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靈目光變得無比堅定，望向那尊神秘的五色祭壇。

  “你做好準備了嗎？”老醫師問道。

  “老師”白靈猶豫再三，最後還是問道：“你先前所說的死很多人，指的就是.”

  “也可以這樣理解。”老醫師沒有否認，說道：“天地是平衡的，有生就必須有死，如果不然，化死為生，那必將遭遇天譴。”

  “如果其他人的靈獸，死了就是死了，但吞厄獸不一樣。”

  “它是替代你遭了天譴，所以它的靈魂被鎮壓在天道之下。”

  “也幸是這一次龍脈被毀，不然你沒有一絲機會。”

  白靈深吸了一口氣，最終點了點頭。

  老醫師這時走到祭壇邊緣，雙手緩緩抬起，捏出手勢。

  白靈看到這個手勢，心中一震。

  化龍術？！

  老醫師捏的竟然是化龍術。

  白靈當初為了對戰九溟蛇，是學了化龍術的。

  她生活在國師院有一段日子，自然知曉化龍術是國師專屬，向來不會外傳。

  老醫師為何會化龍術？

  白靈雖然驚訝，但也沒多問。

  畢竟老醫師幫助她良多，如果老醫師不說，她也不會去過問。

  與自己甚至是顧甯的化龍術不同，老醫師施展的化龍術更為熟練，他口中吟唱著古老的咒文，每一個音節都引動著周圍靈氣的共鳴。

  他並未去吸收那些大道碎片，而是將自身作為媒介與橋樑！

  “以吾之魂，引龍脈之息。”

  “以吾之意，喚大道歸位！”

  老醫師的衣袍無風自動，周身泛起柔和卻不容置疑的白光。

  他伸出一根手指，遙遙指向天空。

  令人震撼的一幕發生了！

  本來平靜的天空突然被撕裂了一道口子，內部彷彿有細小金龍游弋的大道碎片，竟被硬生生地剝離出來！

  這道碎片比顧甯靈龍吸收的任何一縷都要完整，它像是一條被馴服的金色小蛇掙扎著，卻被老醫師以化龍術強行牽引，跨越空間，朝著天子山峰頂的五色祭壇墜落而來！

  “去！”

  老醫師一聲低喝，那道珍貴的金色大道碎片精準地投入祭壇中央。

  嗡——

  祭壇劇震！

  五色石料綻放出刺目的光芒，赤、黃、青、白、黑五色光華沖天而起，祭壇上刻畫的無數古老符文逐一亮起，如同星辰被點燃，構成一個複雜無比的巨大陣圖。

  老醫師這時對白靈說道：“把吞厄獸的軀體拿出來吧。”

  白靈點頭，揮手間吞厄獸的屍身拿了出來。

  看著熟悉的靈獸，白靈唿吸也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如今距離修修的離去，已經過去很久了，但白靈還是會經常夢到吞厄獸。

  對於白靈來說，任何靈獸都比不上吞厄獸的意義。

  她小心翼翼地把它抱起來，然後在老醫師的指引下，放入五色祭壇之中。

  “老師，是這樣嗎？”白靈問道。

  老醫師點了點頭，對她說道：

  “滴入你的精血。”

  白靈咬破手指，滴落在吞厄獸的額頭上。

  老醫師又說道：“使用化龍術”

  “可我.”

  白靈剛想說自己已經用不出化龍術了，沒想到當她捏印的時候，竟然感覺到地下的龍氣竟然在聽她的召喚。

  “老師，我恢復恢復了？”白靈難以置信。

  “要恢復到巔峰，還甚早。”老醫師說道：“不過你這些日子上山下海的苦日子，不是白熬的。”

  在白靈施展化龍術的時候，一道靈氣被打入五色祭壇之中，吞厄獸的身軀在融合了大道碎片後，如同被注入了最本源的生命力，瞬間膨脹！

  這時虛空之中一個模煳的獸形虛影開始勾勒出來。

  仔細一看，正是吞厄獸的輪廓！

  但這還不夠！

  虛影依舊不穩定，彷彿隨時會消散。

  “以萬靈怨念為薪柴，以地脈龍氣為引子…聚魄凝形！”

  老醫師雙手印訣再變，教導白靈。

  白靈跟著唸唸有詞，額角滲出汗珠，顯然靠她來強行牽引大道碎片，是極大的負擔。

  這時從遠處，一道黑色的能量滾滾而來，那是神族屠戮無數生靈後殘留的滔天怨氣與死寂之力，此刻卻被祭壇陣法強行抽取，湧入那吞厄獸的虛影之中。

  可白靈死死地支撐著，因為老醫師和她說過，機會只有一次。

  她臉色蒼白如紙，身體在劇烈地顫抖著，身上全是汗水。

  就在這時

  轟隆！！！

  彷彿天地都為之震顫！

  吞厄獸的虛影徹底凝實！

  不再是光影構成的幻象，而是擁有了實質的龐然身軀！

  它靜靜地伏在祭壇中央，竟散發出洪荒勐獸般的恐怖氣息。

  這是一股和祖龍一般，令人靈魂戰慄的威壓，如同風暴般從天子山巔席捲開來！

  方圓百里之內，所有飛禽走獸，無論等級，無論種類，盡數癱軟在地，瑟瑟發抖，連嗚咽聲都無法發出！

  白靈卻沒有感受到這一點，她看著吞厄獸，期許著它睜開眼睛。

  一分鐘

  兩分鐘

  她足足等了數個小時。

  終於，在白靈的注視下，它微微動了動頭顱，似乎還在適應這具新生的軀體，那猩紅的目光掃過老醫師，最終落在了激動得淚流滿面的白靈身上。

  它的瞳孔再度變得清靈。

  “是修修，是我的修修！”

  “嗚……”

  白靈再也忍不住，飛身撲上前去，緊緊抱住了吞厄獸，此刻已經泣不成聲。

  林塵和李震已經離開了天子山區域，只不過他們前腳剛走，後腳就變天了，這讓林塵不由得回頭又看了一眼。

  “跟來了？你別嚇唬人”李震看到林塵嚴肅的表情，連忙說道。

  林塵苦笑一聲，說道：“倒不是，只是感覺這雨下得不妥。”

  “就普通的雷陣雨而已。”李震摸了一下雨水，如此說道。

  林塵也是看著天空，他並非國師一系的人，自然也不懂得觀察山川地勢。

  兩人快速離去，期間也陸續聽到訊息，神族果然是和傳聞中的一般，不再隱世，並且在墜神山脈上開始建立自己的地盤。

  “看來以後矛盾是少不了的。”

  李震眉頭直皺。

  “神族這一次算是吃癟.”林塵說道：“最害怕的，還是某些利益者無法把持住自己。”

  “什麼意思？”李震不解。

  “神族算是強者，而有些勢力為了投機取巧，去投靠他們，這種事哪怕發生了也不足為奇。”林塵說道。

  “不能吧，我們才剛剛打完”李震說道：“這可是血海深仇。”

    剛說完，李震就變得暗淡下來。

  這世間哪會有什麼世仇，很多人都只看重利益，不管其他。

  林塵和李震一路疾行，終於抵達了此行的目的地——天界城。

  然而，踏入城門的那一刻，兩人都不由得愣住了。

  天界城林塵不是第一次來，昔日在這裡與妖族進行擂臺賽，還感覺仿若昨天。

  與記憶中繁華喧囂和人流如織的景象截然不同，如今的天界城顯得異常冷清。

  寬闊的主街道上行人寥寥，許多店鋪都大門緊閉，門上落了鎖，甚至積了薄灰。

  偶爾有行人匆匆走過，也是低著頭，面帶憂色，全無往日的自信與從容。

  整座城市彷彿被抽走了精氣神，瀰漫著一種壓抑和不安的氛圍。

  “怎麼回事？”李震環顧四周，滿臉詫異，“這天界城怎麼跟遭了災似的？人都哪去了？仗不是都打完了嗎？”

  林塵也是眉頭深鎖，心中也是不解。

  天界山並無大龍脈，神族哪怕來襲，也不會打這裡的主意才是，他想了想，說道：“先去孫家。”

  兩人不再耽擱，徑直朝著城內孫家的府邸走去。

  林凡本擔憂孫家也搬走或者出事了，幸好來到的時候看到外面有門衛守著，方才鬆了一口氣。

  通報姓名後，很快便有下人引他們入內。

  在客廳等候片刻，便見孫家家主孫濟快步迎了出來。

  “林塵小友？！”孫濟見到林塵，臉上滿是驚訝，甚至帶著幾分難以置信，“你…你怎麼來了？”

  “孫前輩，別來無恙。”林塵拱手行禮。

  李震也同樣拱手行禮，昔日是孫濟幫忙，方才獲得新生，他自然感激。

  “我可聽說了，青牛，八尾神狐鳳凰臂。”孫濟激動地說道：“幸好有你們在，要不然那神族現在都騎在我們頭上了。”

  林塵和李震苦笑。

  孫濟趕緊讓他們坐下，詢問他們有關大戰的事情。

  林塵和李震一一道來，聽到最後，孫濟也是嘆了一口氣：

  “這也算是互殘.神族怎麼就想不明白呢？”

  “現在神族不再隱世，往後的事情可就更難說了。”林塵說道。

  “對。”孫濟說道：“神族向來小氣，你和大長老他們可要小心報復。”

  林塵和李震點頭，隨後孫濟說道：“來，路途遙遠，先上桌再說。”

  兩人起身拱手，等他們進了大廳，李震就好奇地問道：

  “我們途經此地，發現城中人口銳減，不知發生了何事？”

  孫濟聞言，臉上的神情化為苦澀，他請林塵和李震坐下，又揮手屏退了左右，這才長嘆一聲，緩緩道來：

  “兩位有所不知，大約就在神族入侵的訊息傳來前一段時間，城中…來了兩個不速之客。”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心有餘悸：

  “是古族的人！”

  “古族的人殺來這裡了？”

  林塵和李震一驚，可看周圍並無戰鬥的痕跡。

  “並非古族大軍，而是之前在靈院出現過的古清二人，不知道林塵小友可還記得？”

  “古清師徒？”林塵心中一震。

  按照時間推算，她們離開靈院後，竟然直接來了這天界城？

  她們來這裡做什麼？

  難道…是為了追查鳳凰血的下落？

  可那鳳凰不是死於天都的嗎？

  她們為何會跑到這裡來？

  “她們來此所為何事？”林塵追問。

  孫濟搖了搖頭，臉上也滿是困惑：

  “她們行蹤很隱秘，那時無人知曉。根據目擊者說，她們在天界城盤桓數日，似乎在尋找什麼，與城中幾個地頭蛇勢力都有過接觸，態度…頗為強勢。”

  “這件事也是後來天都派人過來調查的時候，我方才知曉。”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沉重：

  “後來，神族即將入侵的訊息傳來，人心惶惶。。”

  “有流言說…她們極有可能，就是在這天界城附近…遭遇不測的！”

  林塵和李震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

  看來古清二人被殺，應該事實，並非古族捏造。

  可古清二人實力並不弱，誰能夠輕易殺得死她們？

  “天都可查出是何人所為？”林塵沉聲問道。

  孫濟再次搖頭，臉上帶著深深的忌憚：

  “毫無頭緒。也正是因為此事，加上神族入侵的威脅，城中許多知曉古族厲害的家族和勢力，都害怕古族將來會遷怒，將她們師徒的死算在天界城頭上，那將是滅頂之災！”

  “所以，訊息傳開後，有能力搬走的，都紛紛拖家帶口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原來如此！

  林塵兩人恍然。

  如果古族人知曉他們族人死在這裡，無論原因如何，古族盛怒之下，很可能不分青紅皂白進行清洗。

  三人閒聊一番，直到酒足飯飽，孫濟方才說道：“相比二人過來，是有要事？”

  林塵拱手，說道：“前輩，實不相瞞，此次前來，確實是有一事相求。”

  說完他把小藍魚放出來，孫濟本以為是小白或者小紅受傷了，可沒想到是小藍魚受傷了。

  孫濟對小藍魚的印象很深刻，畢竟當日就是孫濟幫助它解開丹藥的藥力，讓它等級飆升的。

  “中了鳳凰業火？”

  孫濟皺眉。

  小藍魚等級低，加上鳳凰業火向來霸道。

  聽林塵描述的情況，那是兇多吉少。

  孫濟伸出手，檢視了一下小藍魚的肚子，又往頭部摸了幾下，最後說道：

  “要是尋常靈獸，怕是早就死了。”

  “也就是你這小藍魚特殊。”

  林塵聽聞這話，連忙問道：“那它可有救？”

  “你這小藍魚似乎生命力很強，如果替它把鳳凰業火化解了，應該問題不大。”孫濟說道：“不過想要化解鳳凰業火，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需要什麼？”林塵問道。

  “晚上我好好想想，這化解鳳凰業火，我也只是略聞一二.”

  “好。”林塵點頭。

  晚上，林塵聽聞孫濟的話，有些忐忑了。

  林塵對於這幾個小傢伙，向來是一視同仁。

  小藍魚可不能出事。

  等到第二天，林塵終於等來了孫濟，他說道：

  “鳳凰業火乃是極火之物，我看這一次你們可能要下海一趟了。”

  “你們可知東海龍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