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3頁
那邊天帝還在訓斥邵頗,但祁瑾的注意力沒有放在其上,他沉默著,能感受到扶桃的目光以及她紊亂的氣息。
此番下來,她確實與邵頗他們沒有關係。
心裡壓著的那塊石頭算是放下了,但同時一股愧疚感也隨之湧上,他對不起這個小姑娘。
也知道扶桃在懷疑自己,他垂著眼眸想好了辦法,等她來詢問時,也有答覆。
天帝:“去向你表哥道歉。”
邵頗迫於壓力,不情願地踱步到祁瑾面前,聲音能壓多低就有多低,“抱歉!”
作者有話說:
祁瑾:對不起桃桃,不該懷疑你
扶桃:對不起瑾瑾,我懷疑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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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你哭了嗎?◎
“無妨。”祁瑾無奈嘆氣,“若你喜歡,也可將劍留在身邊幾日。”
他這無害的表情讓邵頗更氣了,憋住了怒火,說話都是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的,“表哥還是自己留著吧。”
天帝又罰了邵頗禁閉,他似是很痛恨自己的兒子做出這檔子事,恨鐵不成鋼地剜了這貨一眼,便帶著一眾人離開了。
如今都無人去提邵頗主動鬧出這場戲的理由是什麼,結局擺在眼前,再問下去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邵痕倒是沒有跟天帝離開,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扶桃一眼,然後攬著邵頗的肩頭進了屋。
那邵頗看著自己的三哥,覺得從未受過如此委屈,捂著紅腫的臉,眼裡還含著淚。
羽惹心裡特別慌,她畢竟在迎辰殿這麼多年,早就知道天帝對祁瑾是怎麼一態度了。如今看著是維護君上打了自己兒子,但實際這些都是做給人看的,暗地裡還不知道怎麼加倍討要回來。她不明白君上為什麼要這麼做。
“君上,走嗎?”羽惹擔憂問道。
祁瑾沒有動,他執著劍留意身後的小姑娘,想知道她會說些什麼。
可是……
“扶桃,我們也回去吧。”蒲花抱著裙子蹲到她的身邊,“你別怕,這件事和你沒有關係。”
“是沒關係。”俞仲水冷哼,事情真相如何他不知道,但這小花精一定或多或少參與了些什麼。他胡亂揉著扶桃的發頂,直到揉成雞窩才罷手,“早知就不允你去臨水殿以外的地方了。”
扶桃抱著頭,“我會乖乖呆在臨水殿,不瞎跑了。”
蒲花拉起扶桃朝外門走去,“師父的意思也不是不給你出去。”
“花花,你放心。”扶桃明白,說起來還挺愧疚,這件事給俞仲水上神添了不少麻煩,是她做事太沖動沒有考慮各種結果,她壓低聲音:“我對不起你們,我會聽你的話,不再偷偷跑去迎辰殿了。”
她總覺得祁瑾有著不為人知的一面,是不是在裝,她還要回去細細想一下。總之,不能像昨晚那樣莽撞了。
待蒲花她們的腳步聲消失後,淺藍色銀紋袖底下的手不免握緊了劍柄。小姑娘說話聲壓得很低,但祁瑾還是將她所有的話都聽了進去。
不再來迎辰殿了?
為什麼?
“君上?”羽惹察覺到祁瑾的臉色不是很好,便柔聲喚一下。
祁瑾斂眸轉過身,他眼前漆黑一片,看不見任何想看到的情景。
扶桃若是邵頗那邊的人,他們經常走往,屋內落下斷掉的髮帶而已,邵頗會視而不見。今日無事發生,芸碎也會藏匿不出,待到合適時機再召回來。相反,她若對他心思單純,便是如今這個局面。
他是對她放下戒備了。
但怎麼會,致使她防備自己,產生疏遠心理呢?
“羽惹。”祁瑾離開良粹殿一段距離後才選擇開口,他悶了挺長時間,所以聲音有些暗啞,“方才扶桃離開的時候,是怎樣一個神情?”
“啊?”
祁瑾沒讓扶著,所以羽惹只顧看著他腳下的路,被突然這麼一問,也摸不清緣由,她回想一下,“好像挺難過的。”
挺難過的。
祁瑾蹙眉,她猜不到髮帶怎麼落到邵頗屋內的,難過應是在懷疑他先前表現都為假象,不喜這樣的他。
早知不該信了簡允的話,他們本就對扶桃有偏見,所以才說墜湖一事是扶桃帶頭設計的。
“君上,怎麼了?”羽惹疑惑地看著他,隨後再品了品問的話,恍然大悟,“君上是覺得那扶桃會因和您有所牽扯,怕那些人遷怒於自己,所以想和您保持距離?”
不是,祁瑾搖搖頭。
羽惹盯著那無瑕的側臉,眼裡也難掩小女兒家的喜歡,她以為他搖頭是對扶桃失望了,便將心裡話說了出來,“君上,其實方才您也算幫她洗脫罪名,是她不知好歹,也就是兩百多年道行的花精,論作用尚不如羽惹。您不必將她放心上。”
“……”祁瑾眯了眯眼,這個女人好聒噪。
一路上羽惹還在說,祁瑾沒有回她的話,偏生這羽惹還以為他沉默是因為在生扶桃的氣。
回到迎辰殿已是晌午。
羽惹被吩咐出去做事。
黃棕色的木質門咯吱一聲合上,周圍終於沒有噪音了,祁瑾獨自坐在屋內,冥想一會兒,修長的手指搭在右邊袖子上,一點一點捲起,白皙的臂膀暴/露在空氣中,他一指微微屈起操控著芸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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