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寒的眸光突然一厲，他抬眸看向新帝。

  面前的新帝，神情完全跟與楚墨景說話時，神色完全不同。

  新帝眼中，哪裡還有之前的但卻。

  看著面前的新帝，楚墨寒竟然有一種陌生感。

  楚墨寒的語氣冷了些；“翼兒年紀還小，微臣怕他一下子離開熟悉的環境後，會不適應，就讓翼兒在微臣府中多帶些時日。”

  新帝聽出楚墨寒語氣中的不悅，便沒有再提這件事。

  二人又閒聊了幾句後，楚墨寒便離開了重華殿。

  從三皇子府回來的蘇碗，坐在院子中的鞦韆上。

  杏兒將一盤點心放到，鞦韆旁的石桌上。

  “王妃，奴婢做了您最愛吃的綠豆糕。”

  蘇碗的目光落在綠豆糕上，此時的她並沒有吃綠豆糕的心情。

  “先放著吧，我一會吃。”

  杏兒看了眼綠豆糕，又看了眼蘇碗，沒有說話，退到了一旁。

  也許是聞到了糕點的香味，小白從房間內跑了出來。

  小白雖然胖，卻非常的靈活，它一跳便跳上了石桌。

  蘇碗側目看向它。

  小白正瞪著一雙烏熘熘的大眼睛，看著蘇碗。

  蘇碗也看著它。

  兩人就這樣僵持著，片刻後蘇碗語氣有些慵懶道；“你再這樣吃下去，就成一個毛球了。”

  小白很不以為然；“我這只是在存能量。”

  蘇碗伸手將小白從桌子上抱起，抱在懷中。

  “小白，你乃是神獸，神獸的壽命是不是永生的？”

  “怎麼可能，神獸的壽命只不過比人類的壽命要久些，人也許能活一百歲，神獸也許能活上萬歲，甚至是上千萬歲，但是神獸並非是永生的。”

  “就連天上的神仙都不是永生的，他們遲早有一天，也是會死的，只是他們的壽命比人類要久。”

  蘇碗有些驚訝道；“原來神仙也會死呀！小白，你現在多少歲了？”

  “幾千歲吧，具體的不記得了。”

  蘇碗朝小白投去羨慕的目光；“原來你已經活了幾千年了。”

  “你以為壽命長就是件好事？”

  蘇碗歪著腦袋；“難道不是嗎？”

  小白斜斜地逆了蘇碗一眼；“我並不覺得是什麼好事，因為……”

  接下來的話，小白沒有繼續說下去。

  它看著面前的蘇碗。

  蘇碗摸了摸它毛茸茸的小腦袋；“這麼說你也一樣？”

  小白那雙烏熘熘大眼睛看著蘇碗；“你知道一個神是怎麼死的嗎？”

  蘇碗搖了搖頭；“不知道。”

  “一個神的死去有很多種方式，像山神這種神，若是他所棲息的山消失了，那這個山神便會消失，消失也就跟死了沒兩樣，同樣，一條河的河神，若是這條河干枯了，這條河的河神便會消失。”

  “神靠著人類的信仰而活，若是人類對某個神的信仰消失，那這個神就死了。”

  蘇碗看著小白道；“若是有一天，人們不再相信神的存在，是不是神便會消失。”

  “是的。”

  “小白，我不是不會忘記你的，我不會讓你消失的。”

  小白如在看白痴一樣看著蘇碗。

  “你可是個脆弱的人類，你記得我有什麼用。”

  蘇碗想了想，覺得小白說的好像很對，她只是一個脆弱的人類，人類才能活多久，最多不過百年。

  她也不求能活百年，只求能多陪在楚墨寒身邊幾年。

  蘇碗抱著小白坐在鞦韆上，小白看著放在盤子中的糕點直流口水。

  小白有些不滿道；“抱夠了沒？”

  蘇碗回神，低頭看著懷中的小白。

  “我要吃點心。”

  原來小傢伙因吃不到點心而生氣。

  蘇碗拿起一塊綠豆糕；“給！”

  小白也不跟蘇碗客氣，一口叼走蘇碗手中的綠豆糕。

  一塊綠豆糕，被它整個吞了下去。

  蘇碗笑道；“沒人跟你搶，別噎住了。”

  說著又拿起一塊綠豆糕。

  離開重華殿的楚墨寒，心中籠罩著一層迷霧。

  正當他走到宮門處時，身後有人叫住了他。

  “夜王殿下，請留步。”

  楚墨寒停下腳步，轉身看到喜公公朝他走來。

  走到楚墨寒面前，喜公公朝楚墨寒行禮；“參見夜王殿下。”

  楚墨寒看著喜公公道；“可是皇上還有事情吩咐？”

  喜公公搖了搖頭；“是老奴私下有話想跟夜王殿下您說。”

  “喜公公，你有話但說無妨。”

  喜公公道；“不管皇上以前的性格是怎樣的，但現在的皇上，畢竟是皇帝，性格上自然會發生改變。”

  “王爺，您和皇上可是親兄弟，自然是要相互扶持，您和攝政王都是皇上必不可少的左臂右臂。”

  楚墨寒看著面前的喜公公，面上的神情沒有任何變化，聲音平靜道；“這些話，都是皇上讓你說的？”

  喜公公笑了笑，沒承認也沒否認。

  “夜王殿下您可是跟皇上，從小一起長大的，您應該最清楚皇上的心性。”

  楚墨寒道；“正是因為我和皇上從小一起長大，也正是因為，我最清楚皇上的心性，我才能察覺到他的變化。”

  話落，楚墨寒轉身朝著宮門走去。

  看著楚墨寒的背影，喜公公嘆了口氣。

  回到夜王府，楚墨寒看到蘇碗坐在院子中的鞦韆上，懷中抱著小白。

  見他回來，蘇碗將小白放到一旁，跳下鞦韆，跑到他面前；“回來了，我讓杏兒沏好了茶，我們回屋說。”

  蘇碗拉起楚墨寒的手，便往屋裡走。

  進入屋內，蘇碗順手將房門關上。

  蘇碗推著楚墨寒坐到桌子旁的凳子上，給他盜號一杯茶，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後坐下。

  “我去三皇子府，守門的侍衛說皇上今日一早，下了旨意，沒有皇上的同意，任何人不得進入，還有，蘇落此刻應該不在三皇子府內。”

  楚墨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跟我的猜想差不多，我今日進宮，本是想讓皇上同意，將翼兒過激到我名下，皇上卻說，將翼兒接進宮中撫養。”

  “你同意了？”

  楚墨寒搖了搖頭；“沒有。”

  蘇碗鬆了口氣；“我可是答應過蘇落的，不會將翼兒交給任何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