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86頁
否則自當如常在月漪殿安心過自己的小日子。
“娘娘的六百兩銀子……”碧梧小聲道。
雲鶯微愣之下斜眼看碧梧,見她偷笑,也跟著笑一笑:“再多嘴,我便從你俸祿裡找補。”
“奴婢知錯了。”碧梧連忙笑著向雲鶯告饒。
雲鶯不過嚇唬她,一時間只彎唇看向阿黃:“走吧,回去了。”
回到月漪殿,小宮人將阿黃帶下去,雲鶯歪在羅漢床上休息,碧柳不一會兒送來熱茶和點心。她將點心端出來,將熱茶送到雲鶯面前,小聲說道:“娘娘,清河公主的駙馬今日一大早歿了。”
雲鶯端起茶盞又放下。
“清河公主的駙馬歿了?”她去看碧柳,見碧柳點點頭,眉心微蹙。
去歲年底,清河公主的駙馬薛暉強霸良家女子為外室的事暴露。
到得如今約莫是四個月時間……
年節那一陣子,宮中宴席確不曾見過清河公主的駙馬。
那時便聽聞駙馬身體抱恙。
可當初的事情雲鶯知曉得比旁人多一些,知皇帝本有意讓清河公主同駙馬薛暉和離,而清河公主最終沒有和離。於是,半年也不到,清河公主的駙馬薛暉歿了。薛暉年底這場病不得不說來得太湊巧,湊巧得很難不讓人覺得蹊蹺。
雲鶯重新端起了茶盞。
她喝得一口茶水,擱下茶盞也垂下眼去。
皇帝將那個範小娘子及其家人送走後,勸說清河公主和離不成,再後來卻並未置喙過這事。
說明……
能給皇帝許諾、讓皇帝撒開手的人自然不是清河公主。
那個人,應當是靜安太妃。
“喊碧梧過來。”
雲鶯暗忖過片刻後對碧柳說道。
“是。”碧柳應一聲,連忙出去尋碧梧。
不多時,碧梧進來殿內而殿內其他宮人也被雲鶯屏退。
碧梧輕聲問:“娘娘有何吩咐?”
“你私下去打聽打聽,去歲年底長春宮是否往公主府送過人。”雲鶯說。
碧梧怔一怔,長春宮乃靜安太妃的居處,靜安太妃向來深居簡出,自家娘娘和靜安太妃也無交集,好端端的,怎麼打聽起這些?不解歸不解,得了吩咐,碧梧一福身道:“是,奴婢明白了。”
“此事要悄悄去辦,切勿驚動任何人。”雲鶯又提醒碧梧一句。
碧梧頷首:“是,奴婢一定謹慎行事。”
清河公主的駙馬薛暉之死在皇宮內外掀不起什麼波瀾。
一來薛暉養外室那件事不曾張揚過,二來薛暉纏綿病榻數月,早便已淡出眾人的視線之中。
宮裡私下議論過幾句,這件事也過去了。
而云鶯翌日卻起身得遲了,她牽著阿黃出來散步時,離巳時只差一刻鐘。
分明是睡過頭,反倒比平日裡睏倦懶怠,雲鶯猜想著大約小日子將至,便聽阿黃忽然朝著某個方向“汪”地一聲。轉過一片花木,只見婁昭儀、姜貴嬪、崔婕妤、傅才人皆在御花園。
崔婕妤手中攥著一根玉簫。
姜貴嬪坐在一張長案後,而長案上擺著名貴的焦尾琴。
這三人中最不同凡響的當屬傅才人。
傅才人穿一襲衣袂飄飄純白春衫,在她衣袖、裙襬上綴著各色豔麗花朵,那些花朵上驚奇地有彩蝶停留。
可以想見,倘若傅才人翩翩起舞該是何等令人歎為觀止的景象。
雲鶯視線在幾人身上轉一轉,便明白她們是要做什麼。
不由得暗歎自己來得不巧。
再遲上一刻兩刻才是來御花園的好時機。
可以欣賞玉簫與焦尾琴的合奏,可以欣賞大約拍案叫絕的舞姿。
而非現下這樣……
她們看著她,如被她撞破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般,眉眼的驚愕夾雜著說不出的尷尬與窘迫。
“呀。”
雲鶯莞爾一笑,非常好脾氣說,“是我打擾,諸位繼續,我這便離開。”
語畢,她轉過身要走,反倒險些撞上一個堅硬的胸膛。
雲鶯當即退開兩步,抬眼望去,恰與趙崇四目相對,趙崇一雙眸子看著她,嘴角微彎:“愛妃要去哪?”
第81章 偏袒
趙崇從花木後走出來, 站定在雲鶯面前。
尚未瞧見人,光聽見雲鶯的心聲,趙崇便禁不住嘴角微翹,此時望著她更止不住面上笑意。
隔著近一個月時間沒有見面, 他眸光溫柔, 不由不動聲色細細打量雲鶯。
一段時日沒有見,便發現她比起上次見面清減了幾分。
臉頰上的軟肉消瘦了。
摸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和之前一樣舒服。
想起雲鶯臉頰溫軟的觸感, 趙崇手癢也心癢,卻什麼也不能對她做。
當請安聲陸陸續續傳入他的耳中, 他同樣不得不收斂笑意, 恢復一貫在人前肅然而威嚴的模樣。
“都起來罷。”
趙崇視線迅速掃過不遠處婁昭儀、姜貴嬪、崔婕妤和傅才人幾個, 方才重新落回雲鶯身上。
福身向他行禮請安的雲鶯也站起身。
看著趙崇的笑臉,她微微一笑:“臣妾想帶波斯犬去別處轉一轉。”
行禮請安與說話之間始終感覺手中狗繩傳來一股蠻力。
低頭去看, 便發現久未見趙崇的阿黃絲毫不懂規矩,正興致勃勃抬起前腿往趙崇的身上撲。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