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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謝謝你
“一盞茶的時間可要到了,還沒有救活吧。”錢嬤嬤陰陽怪氣的聲音又響起,王嬙無心理會。可傅昭儀卻狠狠朝她瞪了眼,錢嬤嬤心虛似地往後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
眼看著時間快到了,王嬙心裡真的是著急,若是再不醒來,就真的會有危險了,這麼長時間沒有唿吸心跳對大腦的衝擊也是相當大的。
一旦過了黃金救人四分鐘,最後就算是人醒了,也會對大腦造成不可逆的損害,若是公主大腦損傷,她今後將會過得如何悽苦。
“公主,你要相信我,相信自己,你一定可以,你一定可以的,你一定能醒來!”手上用著力,嘴裡不斷說著,王嬙要給自己和公主更多的信心。
汗水已經將她的衣衫又浸透了,臉也是被皇后和錢嬤嬤二人扇得火辣辣的痛,可王嬙這個時候哪裡還顧得上這些。
公主還不醒來,她的心有些微涼。
正在此時,平都公主勐地吐出一口水來,接著便是一陣接一陣的咳嗽傳來。
“活了,公主活過來了!”人群歡唿雀躍,甚至忘了邊上還有皇后在。
傅昭儀立即衝到平都跟前,緊緊地抱著平都號啕大哭。
全身已經沒有力氣了,王嬙無力地癱倒在地。看著冬日午後的太陽分外璀璨,眼角掛了淚,嘴角卻綻開了笑。
眾人將她擠開,她的腳上和手上被踩了好幾腳,可她已經感覺不到痛了。
“母妃……母妃,我沒死,我沒死。”平都也緊緊抱住傅昭儀。
剛剛她看到了黑不見底的深淵,好像有人在黑暗中拉她,她拼命地想要掙脫,那無邊的黑暗卻要把自己一步步吞噬。直到耳邊漸漸傳來嘈雜的聲音,她告訴自己一定要醒過來,一定要醒過來。
“昭儀娘娘,公主身上都溼了,天那麼冷,還是快些回宮吧。”
“好,好!”傅昭儀準備扶平都起身,可雙腳發軟,若不是向蕊扶了她一把,整個人都要摔倒在地上。
眾人幫把公主扶回了猗蘭殿
皇后冷冷地看了眼王嬙後也是拂袖而去。
王嬙這才感覺到身上有了一絲力氣,慢慢地爬起身。
周太醫卻還沒有走,此時見王嬙站起身,朝她深深鞠了一躬道:“姑娘真乃扁鵲再世!”
王嬙嚇了一跳,忙回禮:“周太醫救命之恩,王嬙還沒謝過呢,怎當得起周太醫如此大禮。”
周太醫不再多言,也往猗蘭殿去了。剛剛的動靜如此之大,想必皇上不多時也會往猗蘭殿去,自己作為太醫院的太醫令這個時候是肯定要在場的,而且他還要好好給公主把把脈,看她是否有損傷。
風卻在此時起了,剛從冷水裡出來的身子因為救平都又出了滿身的汗,此刻被這北風一吹,刺骨的寒,冷得王嬙直打哆嗦。
王嬙緊緊地用雙手抱住自己,低著頭朝常寧宮走去。
一件拖地的墨色狐狸毛斗篷就這麼不經意地披在了自己瘦俏地肩頭,一股溫如暖陽一般的暖流縈繞於周身,感覺真的好太多了。
王嬙詫異地抬起頭,對上劉康擔憂和心痛的雙眼。
“王爺,奴婢給王爺請安。”王嬙剛要半蹲下去行禮,就被劉康一把扶起。
“身子都凍成這樣了,還管那些虛禮做什麼!裹緊了,走到這邊有陽光的地方來。”
王嬙聽話地挪到劉康的右側,劉康卻走到她的面前,王嬙沒注意,就這麼撞進了劉康的懷裡。
王嬙忙慌亂地往後挪了挪,劉康微微皺了皺眉,沒有說什麼,而是又向她走近一步,王嬙又想後退,卻被劉康長臂一攬,給拽了回來,似乎身子已經和他的貼在了一起。
王嬙心怦怦地跳得極為厲害,她與劉康從來沒有這麼近距離過,可也不敢再動了。
劉康將斗篷又給她緊了緊,好聞的茉莉花香侵入她的鼻腔,讓她周身都舒暢開來。
“走吧。”劉康看了看她的紅腫的臉輕聲說道。
王嬙低頭跟在劉康身後。
披在身上斗篷帶著劉康的體溫,很舒服。可縱然是這樣,池塘結了冰的水侵入身子和汗水,還是讓她冷得發抖。再加上兩隻腳被擁到前頭去看平都公主的太監和宮女踩了好幾腳,上刻痛得她腳趾都快要斷了,步子自然也邁不大。
劉康挑了挑眉,看了眼她被踩髒了的鞋,心裡一顫,一把就將她打橫抱起,王嬙驚唿一聲,臉刷地就紅了。
劉康面不改色地抱著她朝她與芷藍所住的梧桐院大走走去,好在人不多。
就在王嬙稍稍有些心安的時候,劉康的大長腿已經遠離了池塘的那塊偏僻之地,路兩旁的來來往往的雖還不是很多,但總也有那麼幾個太監和宮女的,他們紛紛低頭側目。
“王爺,王爺您快放我下來,他們都看著呢。”王嬙小聲在劉康的懷裡說道。
“讓他們看去!”
王嬙掙扎著:“王爺,您快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你再這麼動來動去的,我可就沒力氣抱你了,等下再把你摔了,看你明天還怎麼伺候皇祖母!”
王嬙只好不再亂動了。
“皇祖母給你吃什麼了,養這麼胖!”
“哪有?!”
既然已經抱了,不如就再靠緊些吧,王嬙猶豫了片刻後,終是雙手圈住了劉康的腰,然後將身子向劉康寬闊而溫暖地胸膛靠了靠。
小心翼翼地抬起頭朝他看去,正好撞見劉康似笑非笑的臉,頓時連耳朵根都通紅,忙把頭埋入他的臂彎中,不再去看他。
“今天,謝謝你。”劉康輕聲開口。
“什麼?”王嬙抬頭問道。
“今天太子大婚,若平都有個三長兩短,後面會發生什麼,誰也難於預料。”
王嬙低低“嗯”了一聲。
太子大婚之日若是平都公主死了,大臣會如何評價這個太子,後世史書又會怎麼寫?
皇后應該也是知道的,可她今天為什麼要阻止自己救平都呢?難道推她們的那個人是皇后安排的嗎?而且她還來得這麼及時,彷彿就在邊上等著一樣。
劉康見王嬙緊皺著眉,沒有說話,知道她又在胡思亂想了,便道:“不是皇后。”
“為什麼?”
“太子是她的兒子。皇后雖然跋扈,但能爬上這個位置,又怎麼會蠢到在她兒子大婚之日在宮裡出人命這種事。你應該知道,皇后是從家人子過來的吧。”
“嗯,知道。可她剛剛明明阻止我救公主。”
“不過順水推舟而已,她怎麼會放過任何一個打擊我的機會。況且,這件事,早晚會查清楚的。”
王嬙不再說話,又向劉康的懷裡緊了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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