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17頁
她尋了殿外一圈,在旁邊的宮殿牆角找到擦破掌心的羽惹。
“你還好嗎?”
羽惹貼坐在牆上,眉心一動, 緊接著一口血吐了出來。她咳嗽了幾聲便擦擦嘴角扒著扶桃的手起身。明明受了挺重的傷, 但她似是毫不在意, 對扶桃揶揄道:“你可知道這座宮殿裡面有什麼嗎?”
“不知道。”扶桃回頭看一下自己方才住的宮殿,那裡還點著燈,很亮。
想到祁瑾隨時可能過來發現她要離開,她整個人開始惶惶不安,所以輕拍羽惹的肩膀,“謝謝你救我,但是我想先離開這裡。”
話落,扶桃就要轉身跑,但是袖子又被羽惹一把抓住。
“別急,先看個東西再離開也不晚啊。”
“我不想看。”
不知道為什麼,扶桃覺得羽惹要給她看的不是什麼好東西。
“沒有我,你還出不來呢。”羽惹拉著扶桃的袖子就往宮殿裡走。
[系統:胡說!本系統也可以讓您出去!只不過會耗費些時間罷了。]
扶桃皺緊眉,心裡多少還提防著羽惹,所以怕她對自己不利,從系統那要了一把利器,隨時做好防範。
但這把利器還沒來得及用上,就哐當一下掉落地上了。
偌大的殿院裡有四個側放的半人高木架子,借住月光,看清上面各綁著渾身帶血的小姑娘。她們垂著腦袋,頭髮雜亂地散在臉前,姿勢均呈現標準的跪下,雙手被捆在後腦的橫杆上,十指被拶得死死的,絞的血肉模煳。
扶桃乍看這種情形,嚇得捂住嘴踉蹌一步。
靠邊的姑娘虛弱地抬起腦袋轉過來看過來,她的嘴巴被堵住發不出聲音,瞧見扶桃時激動地轉動手腕,但又疼得安靜下來,只好哭著用眼神哀求。
“這四個人你應該熟悉吧?”羽惹挑眉問道。
若她不說還好,她一提到,扶桃才認出這些人是祁瑾今天派來的仙侍們。
“你看她們跪的方向。”羽惹食指在空中劃了一下,最後對準扶桃今天住的地方,“在向你懺悔呢。”
“這種道歉方式,你怕不怕?”
扶桃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心情複雜,她儘量讓自己鎮定下來,“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個。”
是想讓她知道祁瑾為她出氣?還是告訴她祁瑾懲罰人的手段過頭了?
“現在的天帝其實不是你先前看到的那個樣子。”
羽惹很篤定地說道。從今日這件事看,她算是知道祁瑾對扶桃的感情動彈不得了。所以她現在要的不只是扶桃這個人永遠回不到祁瑾身邊,還要她的心也離得遠遠的。只有這樣,他們兩個才會永遠無法在一起。
“我知道……”扶桃看向地面。
其實她不僅知道,而且明白這件事和自己逃脫不了關係。先前想要解釋,但是祁瑾根本不在乎了。他們之前恐怕再也回不到最初的相處方式了。
“那你也知道當初邵頗君問你偷劍的事其實是天帝一手策劃的?別誤解,這個天帝是我家裕懷君。”
扶桃勐得抬眼看向她。
“原來你不知道。”羽惹看著手上的傷嘆氣道:“其實本就是兩方人互相猜疑,礙於沒有證據。恰巧呢,我也是偶然得知那劍是你偷回來的,才曉得原來我家君上早早能操控芸碎劍了。”
不然她還以為這都是邵頗君在自導自演,以及那手臂的傷真的是芸碎拿回來後失控所傷。
“他不能,他是來泰頤殿前拿血祭劍的。”
聽她這麼說,羽惹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扶桃,我扶他過去時,非常確定他的手臂沒有傷。他騙了你,不僅騙你的同情心愧疚感,而且還吃定你不會告訴別人。”
扶桃回想他那真摯的表情,以及不帶絲毫猶豫的謊言。
她給他偷劍,他騙她。
騙的目的是什麼?因為怕劍突然送回去,她會猜疑他一直遮掩鋒芒?
那他又為什麼要送劍回去啊?
[系統:親愛的扶桃!他或許想救你於水火,但是暫時不想您知道他能操控劍,所以才撒謊了。]
扶桃捂住心口眨眨眼,好像是。
如果是這樣,那完全可以理解,畢竟那會兒還不是很熟。
“扶桃你有沒有猜過,那截斷掉的髮帶可能是他放過去的?”羽惹目光沉沉接著反問道。
“……”扶桃搖搖頭,那會兒她以為髮帶是邵頗掌風截掉的。哪怕現在,她依舊這麼認為,因為像這種沒證據的猜測,她不會被羽惹帶著跑,畢竟祁瑾沒理由陷害她的。
羽惹沒想到她會不跟著懷疑,看著時候不早,只好作罷。
“我熟悉九重天的路,由我帶你離開吧。”
她話落,拉著扶桃朝殿外走去。
只是在沒走多遠,羽惹察覺到四周氣息湧動,驚恐萬分,拉著扶桃往反方向跑。
“怎麼……”
扶桃話還未問完,就看見身旁的羽惹被一陣氣流擊中肩頭翻飛出去,在地上滾了幾圈,疼得躺在地上咳血爬不起來。
“羽惹。”她蹌著受傷的那條腿朝羽惹的位置跑去,只是到了半路停下了,她看著一道白光散開,慌得連忙退後幾步,“祁瑾……”
被喊到名字的男人朝她遞來一個複雜的目光。
羽惹看到祁瑾來了,五臟六腑被震得再疼,還是驚慌爬起來跪到他面前,揪住他的袍角,“天帝……天帝,羽惹是撞見扶桃跑了,想拉著她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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