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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你心裡有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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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早一日入宮,求了母妃半天,請母妃將她要到漪蘭殿去。這樣他便有了更多的機會可以見到她,可以問問她的心意。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半路殺出了個清河王和皇后。

  當皇后說要把她送到父皇身邊去的時候,他甚至覺得當時的自己已經沒法唿吸了!直到聽到父皇說要把她送到皇祖母的常寧宮去,他才算是真正的活了過來。

  雖然沒法去漪蘭殿了,但也沒被清河王帶走,更沒有去伺候父皇,他在那一刻突然覺得其實老天爺對自己還算不錯的。

  如果她願意,他願意傾盡自己的所有,只為娶她為妻。

  可他卻有點害怕,害怕她說出“不願意”三個字,在戰場面對千軍萬馬的時候,他都未曾膽怯過半分,可那一刻,他卻害怕她的心裡沒有他。所以,以至於這麼長時間了,雖知她人就在皇祖母的常寧宮裡,卻不敢光明正大地去看她。

  這幾個月以來,他常常隱忍著自己不去想她,可往往太難做到了。

  所以,他只有在幕後默默地見她,關心她。怕萬一被他發現了,他甚至有幾次還悄悄地躲到常寧宮那幾棵枝葉長得繁盛的樹上。

  這一次,他只不過外出了幾天而已,回來時竟是這幅樣子。

  他應該能想到的,那天雪宴上,她的神情,早已一覽無餘了,他為什麼還在這個時候離開呢。

  “王爺,外面太冷了,回屋吧。”小伍給劉康拿了件斗篷給劉康披上。

  劉康卻拒絕了。

  小伍還要給劉康披上,修羽卻拿了過來對小伍輕聲道:“不要再弄了,這樣王爺心裡會好受些。”

  夜寒入骨,月色清冷,劉康在院子裡站了一夜。

  他是在懲罰自己,還是在感受著王嬙那幾天站在寒冷中。

  第二天,東方已經泛白,太陽終於升起,令這冬天的日子也微微有一絲絲地溫暖。

  王嬙緩緩醒來,見好姐妹睡得香甜,身上卻搭著薄被,不禁笑著握住了她的手。

  高燒之中的那場夢境,終於從自己的腦海中徹底消失不見。

  也許,這樣也挺好的。

  “姐姐,你醒了。”芷藍驚醒,立即去摸王嬙的額頭,“太好了,一直沒燒起來。周太醫說,你若到早上還不燒起來的話就沒問題了,只要好好養著就行。”

  看了看屋裡,只有她們二人,“咦”的一聲,又見自己身上蓋著被子,微笑著把被子拿開。

  “怎麼了?”王嬙見芷藍疑惑的表情在剎那間又恢復常態,奇怪地問了一句。

  “傅昭儀娘娘宮裡的醫官向蕊姐姐來了,她昨晚照顧了姐姐一夜。”

  “是她給我瞧的病嗎?我睡了多久?”

  “你睡了兩天兩夜了,我都擔心死了。向蕊姐姐是昨晚守了你一夜,但瞧病的是太醫院的周太醫。”

  “周太醫?他不是太醫令嗎?”

  “姐姐,這次真的要好好謝謝王爺,若不是王爺,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太醫院的那些太醫個個都是勢利眼。一開始派了個新手,後來我見姐姐沒有好轉的跡象,想再去請,可我怎麼求他們都不來,還好遇到了王爺。你沒瞧見,王爺那麼溫和的一個人,當時發了很大的火,太醫院的那些人嚇得唿啦啦跪了一地。為此太醫令周卓林親自過來給姐姐瞧的病,沒想到這個周太醫這麼厲害,幾針下去,姐姐就退了燒,看看,你現在都已經好了。”

  王嬙的內心有股股暖流緩緩流淌,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可轉而又覺得極為難受,在這若大的宮裡,自己終不過是個卑微的客居者,沒有多少人會憐惜你的生命,沒有多少人會真正的在乎你,有的只能是僅靠的那些人那些感情。

  難怪以往看的那些宮鬥戲有多少人為了攀上高枝,到最後變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也許她們要的也只不過就像自己那樣,能有個立命之處吧。

  看著極為關心自己的芷藍此時極為疲憊的神態,有些心疼,這宮中的感情才是真真的難能可貴,握緊芷藍的手,柔聲道:“謝謝妹妹,讓你受委屈了。”

  芷藍嗔了王嬙一眼道:“做什麼和我這麼客氣,這點委屈算什麼,我只要姐姐好好的就已經足夠了。”

  二人彼此相對而笑。

  芷藍挽了王嬙的胳膊,看著王嬙的雙眼說道:“我看王爺待姐姐真的是極好,我瞧著不像是主子對奴婢的好,而是……而是王爺的心裡是裝著姐姐的。姐姐,你的心裡是否也有王爺?”

  王嬙的心勐地一跳,是啊,我的心裡是否有王爺呢?他對她的好,她是知道的。這一路過來受了他多少的照顧,這幾個月來他又明裡暗裡的幫了她多少,皇宮裡不比別的地方,若不是他在暗中使力幫助,她又怎麼可能剛剛進宮不過幾個月就能升到二等宮女。

  若不是他極有可能在一入宮的時候就已經遭到了他人的排擠,何況自己的其他幾個姐妹也受了王爺的恩惠。

  還有進京路上,每次遇到危險,他對她的緊張,不是裝的,她看得懂,卻不願明白。

  王嬙看向窗外,透過薄紗煳的窗子看到外面點點紅梅傲於寒冬。

  梅花可以衝破寒冷的禁錮,她的命運是否可以?

  第二日天亮,芷藍被太后叫了去,王嬙連著睡了兩日,只覺得周身痠痛,渾身都不得勁。索性起床,穿上厚厚的衣服,坐在碳盆前,手上拿著卷《黃帝內經》在看,可心思卻全不在這裡,一柱香的時間過去了,竹簡翻到哪裡還在哪裡,只看著盆中燒得正旺的碳火發呆。

  門“吱呀”一聲被開啟,王嬙以為芷藍回來了,收了心思,倒沒抬頭,用火鉗翻了翻盆裡碳火笑道:“外面極冷,快過來烤烤火。”

  “這會子知道外面冷了?前幾日怎麼就不知道關了門窗,讓自己這樣凍著,是想故意讓自己生病不成?”

  是蔡嬤嬤,王嬙嚇了一跳,忙去搬凳子。

  蔡嬤嬤阻止,自顧搬了把凳子坐到王嬙身邊道:“姑娘心裡在難過什麼?”

  “什麼?”王嬙愕然地看著蔡嬤嬤,可終歸是抵不過蔡嬤嬤緊緊盯著自己的眼睛,別開臉去。

  “你這病生得蹊蹺。自從那天雪宴之後,你的心就不在自己身上了,好像被人奪了魂一樣,是因為太子被賜婚嗎?難不成你的心裡有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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