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宮中傳言
不知道為什麼,蘇婉心底有一種說不出異樣感。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蘇婉站著腳有些麻了,她正要出聲。
楚墨寒突然鬆開她。
一雙漆黑如夜的黑眸看著她。
“抱歉,我……”
彷彿知道他要說什麼一樣,還沒等他將話說出口,蘇婉先打斷他道;“我知道你只是喝醉了,將我當成了你喜歡的人,你剛才說的話,我不會在意的。”
楚墨寒看著她。
他就這樣直直地看著她。
蘇婉被他看得汗毛都豎起來了。
正當蘇婉要開口時,楚墨寒先開口道;“我喝多了。”
蘇婉微微垂下眼簾,心中的異樣越發厲害;“我知道。”
楚墨寒後退一步,他知道,他剛才的話,一定讓她很苦惱,他現在還不能跟她說,他並不是個傻子,白澤就是他,他就是白澤。
突然寂靜了下來,兩人誰都沒有說話。
蘇婉覺得氣氛有些尷尬,她張了張嘴,想要緩解尷尬的氣氛。
“這個給你。”楚墨寒將一張紙條塞給蘇婉。
蘇婉疑惑道;“這是什麼?”
“我見你沒有趁手的武器,反正你最近也沒什麼事,你按照紙上所寫地址,去找這個人,他會幫你打造屬於你的武器。”
明月閣一直想得到蘇婉手中的玉牌,不可能就此罷手,一定還會派人搶奪蘇婉手中的玉牌。
上次明月閣派出來搶奪玉牌的人,武功在蘇婉之上,沒有武器在手,蘇婉對付那些小嘍囉都有些困難。
他不可能隨時都出現在她面前。
楚墨寒覺得一件趁手的武器很重要。
其實,蘇婉也一直想要件武器,以前看電視和小說,覺得裡面拿著劍的俠女非常帥氣。
可當她真正拿起劍,才發現根本沒有電視上看到的那麼容易。所以,想要一件武器的想法便被擱置了。
“真的麼?”蘇婉半信半疑道。
“此人是製造各種武器的好手,我相信你去找她,她會幫你找出你適合的武器。”
“多謝。”蘇婉道了聲謝。
楚墨寒看著她:“我該走了。”
話落,楚墨寒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蘇婉呆呆的站在院子裡,夜風吹起她鬢角的幾捋碎髮。
蘇婉站了許久,才轉身回到房間。
當蘇婉關上房間的門,黑暗中的身影才離開。
第二日清晨。
楚墨寒只覺得自己頭疼的厲害,他坐在床沿邊,看著站在一旁的無名。
無名看到他身上穿的衣服,眉頭一皺。
昨天晚上主子出去過,他竟然完全沒有察覺到。
對於昨天晚上,酒醉後,換上白澤裝扮,去找蘇婉,楚墨寒並不是一點印章也沒有。
只是,一想到昨晚,他藉著酒勁,抱住蘇婉,還跟她說,他喜歡她。
楚墨寒就覺得,頭疼的更厲害了。
楚墨寒揉了揉太陽穴。
“你安排幾名暗衛,暗中保護皇子妃。”楚墨寒吩咐道。
“屬下這就去安排。”
楚墨寒想了想,覺得在蘇婉身邊安排暗衛,保護她,有些不妥。
蘇婉的直覺非常的敏銳,若是突然安排暗衛保護她,她一定會起疑。
既然不能暗中保護她,只能明著保護她了,那他便安排一名護衛給她,只是這名護衛只能假借他人之手了。
“等一下,不必安排暗衛保護皇子妃了,你去將夜笙叫來。”
無名應了一聲便出去了。
楚墨寒將臉上的銀白麵具摘下,他聞了聞自己身上,皺了下眉頭。
自己身上一股酒味。
杏兒幫蘇婉梳妝過後,蘇婉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發呆。
楚墨寒進入房間,見蘇婉正坐在鏡子前發呆,輕咳了一聲。
聽到聲音,蘇婉回過神,側目看向楚墨寒。
剛才她在考慮要不要去,白澤給她的紙條上寫的地址。
看到楚墨寒後,蘇婉決定走這一趟,明月閣沒有得到玉牌,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她不想連累身邊的人。
只是,去之前,她還有一些事要解決。
用過早膳,蘇婉提議去爬上。
難得出來一趟,自然是要到處逛逛了。
讓蘇婉沒想到,他們一出門便碰到了六皇子楚墨衡和他身邊的陳生。
楚墨衡的臉色雖然還是有些蒼白,氣色卻好了不少。
蘇婉問道;“六皇子也是要爬山?”
楚墨衡嘴角勾著一抹淺笑;“這山中有不少藥材,我準備進山採藥。”
蘇婉的目光落在陳生揹著的揹簍上。
只輕聲“哦”了聲。
蘇婉想去的是山頂,楚墨衡要去的是深山,告了別,蘇婉一行人繼續往山頂而去。
這座山並不高,幾人爬到山頂,俯看山下。
住慣高樓大廈,這點高度並不算什麼。
深吸一口氣,能聞到淡淡樹木和青草的芬芳。
蘇婉偏頭看向無名問道;“無名,你對六皇子的母妃瞭解多少?”
無名不知道蘇婉為什麼突然問六皇子母妃的事。
但他還是將自己知道的,都告訴蘇婉。
“六皇子的母妃是惠妃娘娘,惠妃娘娘因生六皇子難產,產下六皇子後便去世了。”
“原來是這樣,所以六皇子的身體才會如此虛弱。”蘇婉小聲嘟囔了一句。
“奴婢聽說,這惠妃娘娘和李貴妃是表姐妹,兩人是同一天進宮的,皇上似乎寵愛惠妃多一些,惠妃進宮沒多久便懷孕了,只可惜,惠妃懷孕三個多月的時候,不小心失足從臺階上滾了下來,導致小產。”
“小產後的惠妃,鬱鬱寡歡,就在這個時候,李貴妃成了皇上的新寵,沒多久李貴妃便懷孕了,李貴妃懷孕沒多久,惠妃從失子之痛中,走了出來,重獲聖心。”
“李貴妃產下三皇子沒多久,惠妃懷孕了,皇上想著李貴妃和惠妃是表姐妹,李貴妃又產過子,有經驗,於是皇上讓李貴妃照顧惠妃的胎。”
聽到杏兒這番話,一開始蘇婉並沒有太在意。
“原來六皇子的母妃跟李貴妃是表姐妹呀!六皇子長得並不像皇上,想必應該是跟惠妃長得像,想來這惠妃應該是個大美人,只是……可惜了。”蘇婉有些惋惜道。
“奴婢聽說這惠妃娘娘,不僅長得好看,性格很是溫順,不然怎麼會一進宮就得到皇上的寵愛,奴婢想若是這惠妃還活著,現在的位份一定比李貴妃高。”
蘇婉雙眸一眯;“李貴妃能坐上現在貴妃的位置,跟她的家室是脫不了關係的。”
龍武將軍可是手握北楚一半以上兵權。
對於朝政大事,杏兒並不懂,但她也清楚,李貴妃會有現在的地位,跟她母家脫不了關係。
杏兒壓低聲音道;“奴婢還聽說,惠妃會死根本不是因為難產,而是李貴妃所做。”
蘇婉偏頭看向杏兒;“這些小道訊息你都是從哪裡聽來的?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這樣的話以後別再說了。”
杏兒笑著道;“奴婢知道這種話不能亂說,皇子妃你可聽說過,宮中時常會鬧鬼?”
蘇婉蹙眉,宮中死的人多,像這種鬧鬼之事也非常的多。
蘇婉望著遠處,漫不經心道;“做了虧心事的人,才會覺得這世界上有鬼。”反正閒著也是閒著,聽聽鬼故事也不錯。
“說來聽聽,宮中都有怎樣的鬼故事。”
一看自家主子對這些感興趣,杏兒很是津津有味道;“惠妃生前住在月泉宮,惠妃死後皇上便將月泉宮給封了起來,並下了一道聖旨,不許任何人進入月泉宮。但是!”
杏兒突然提高聲音,嚇了蘇婉一跳,她白了眼杏兒;“講故事就將故事,你這一驚一乍的是想夏誰。”
杏兒笑了笑;“奴婢只是想讓故事更加有氣氛一點而已。”
一旁的楚墨寒倒是聽的很是津津有味,催促道;“杏兒,你快些繼續講。”
杏兒清了清嗓子,繼續道;“夜幕降臨,宮中的宮女太監,經過月泉宮時,會聽的從月泉宮裡傳出女子的笑聲。”
“這原來是個愛笑的女鬼。”蘇婉插嘴道。
“這並不是最重要的。”杏兒道;“最重要的是,早就廢棄了的月泉宮,有人看到月泉宮內有燈光。”
蘇婉道;“也許這個人看到燈光,是有人進入了月泉宮。”
“若是被人看到一次,也許就跟皇子妃你說的一樣,有人偷偷進入月泉宮,可是,並不是一個人看到,月泉宮內有燈光。”
蘇婉蹙眉,這的確很難解釋。
“該不會惠妃沒有死吧!”楚墨寒突然道。
“怎麼可能,若惠妃沒死,她為何要炸死,她又是怎麼藏身在月泉宮的。”蘇婉道。
楚墨寒皺著眉想了想,杏兒剛才將的關於月泉宮的傳聞,他也略有耳聞。
宮中的人,對於這些神鬼之說,大多數人都是相信的。
“惠妃不可能還活著。”杏兒信誓旦旦道;“惠妃生下六皇子,還沒來得及看六皇子一眼便死了,我聽說,惠妃死時的樣子,並不像難產而死,反而像中毒。”
蘇婉眉梢微挑;“這些傳言你都是從什麼地方聽來的。”
以前她怎麼沒發現,這丫頭這麼喜歡八卦。
杏兒笑了笑;“這些都是我聽宮中一位老嬤嬤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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