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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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抿著嘴沒有說話,只是深唿吸一下,趟著水朝回家的路走去。
[系統:扶桃,傘打得斜一點,雨水都颼到身上了。]
[系統:嘿,斜錯方向了!傘要擋在風吹來的方向!]
[系統:扶桃,怎笨笨的。]
[系統:誒誒誒!]
雨點打壓著傘,系統看著本來走的好好的小姑娘忽然停下來蹲到地上。面板跳至她正前面,方瞧見她鼻尖通紅,眼眶裡已盛滿了淚。
傘從她的手中脫落,被風吹得在滿是水的地面上滾了兩下,然後滑遠了。
豆大的雨嘩啦啦打在她的身上,披散下來的頭髮瞬間溼透,如海藻般緊緊貼在臉頰脖子上。額角的傷口被沖洗出血,血混著雨水滾落眼角又被淚水撞散開。面頰上滿是水,已經分不清是雨還是淚了。
小姑娘緊緊抱住雙膝,在無人的街角處,昏暗的橘色燈光下,放聲哭了出來。
·
夜晚驟雨突襲,嬌嫩的桃花迎風顫慄,大片大片被拍打跌落枝頭,掉入地面水窪泥濘中,花瓣殘缺不全。
“施主,下雨了,回吧。”
住持持油傘走到桃樹底下,單手立掌道。
他從小弟子那聽得,到了關閉所有廟門的時辰點,祈婚廟這裡還有位黃衣男子站至桃樹下遲遲未曾離去。
雨下了有一會兒,住持將傘挪了位置,讓兩人都能撐到。藉著月光,他見眼前的人身上已經浸溼,散在背後的墨髮還在滴水,白玉發冠和衣襟上均沾有粉色的花瓣。額間發上的雨珠滑過堅毅的下巴,成串地墜下來。
“阿彌陀佛。”住持將目光轉向他雙手遮護的黃色花朵上,哪都淋溼了,唯有這朵花上不沾一滴水珠。
“這小黃花已經沒有生命了,施主這般又是為何?”
半晌得不到回應,住持又道:“埋了吧,好斷執念。”
說著,便要去取那花朵。
祁瑾:“滾!”
住持手停在半空,看著這個好半天才有反應的男人。
祁瑾赤紅著眼睛,眼裡都是陰鷙。
他的瞳色漸漸轉成暗紅色,渾身充斥著濃烈的煞氣。
住持看傻眼了:“施主,不是普通的凡人?”
院內邪風乍起,地上帶著泥水的花瓣被大力捲了起來,風刃刮擦過皮膚火辣辣的疼。饒是參禪悟道許多年的和尚,瞧見祁瑾如今狠厲的模樣,也驚得放下傘,雙手合十退下。
空中飛旋轉動的桃花瓣在廟門關上的那一刻炸開。雨水夾著漫天花瓣落下。
忽然一道金屬落地的聲音響起。
那枚戒指不堪風大力摧折,從搖晃的繩釦上掉下來。
祁瑾紅著眼眶,俯身將額頭抵在樹幹上滑至小黃花的一側,抬手輕輕撫摸那柔軟的花瓣,“沒人會動你。”
他的聲音不自覺柔了幾分。
“夭夭,別怕。”
·
扶桃整個人渾渾噩噩的,不知道自己是憑藉什麼走回家的。
食盒已經被雨淋透,面也坨了。不能吃了。
那一袋藥雖然溼了,但扔了外面那層紙盒後還是能用的。
她今天哭得太多,感覺眼睛已經累到極致快要睜不開了。
拖著疲憊的身子走入洗手間,她對著鏡子撩開頭髮,看著那已經被雨水衝得發白的傷口。
這張臉本是好看的,如今因為心情太過消沉,臉色極差,眼皮微微腫起,眼白裡充斥著紅血絲,活像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女鬼。
扶桃用髮卡夾住頭髮,洗完臉將藥品擺放到洗手池邊,開啟藥準備塗抹。
她先用酒精消毒,當冰涼的酒精觸碰上缺層皮的血肉時,火辣的痛感刺激得她捏著棉籤的手發顫。
鏡子裡的小姑娘蹙緊了眉,煞白著張臉。扶桃咬緊下唇,將棉籤再次按上傷口,這次真的疼到頭皮刺麻,她顫巍巍地停手。
盯著鏡子,腦海裡浮現出祁瑾給自己上藥的模樣。
他都是很輕柔地吻一吻,然後再用最溫和的藥膏。
整個過程,都不會有痛感。
扶桃感覺眼眶又熱熱的,連忙做了幾個深唿吸,雙手對臉扇扇風。
以前也不是愛哭的人啊,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
她吸一口涼氣,拿起蘸過酒精的新棉籤,屏住唿吸接著消毒、上藥。
等將傷口處理差不多後,扶桃將身上淋溼的衣服褪下,好好洗了一個熱水澡。
當躺在軟軟的小床時,她只覺得眼皮重得很,睏意席捲而來。
顧不上系統面板再說什麼,她很快睡著了,只是不踏實。
幾個小時的覺,醒了不下五次。
比較有印象的是太陽昇起時,陽光從窗戶照入,正好落在眼睛上。扶桃下床拉好簾子又重新躺回床上,她將被子蓋過腦袋,只想透過睡覺逃避現實。
作者有話說:
和尚:幹啥呢幹啥呢,兇啥兇,又不是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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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夭夭回去(後面都是穿書世界)
我想打洗我自己,哎!
第67章
◎宿主願望◎
昏暗暗的房間裡, 枕邊的手機隔一段時間亮一次。
未接電話已經有好幾條,電量不足的提示也跳了出來。
一整個白天又過去了。
系統擔心她再這麼消沉下去,身體會吃不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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