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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寡薄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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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絡一聽,氣得跳了起來,對著王嬙大吼道:“姐姐不去說,怎麼就知道太后是否會應允呢?難道是姐姐不願意幫我嗎!果然,你攀上了高枝,就不會管我們這些姐妹的死活了。想當初,我們一起被選中的有六個人,可這一路過來死的死,瘋的瘋,到最後只剩下我們三個人。如今你成了太后身邊的紅人,就只想著自己享樂了,全然忘了我們這一路過來是怎麼互結為姐妹的,還說什麼有福同享,有難共當。呵呵,這皇宮,果然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語絡看著王嬙,面色變得冰冷,王嬙驚訝於她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她似乎有點不認識語絡了,她們一起從南陽郡到長安,三個多月的朝夕相處,中途發生了這麼多事,怎麼突然就有點看不清她了呢。

  “眼下最重要的難道不是先查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還傅昭儀娘娘一個清白嗎?一起進宮的只有我們三人了,我一直把你們當親妹妹看待,我又何時說過不管你們了的?可這與我是否幫你把你調到常寧宮完全是兩碼事啊。”

  “困在這深宮中,我有什麼辦法?你有辦法嗎?難道這個時候不早點逃離,還等著猗蘭殿被封,變成冷宮嗎?”

  “我……”

  秋華忙去拉語絡,她也沒想到,語絡今天的反應竟然會這麼大。在猗蘭殿這幾個月來,她不可能受什麼委屈,是什麼把一個人變成這個樣子的,她有些手足無措,也有些頭疼,夾在兩人中間,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好,早知道今天不來了。

  “你別拉我,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以為進了繡衣坊不用天天在主子跟前伺候著就高人一等了!”語絡站起身,狠狠地瞪了一眼秋華,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秋華被嗆得半晌沒回過神來。

  王嬙看著遠去的語絡,竟無言以對,這幾個月她要麼一直在太后身邊伺候著,要麼因為身體不舒服在梧桐院裡躺著,確實與秋華和語絡之間的聯絡少了些。

  可她以為她們之間是可以像親姐妹一樣的,也沒有必要時時粘在一起,事事都講明白清楚的,她應該是懂她的。

  傅昭儀娘娘為人正直,從不苛待下人,她當時半路被清河王為難,事後又是皇后和傅昭儀娘娘搶著要她,結果卻陰差陽錯地進了常寧宮的大門。

  掖庭總管王公公不敢得罪後宮的兩位大主子,當即挑了兩位宮女各送去了皇后和傅昭儀娘娘的宮裡。而語絡因為與王嬙等人一起同定陶恭王爺入宮,所以王公公就私下做主將語絡送去了猗蘭殿,她當時還為語絡能進猗蘭殿當差著實替她高興了一把。

  可這入宮的這幾個月究竟在語絡的身上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會讓一個純良的女孩變成如今這幅樣子?

  隨即又想到自己,無不感嘆無奈,是的,正如語絡所說的那樣,她困在這深宮,什麼也做不了。

  秋華擔憂地看著王嬙,輕輕地拉了拉她的衣袖:“姐姐,語絡也是因為猗蘭殿出了這麼大的事,她心裡六神無主,又害怕,所以才會對姐姐說出這樣的話來的,你莫怪她。”

  王嬙慘淡地搖了搖頭:“我不怪她。你,是否也認為我薄情寡義?”

  秋華搖頭道:“不,在這皇宮,能保得住命已經不錯了。你也有你的為難之處,何況太后一向……,又怎會同意呢。而且就如你所說的,這個時候去和太后提此事,對語絡反而不好。我想,時間一長,她會想明白的。”

  王嬙苦笑地嘆了口氣,但願如此吧。

  王嬙靜靜地站在離猗蘭殿十幾米遠的地方,看著那扇紅漆大木門從裡面吱呀呀地被關上。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猗蘭殿的門廳日漸冷落,漢元帝已經極少去了,那些見高踩低的人就漸漸地把猗蘭殿的例用縮減。

  向蕊也不能像以往那樣能出來,就連平都公主也是如此。

  還好現在不在冬季,天氣也越來越嚴熱了,若是這個時節是在寒冬臘月裡,像取暖之類的碳火定會被那些可惡的奴才給削減了。

  王嬙在哀嘆之餘又有些萬幸,傅昭儀娘娘一慣受寵,衣服之類的日常絕不會短缺,但吃食這些放不住的東西便難保了。

  於是她把自己的銀子拿出來,到膳房裡每天做幾樣小菜出來,或是託了哪位小太監或是哪位小宮女,有時會是她自己,悄悄地送到猗蘭殿去。

  王嬙見平都公主消瘦了不少,眼淚汪汪地看著她,王嬙只好安慰她,讓她放心,皇上必然會調查清楚的。

  好幾個月過去了,也不知劉康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其實為什麼會這樣,王嬙她心裡是明白的,王爺遠在西域攻打郅支單于,手握重兵,漢元帝還要仰仗王爺去擊退郅支。

  皇宮中的親情、愛情,寡薄不過如此。

  在這宮裡,劉康不在,王嬙所能找的人也只就只有太子了。

  太子的速度要比王嬙想象的快。

  “姑娘放心,我已經派人去了槐裡縣,這個時候人應該已經到了槐裡了,不用多日,訊息定會傳回來。”

  王嬙鬆了一口氣問道:“太子可有查到是何人所為?與蕭大人之死有關嗎?”

  太子點了點頭肯定地答道:“有關。”

  王嬙冷哼一聲道:“許章已經死了,這個時候撿後宮嬪妃下手,實在是夠卑鄙的。”

  其實太子也好,劉康也罷,就連王嬙也十分清楚,要想徹底扳倒石顯,短時間內確實做不到,不要說他的門生,或者由他提拔起來的官員遍佈朝野,就是漢元帝也不可能這麼輕易治石顯的罪。何況,這些事,他做得極為隱蔽,根本拿不到半點實際可用的證據。

  所以為今之際,要將他的黨羽儘快剷除,剪掉羽毛和翅膀的雄鷹,再怎麼撲騰也飛不起來。

  王嬙暗暗咬著牙,想了片刻後,微微露出了一絲笑意。

  太子看著她的模樣,知道她應該又有什麼主意了,問道:“姑娘可是有了什麼良策?”

  王嬙道:“太子殿下若是查到了是何人所為,不如在這之後,幫他一把!”

  太子探究地看著王嬙,疑惑問道:“哦?怎麼個幫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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