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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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籤是先從良妃起,之後按照妃嬪分位依次進行抽籤。
待輪到謝寶林的時候便剩下最後一支籤。
每一支木簽上只有“甲”或“乙”之類的字樣,以此來區分不同的隊伍。
雲鶯看一眼手中木籤,上面有一個“甲”字。
她和陳貴嬪、姜貴嬪是一支隊伍。
雲鶯又去看將木籤重新投入木箱的良妃,良妃的隊伍是“乙”。
未幾時,之前恭敬站在良妃身前的小宮女捧著不同的兩個木箱上前來等待雲鶯將木籤投進其中一個木箱裡面。雲鶯便將木籤投進寫著“甲”的那個木箱中。
殿內的妃嬪們安靜看著這一幕,便有人悄悄再確認一遍自己手中的木籤。
其中顧蓁蓁反覆確認許多遍,終於能放下心。
她和雲鶯都是“甲”。
這意味著,之後不管是學騎馬、學打馬球她可以和雲鶯在一處。
顧蓁蓁今時今日只覺得待在雲鶯身邊很安全也很安心。
前兩個月陛下久不入後宮,連雲鶯也冷落,顧蓁蓁暗地裡曾經憂慮過,現下這份擔憂也消失了。
近來陛下常去月漪殿,可見對雲鶯寵愛不減。
顧蓁蓁也慶幸自己沒有亂來,堅定站在雲鶯的這一邊。
“嬪妾和淑昭容在一支隊伍。”殿內妃嬪們當著眾人的面確認過各自隊伍以後,不多時相繼從殿內出來去往馬球場,顧蓁蓁便尋機湊到雲鶯身邊笑吟吟道。
雲鶯被碧梧扶著坐進轎輦中。
看著顧蓁蓁的笑臉,她也笑一笑說:“顧美人可要努力才行。”
她們這支隊伍,除去陳貴嬪、姜貴嬪,一個顧美人,一個呂淑清,另外還有一個崔婕妤……
雲鶯誠心誠意認為這裡面顧蓁蓁說不定要更可靠幾分。
“嬪妾一定努力,請淑昭容安心。”
顧蓁蓁信誓旦旦應聲。
雲鶯又笑,見良妃的轎輦已經起轎,便也示意起轎去往馬球場。
她們抵達馬球場時,趙崇特地安排的教妃嬪們騎馬、打馬球的人已經提前到了,皆是女子。
之後在馬球場的一切便是按部就班。
妃嬪們須得先熟練騎馬,之後才到學習打馬球的部分。
趙崇命人安排的馬匹也無不是馬中良駒,而云鶯在其中發現去年秋狩曾在紫泉山騎過的那一匹玉花驄馬。那匹馬似乎依舊認得她——在她靠近以後,玉花驄馬主動低頭蹭一蹭雲鶯,向她示好。
雲鶯毫不猶豫選中這匹馬。
她本是會騎馬的人,又得這一匹與她相熟的玉花驄馬,因而很快便騎著馬在馬球場上熘達起來。
顧蓁蓁從前一樣是學過騎馬的。只長久未曾騎過,多少小心翼翼,選中喜歡的馬後被扶著上得馬背,和身下大馬互相熟悉過,才騎著馬跟在雲鶯身後熘達。
陳貴嬪和姜貴嬪互相不理睬也不理會其他人。
崔婕妤向來柔弱,騎馬於她太陌生,連同靠近馬匹也非易事,只得一直在原地紅著眼嘗試。
反而態度冷淡的呂淑清在挑好馬匹以後過得片刻便已上得馬背。
她不要人跟著,自己在馬球場上騎著馬適應。
“沒想到呂嬪會願意來。”
顧蓁蓁朝呂淑清的方向張望過幾眼,驅馬追上雲鶯,低聲在雲鶯身側道。
“可她為何非要穿成那個樣子……”
一身白衣的打扮,身上沒有任何首飾,且簪白花,難道是直至今日仍在為曾經的賢妃守孝?
顧蓁蓁不解。
宮裡本不允許做這樣的事情,何況呂蘭雙是被賜死的。
“你若覺得晦氣,改日去佛堂上幾炷香便是。”雲鶯慢悠悠道。
話音才落,聽得遠處傳來一聲驚唿。
雲鶯和顧蓁蓁齊齊望過去,見呂淑清摔下馬來,不少宮人慌忙朝著她身邊趕過去。聽見動靜的良妃、婁昭儀也立時朝呂淑清的方向驅馬過去,同一刻,馬球場外響起屬於太監尖細的聲音:“陛下駕到——”“清河公主駕到——”
馬球場一時陷入混亂。
到後來,摔斷一條腿的呂淑清被幾名宮人拿春凳抬回望春樓去。
良妃跟著同去望春樓暫且看顧著呂淑清,並且等著太醫去為呂淑清看診。
其餘妃嬪則仍留在馬球場。
“皇兄,看來我是來得不巧了。”清河公主淡淡一笑。
她方才雖然未能看清楚,但哪有那樣巧的事情,偏他們過來,那呂嬪便從馬背上摔下來了?
倒像是個狠心的。
趙崇也知呂淑清乃是故意為之,只與清河公主所想不同,呂淑清是有意受傷,以退出這場馬球比賽,而非故意用這種手段吸引他的注意。
“騎馬時若不小心謹慎的確容易受傷。”
趙崇平靜對一眾妃嬪說,“你們也都要小心一些,不可逞能。”
妃嬪們福身應是。
清河公主偏頭去看自己皇兄,無端感覺他像有些變了。
不過,自從之前薛暉的事情以及她曾經的口不擇言,她與自己皇兄的關係一直不冷不熱,甚至變得冷淡。
現下好不容易有所和緩,她也不願意又鬧僵。
清河公主趙驪是去永壽宮向周太后請安時遇到趙崇的。
後來得知六宮妃嬪們要學打馬球,她藉著想來看一看試探自己皇兄態度,得到應允兩個人才一道過來馬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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