話:“是的,我覺得還是當初大澤那段時光最美好。雖然,吃得差點,各方面都沒有京都好。但,在大澤時,我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大澤的那段時光啊!

  柳雲燦露出了笑容。

  大澤那裡條件雖然不好,算得上是惡劣,可是,那段時光真的很幸福,很快樂!

  每天,隨便什麼時候起來,不用請安,不用守規矩,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就算,下田弄一身泥,也沒有人說。

  在大澤做的事情也很有意義。

  當看到百姓賣了棉花拿到錢時的那份喜悅,她想想都覺得很激動,為他們能夠有飯吃,不必餓肚子而歡喜。

  那種歡喜與做了一件新衣裳,買了一支金簪的歡喜是不同的。

  柳雲燦眼裡都是嚮往:“是啊!我還記得我下田找草藥,找適合改良土壤的野草,檢視看田裡的收成!可有意思了!如今,改良的玉米,甜滋滋的,真的挺好吃的。”

  周子簫也想起那個時候的事情,笑道:“是啊!那時候,你隔三差五的去田地裡,皮膚都曬黑了。”

  想到皮膚曬黑,柳雲燦想起周子簫那個時候的小麥膚色。

  真想像不到膚白勝雪周子簫居然能曬成小麥色。

  小麥色的周子簫很有一股男子漢氣概。

  柳雲燦望著如今又白回來的周子簫,感慨道:“你那時候小麥色的膚色可真好看。”

  周子簫湊過去他那張英俊的臉,問道:“我現在不好看嗎?”

  他的臉不好看也就沒有再好看的臉了,只不過,硬漢的氣概就差了那麼一丟丟。

  柳雲燦笑著推開他湊過來的臉,笑道:“也好看,不過,……”

  “不過什麼?”周子簫好奇的問道。他的臉還能找出毛病來不成?

  柳雲燦笑道:“你皮膚太白,又長得漂亮,有點像女人。”

  “你說什麼?”周子簫揚起眉毛。他哪裡像女人了?

  柳雲燦笑道:“你讓我說的。”

  周子簫身子前傾,反問道:“我讓你說這個了嗎?”

  周子簫對她上下其手。

  柳雲燦四處躲閃,笑聲像銀鈴般在室內迴盪。

  “呵呵!呵呵呵……不要逗我笑……你住手……”

  周子簫把柳雲燦抓過來,笑道:“我就娶你一個,不逗你,逗誰?”

  “不要啊!”

  “趙六說女子說的話都是反話。你說,你是不是想要……”

  柳雲燦喘著氣,斷斷續續不成語:“沒有,別……”

  周子簫抱起柳雲燦,俯身在她耳邊低聲說道:“去內室,嗯……”

  “不要……”

  “你再說一遍。”

  “不……嗚……”

  ……

  一室旖旎,漸漸平息。

  柳雲燦穿好衣裳,斜依在床頭,讓宮女開啟窗戶。

  微風吹散了屋裡的香氣。

  周子簫斜躺著把玩著柳雲燦的頭髮。

  柳雲燦望著空闊的窗外,想起了大澤院子裡的桂花樹,和茶花樹,想到遼闊的野外。

  她問道:“你說,若我們一直大澤,我們現在是不是帶著安安和澤寶在那遼闊的草原上騎馬射箭?”

  周子簫笑道:“那肯定的。我們還可以去不幹山打獵。去獅子山尋那神仙洞。”

  周子簫抬起身,望著柳雲燦嬌羞的臉,臉上還沒褪去的紅雲,問道:“你說,我們去求神仙水,它會不會讓我們生個女兒?”

  柳雲燦瞪了他一眼,說道:“人家都去神仙洞求神仙水生兒子的,沒有人求生女兒的。”

  周子簫摸摸下巴說道:“也許,我們去求生女兒,更靈驗呢?”

  柳雲燦拉了拉下滑的被子,沉默片刻,嘆息道:“算了。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

  這兩年,周子簫天天在她屋裡,她都沒有懷上,哪裡還談什麼生兒子,生女兒?

  或許,她沒有女兒緣吧!

  柳雲燦一個人時,常常總是會這樣想。

  周子簫坐起來,不贊同的說道:“照你這麼說,你生下來就是當皇后的命?那你出生時,可有啥跡象?”

  “沒有吧!”

  柳雲燦確實沒聽說她出生時有什麼異像。

  柳雲燦無語:“……”異像是沒有,可是,柳家二姑娘早就不在了,她並不是柳家的二姑娘。

  她,她夢裡,夢裡是當了皇后的,只是,沒有善終……

  她,她這一輩一定會善終吧!

  周子簫對她如此之好!

  柳雲燦緊緊的盯著周子簫,他似乎並不是她夢裡的那個人。那夢是怎麼回事呢?

  柳雲燦怔怔的望著周子簫。

  周子簫挑了挑眉,望著被子滑落,露出一片白皙,依然一動不動的柳雲燦,心又快速跳起來。

  周子簫捱過去,沉聲問道:“你盯著我瞧什麼?”

  柳雲燦望著湊到眼前,放大了的臉蛋,頭朝後仰了仰,搖搖頭,輕聲說道:“沒有。”

  柳雲燦半躺著的姿勢讓周子簫一望到底。

  周子簫眼眸變得深邃,喉結滾動了一下。

  周子簫沙啞著聲音說道:“聽說,月初容易生女娃,咱們再努力一下。”

  柳雲燦臉突然變得通紅,支支吾吾說道:“不是,剛努力過了嗎?”

  “再努力一下?嗯!”

  “……”

  翠紗之幬輕搖晃,靡靡之音低低吟。

  ……

  千秋節,柳夫人家人進宮給皇后賀壽。

  柳老爺老了,不過,身體硬朗。柳夫人還是那樣,心裡除了兒女孫兒,也就存不下任何事情了。

  柳雲桂胖了許多,更加穩重成熟。

  柳雲軒長大了,成了英英而立的少年,溫文爾雅。

  嚴氏似乎越過越年輕,一副官太太的樣子,臉上的皺紋似乎都沒有了。

  豆豆上私塾了,還是很調皮,不過,拿安安的調皮搗蛋來說,他算好的了。

  果果和糖糖是豆豆的妹妹,喜歡跟著安安後面玩。

  這會兒,果果和糖糖還有澤寶追著安安玩,安安沒有上躥下跳,安安靜靜穩穩重重像個小大人似的帶著他們跟小紫。

  用過膳,柳夫人獨自留下跟柳雲燦講些貼心話。

  柳夫人說道:“家裡都很好,我給你父親納的馮姨娘,人很好,話不多,很會照顧人,她把你父親照顧得很好。”

  柳雲燦:“……”弄走了陸姨娘,你又弄個馮姨娘,唉!

  柳雲燦只能心裡嘆息一聲。

  柳雲燦自己勸自己,算了,她的爹也老了,姨娘想來也翻不出什麼花樣了。她就全當給她的爹納個妾,照顧她爹。

  柳夫人又道:“你哥只得一子,我想讓你哥納個妾,可是,你哥不願意。唉!我說的你哥也不聽,你什麼時候說說你哥。”

  柳雲燦揉揉眉,她的母親怎麼就專做不靠譜的事情呢!

  柳雲燦敷衍的說道:“哥自有他的想法。”

  柳雲燦不想談她哥哥納妾的事,於是,她岔開話題,用雲軒做了個藉口,說道:“雲軒也不小了,娘可以給雲軒相看起來了。”

  柳夫人皺起了眉頭:“你爹說等雲軒府試過了再說,我覺得太晚了,那時候,好的姑娘都被別人挑走了。”

  柳雲燦勸道:“不會的,京都那麼多姑娘呢!那就再等兩年吧!”

  “唉!也只能這樣想了。”

  柳夫人嘆一口氣。

  柳雲燦忙遞過去一碟糕點,說道:“娘,你吃糕點,御膳房做的麻酥糖。”

  “麻酥糖啊!”柳夫人看了一眼,說道,“雲婷最喜歡吃了。可惜,她不在京都。”

  “哦!前些天,雲婷來信了,她過得不好,夫君對她也不好。她想回京都。”

  “雲燦,你什麼時候跟皇上說一聲,讓皇上把你妹妹妹夫調到京都來。也不用給他大官做,隨便做個什麼官都好……”

  “哐當!”一聲巨響。

  茶碗掉落在地的脆響打斷了柳夫人的話。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