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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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這個宮女確實話有不妥。
皇帝此舉也是殺雞儆猴,告誡其他幾名宮人小心回話。
原本和那宮女跪在一處的朝暉殿另一名小太監這時身體抖得更加厲害了。
雲鶯朝他看去,當下又聽夏江冷冷開口對這小太監說:“小路子,即刻將你和這個宮女小梅之間的事情一五一十稟報陛下,若有欺瞞,小心自己的小命。”
小太監當即磕頭喊冤。
“奴、奴才和這個小梅什麼關係也沒有,陛下明鑑!”
“大膽奴才,在陛下面前竟敢信口雌黃!”夏江聽言便厲聲呵斥,“你今日分明才與小梅私下見過面,初一那日你們也見過面,甚至前兩日,有小宮人看見你們兩個人走在一處,你和小梅究竟什麼關係,還不速速從實招來?!”
短短數日,這小太監便與宮女小梅見面三次。
時間上亦無比湊巧。初一那天,小梅被撞見從竹林裡跑出來,他們見過面。今日小梅突然從竹林裡跑出來以致於衝撞御駕,他們也曾見過面。
這樣屢屢見面,卻說什麼關係也沒有,能讓人相信嗎?
雲鶯看一看那小太監又看一看宮女小梅。
夏江的話令這個叫小路子的小太監額頭冒出冷汗,雙唇失去血色,連同宮女小梅也是面容慘淡。
她不由暗暗輕嘖一聲,感慨還得是夏江公公。
這麼短的時間,不但揪出來這幾個和宮女小梅有過接觸的宮人,連他們和小梅究竟見過幾次面、分別是哪一日見面的也弄了個一清二楚。
當真不愧是在御前服侍的。
若換一個人,哪裡能有這樣的效用?
耳邊傳來雲鶯心下對大太監夏江的連連誇讚,倒不見對他有何認可之言,想她對自己如此負德辜恩,趙崇額角青筋隱隱跳了跳,一張臉落下來,臉色異常難看。
落在其他人眼裡是皇帝因這小太監的欺瞞而心生不快。
夏江便命人將這小太監拖下去,而一旦拖下去,多半再也回不來了。
小太監預知自己命運,面如菜色,身體癱軟。兩名大力太監上前毫不留情將他架起來,一直守口如瓶的宮女小梅嘴巴終於被撬開一條縫:“陛下饒命,小路子他什麼都不知道,求陛下饒命!”
趙崇抬了下眼睛。
夏江示意大力太監放開小路子,小路子便立刻跪在地上磕頭:“都是奴才逼著小梅做的,與小梅無關,都是奴才的錯,請陛下治奴才的罪,放小梅一條生路。”
兩個人開始往自己身上攬責任。
轉眼間額頭無不被滲出的鮮血染紅,瞧著頗有些滲人。
趙崇冷眼看著這個小路子。
“你說是你逼著她做的,你為何要逼她做這些事情?”
小路子只一磕頭,不知是否覺得隱瞞不下去,反而比之前冷靜幾分:“陛下,諸位娘娘,全是奴才一人之過。是奴才對良妃娘娘心懷怨憤才做下這等事情,奴才一人承擔,與旁人全無干系。”
兩句話說罷,他看一眼身旁的小梅,便從袖中迅速掏出什麼東西往嘴裡塞。
可惜夏江眼疾手快,兩步上前捏住他的嘴巴。
之後夏江迫他將嘴巴里的東西全吐出來,是一粒黑漆漆的藥丸。
即便沒有經由太醫查驗也猜得到是能要人性命的東西。
而這樣著急尋死更意味著他想要替那個背後指使他們做這些事的人遮掩。
在座的妃嬪們幾乎都因這一幕臉色一白。
於是,在一眾忐忑不安的心聲裡,雲鶯再次暗暗由衷誇讚起夏江的心聲便愈發與眾不同——
【夏江公公做得好!】
【這等身手,這等機敏,了不起。】
趙崇:“……”
但夏江的確敏銳,才能立刻覺察不對,阻攔這小太監服毒自盡。
小太監這一刻被摁在地上。
宮女小梅似被那樣突來的一幕嚇得瞠目結舌。
另外那兩名尚未被問話的宮人深深埋著頭,身子直打抖,大氣也不敢喘一下,不敢朝其他人看過去哪怕一眼。
除去被摁在地上的小路子剋制不住的劇烈咳嗽聲,屋子裡再無旁的聲響。
眾人屏息凝神,靜靜等待皇帝發話。
“夏江,去查他的住處。”
緘默良久的趙崇面無表情吩咐。
這句話卻令被摁在地上的小太監小路子如受到刺激般掙紮起來。
可惜兩個大力太監將他死死摁在地上,他無法掙脫,終流下兩行淚,又偏頭盯著賢妃的方向,嗚嗚咽咽哭泣。
“娘子,是奴才沒用……”
“都怪奴才……”
此話一出,滿座皆驚。
賢妃?!竟然是賢妃做下的事情?
【嚯!精彩!】
【這擊鼓傳花都傳到賢妃頭上了。】
雲鶯在心裡默默鼓掌,為這一波三折、精彩紛呈的走向,卻認真想一想,覺得這樁事情到這裡沒有真正結束。因為那背後之人的目的尚未弄明白,而這很關鍵。
賢妃……
假如是賢妃,她弄出這一樁事的目的是什麼?
其他妃嬪不知宮女小梅並非被偶然發現行事蹊蹺,此時見矛頭赫然指向賢妃,多驚訝不已,紛紛朝賢妃望去。
若說有人對小路子的話不怎麼驚訝,那便是呂寶林了。
在看向賢妃時她眼底甚至閃過一絲玩味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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