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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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查明真相,這等以皇嗣為由陷害他人者,他絕無可能會包庇。
但證據也是極重要的。
思及此,趙崇說:“未免打草驚蛇,這些時日得委屈愛妃少走動、少見人了。”話說罷,又道,“但那個吳太醫的藥,絕不可如今日這般入口。”
這是應下了?
雲鶯莞爾:“便是陛下不說,臣妾也不會再喝的,湯藥實在太苦。”
兩個人話說到此處,大太監夏江的聲音在側間外響起。
“陛下,清河公主在殿外求見。”
雲鶯當下從趙崇掌中抽回手,站起身微笑道:“臣妾也該回月漪殿……”
略頓一頓,補上幾個字,“安心養胎。”
而趙崇聽雲鶯一本正經把那麼一句話說出口,幾乎失笑,他沒有多留雲鶯,只是吩咐夏江:“將庫房裡那兩支千年靈芝並兩盒官燕送去月漪殿。”除此之外,另賞了不少的金銀首飾。
雲鶯心安理得收下了。
那人既然讓她有孕,妃嬪懷上龍嗣,得點兒陛下的賞賜算什麼?
從勤政殿出來時,雲鶯和清河公主碰上了面。
她按規矩與清河公主見了個禮,而往常會與她回以一禮的趙驪臉色難看,腳下沒有停留大步往殿內走去。
雲鶯側眸多看一眼趙驪的背影。
“走吧。”很快收回視線,她扶著碧梧的手,平靜道。
坐在回月漪殿的轎輦上,雲鶯重又想一想今日發生的這樁事情。
劉太醫為她調理身體不是什麼秘密,想知道她氣血有虧便也不算多難,大抵如此,方有今日這一出。藉由她氣血有虧,佐以動過手腳的藥方,讓她被捲入假孕的風波中。但要驅動一個太醫院的年輕太醫為自己賣命也不易,待將來她被揭穿假孕,這個吳太醫怕一樣脫不了身。
不過最重要的是她本月的月事未至。
其他那些不算秘密,這件事卻稱得上一句私密,而能夠知道此事的人……
雲鶯笑一笑。
看來這次有望釣上來一條大魚。
近來能令清河公主鬧心的無外乎是駙馬薛暉以及那個她不曾見過的外室。
趙驪步入勤政殿,見她的皇兄趙崇從側間走出來,疾步走上前。
“薛暉的那外室是不是被皇兄放走的?”
“皇兄可知那個小娘子懷上了薛暉的孩子,怎麼能這樣隨意將她放走?”
薛暉那個外室不知去向、不見蹤影,清河公主想起自己母妃的勸告,猜出應當是自己皇兄所為。唯有是自己皇兄把人放走的,她才會怎麼查也差不出半點訊息。
趙驪又氣又怒,實在壓不住脾氣,想要當面問上一問。
趙崇卻沒有理會她這些話,而是道:“可想好了哪日同薛暉和離?”
趙驪一怔,轉而醒悟,自己母妃對她一勸再勸,要她與薛暉和離,實則乃是她這位皇兄的意思。
和離?和離以後,放薛暉去瀟灑自在嗎?
“皇兄,我絕不會同他和離。”
趙驪的語氣比在靜安太妃面前時更為堅決,她扯了下嘴角,“他想離了我去逍遙,我才不會讓他稱心如意。”
“這些日子沒有出夠氣?”
趙崇撩了下眼皮,他知道最近趙驪日夜折磨薛暉,念她在此事上受委屈,心裡有氣,當不知情。
趙驪別開臉,冷笑:“我沒讓他從此變成太監便是他的福氣。”
趙崇說:“儘早與他和離才是正經,你既覺得他背叛你,何必讓他繼續佔著你駙馬的名?”
“好。”
趙驪沉默中忽而道,“只要皇兄告訴我那外室的下落,我便同他和離。”
這個人活在這世上一天便是一天在抽她的臉。
她堂堂清河公主,難道比不上個鄉野村婦?這叫旁人怎麼看她?
趙崇沉下臉:“你同薛暉和離之後,朕自會降他的罪,往後他再煩不到你。可若他是你的駙馬,朕便不能不顧及靜安太妃和你的顏面。難道你留戀著他不成?”
“笑話,我怎麼可能留戀他!”
清河公主咬牙恨恨說,“這等被旁的女子用過的髒男人,我才看不上!”
話出口後,趙驪反應過來自己失言。
薛暉不過養著個外室,她的皇兄可是三宮六院……三千佳麗……
眼見趙崇眉目森然,趙驪臉上一白,想解釋,又覺得越解釋越奇怪,唯有咬唇再次別開臉。
但她心下不認為自己的話有錯。
她為何如此生氣?
便是因為她對薛暉有過真心,曾將薛暉看作共度一生一世的那個人。
真心對待一個人,怎麼可能看他與旁人有染全無芥蒂?
任憑是誰皆是絕無可能忍受的。
趙崇眉心微攏,聽著趙驪這番心聲,腦海中不覺浮現雲鶯的臉。
她,有過芥蒂嗎?
第53章 反常
因為清河公主趙驪的失言, 勤政殿內陷入一片寂靜中。
趙驪緘默不語,趙崇也沒有開口說什麼。
直至夏江的又一聲通稟方打破趙崇和清河公主趙驪各自的沉默。
“陛下,靜安太妃求見。”
趙驪微訝中望向夏江:“母妃怎麼過來了?”
夏江躬身回答道:“靜安太妃說聽聞公主殿下在此,故而尋至勤政殿。”
來尋她?
趙驪抿一抿唇, 大約明白是怎麼回事, 對趙崇行個禮道:“皇兄,我先行告退去見母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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