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16頁
不知趙崇將她謀劃聽個乾淨,也叫趙崇改變開口讓清河公主和榮安縣主留下玩冰、免得她們跟著自己的想法。
若讓她們留下,雲鶯今日便沒有機會玩冰了。他本想讓雲鶯先行帶著阿黃回月漪殿,如此即使清河公主和榮安縣主留下,她也無須在這御花園裡白白受凍。
但她未能盡興……
也罷,趙崇想著,面上眉眼不動,說:“那便過去永壽宮吧。”
榮安縣主聞言雙眸一亮,笑眼彎彎應“是”。
清河公主同樣點點頭。
趙崇又去看雲鶯,溫聲同她道:“朕今日過去月漪殿用晚膳。”
隨即問,“吃烤肉如何?”
烤肉!
雲鶯對這個提議很是贊同,笑吟吟頷首:“臣妾也許久不曾吃烤肉,今日正好借陛下的光,大飽口福。”
趙崇嘴角微彎,輕“嗯”一聲又對雲鶯說:“朕晚些會命御膳房準備。”
“是,臣妾明白了。”對此安排甚為滿意的雲鶯同樣彎一彎唇。
趙崇同她說定此事,方抬腳離去。
清河公主也隨趙崇離開,而榮安縣主剛生出的歡喜因皇帝和雲鶯之間的幾句話而變為愁腸百結。
陛下這份溫柔……
若能為她所有,多好。
而云鶯同沈文茵、顧蓁蓁一起恭送他們離去。
待御輦走遠,雲鶯望向沈文茵和顧蓁蓁,勾了下嘴角問:“沈婕妤和顧美人要一起坐冰床嗎?”
沈文茵和顧蓁蓁皆是一怔。
兩個人未料想雲鶯會主動邀請她們,又心思各不相同。
沈文茵想的是雲鶯似乎頻頻有意向她示好,她不應辜負這機會。
雖則在御花園如此,行徑多少放肆,但總得有點膽量。
顧蓁蓁卻忐忑不已——
她遲些該不會被從冰床上甩下來吧?
不過雲鶯沒有想這些。
雲鶯想的是,多兩個人陪她“犯錯”,正所謂法不責眾,她日後被追究此事的可能性便更小了。
今日未曾遇見清河公主和榮安縣主便罷。既被她們撞見,倒也得在意一下前朝言官們的嘴,太后娘娘、皇帝陛下和她,她無疑是那個最容易被捏一捏的軟柿子。
“多謝淑順儀相邀,嬪妾也想試一試。”沈文茵微笑應下雲鶯的話。
沈文茵應下了,顧蓁蓁作為分位更低的美人,更無拒絕餘地,唯有心一橫,努力笑著道:“嬪妾也是。”
顧蓁蓁預想中的從冰床上甩下去或摔下去之類的事情沒有發生。
但是那隻波斯犬始終同她們待在冰床上。
且不知為何,這隻波斯犬見到她無端興奮不已,時不時抬起兩條前腿往她身上搭,吐著舌頭衝她哈氣。顧蓁蓁看著波斯犬露出的獠牙簡直快暈過去,裙襬被踩髒了也不敢吭聲,只能強行忍耐。
到最後,玩冰的樂趣半點沒享受到。
腦海中關於這一日的記憶幾乎只剩下波斯犬不斷朝她湊近的臉。
雲鶯帶著沈文茵、顧蓁蓁玩得近半日才散了。
三個便各自回去。
顧蓁蓁本該去朝暉殿見一見賢妃。
但她被波斯犬鬧得暈頭轉向,實在打不起精神,終究是回去聽雨樓。
御花園中的訊息卻悉數傳入賢妃的耳中。
同賢妃重新走在一處的婁昭儀在顧蓁蓁離開後也過來了朝暉殿。
“淑順儀也是個會折磨人的。”來遞訊息的小宮人退下後,婁昭儀慢慢喝一口熱茶,似笑非笑道,“明知顧美人最怕那波斯犬,偏要讓她同波斯犬待在一處,將好端端的顧美人給鬧得頭腦發昏。”
“顧美人與她素來有齟齬,難免如此。”
賢妃也喝著熱茶,“只是眼瞧今時今日陛下和太后娘娘皆對她越發縱容,不知往後何種光景。”
“這半年來陛下入後宮次數極少,也幾乎只翻淑順儀的牌子。”說著婁昭儀冷笑一聲,“娘娘不覺得,最該操心的是這個嗎?她若一朝有孕,誕下皇子,便是皇長子。這頭一個孩子,不論陛下抑或太后娘娘必定是極為看重的。”
“不急。”
賢妃吹一吹茶盞裡漂浮在茶湯上的茶葉,“待她當真有孕再說也不遲。”
婁昭儀心知賢妃是個有主意的。
她說不急那便當真不急,何況女子懷孕之事本也難說。
有人苦苦求子而不得,也有人或許單單一次承寵便可懷上龍嗣。
淑順儀承寵至今一直未見有何喜事,說不定……其實是個不能生的呢?若那般,便更不著急了。
“素玉,送兩碟今日新做的糕點去聽雨樓。”
“順便代我探望顧美人。”
賢妃擱下茶盞,吩咐自己的大宮女。
素玉當即福身領命而去,婁昭儀看著這樣的賢妃,不禁想,幸而她不是顧蓁蓁那樣的角色。
另一邊。
趙崇乘御輦去往永壽宮見周太后,清河公主、榮安縣主乘轎輦同往。
說著進宮來與周太后請安的清河公主,在永壽宮也仍是之前那副多少心不在焉的樣子。且陪周太后說得一刻鐘的話,便起身告辭,說想去看一看靜安太妃。
周太后沒有多留清河公主趙驪,讓她自去長春宮。
而清河公主要走,即便榮安縣主想在永壽宮多待一陣,礙著皇帝有正事同周太后說,也唯有識趣告退。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