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他是想全身而退
莫承平此刻也已把手上的解藥給了太子和王嬙,讓他們二人趕緊服下。他們才剛剛中毒,而且這種毒也不是刻意根據他們的身體情況特配的,所以毒性現在還不是很大,服了解藥,只要稍加休息就會沒事了。
見眾人仍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莫承平微微一笑道:“大家不用這麼緊張,王爺確實已經沒事了。我會一起守著王爺,等到兩個月後,我與他一同回京。”
王嬙整個身子晃了晃,裁倒在了地上,暈了過去。
小伍嚇了一跳,立即上前去扶她,緊閉的雙眼,憔悴的臉龐,瘦弱的身軀讓眾人的心不由地一糾。
“我來吧!”太子立即上前將她抱起,入手竟是這麼輕,這姑娘是有多擔心劉康,也許沒有人能比他更清楚了。
小伍有些犯難,這軍營都是男人,沒有地方可以給王嬙休息啊。
“去拿一張軟榻過來,放在床邊上。”
小伍看了眼太子懷裡已經暈過去的王嬙,又看了眼床上臉色已經明顯好轉了的劉康,點了點頭,轉身出去拿了一張軟榻進來。
太子把王嬙放在軟榻上,又替她蓋上薄毯。
莫承平過來給王嬙把了脈道:“沒事,嬙兒姑娘只是太累了,休息一會兒就會醒來。這幾天她也沒怎麼休息過,我們都出去吧,讓他們好好休息一下。”
太子與眾人
來到外面,諸志安被鎖在柱子上。
此時,隋博陽再無顧忌,衝了上去,一腳踢在了他的小腹上,痛得他一口血噴了出來:“說,是誰派你來的,為何要殺王爺!”
諸志安嗤笑一聲,吐掉嘴裡的血道:“我說過,你們永遠不會知道!”
“你把修羽藏哪了?你是否殺了他?”小伍衝到他的面前,一把拎起他的衣襟問道。
“若不是這兩天,你一直糾著我不放,我早殺了他了!至於人在哪裡,呵,有本事就殺了我,你們不可能找得到!三天之後,沒水沒食物,他就會死!”
“若是我沒記錯的話,你剛剛還說解藥我們也不可能找得到的。”太子清冷開口。
諸志安的嘴角抽了抽,倔強地別過臉去,他怎麼也沒有想到,一個弱不禁風的女子竟然能想到他把解藥放在了小伍的房間。
“對,你為什麼把解藥放在我的房間?你有何居心?”
“因為你蠢!”諸志安不懈地說了句讓小伍恨不得立刻剁了他的話。
“因為你與修羽的關係,你們二人一同服侍劉康多年。你們兩個人可以說是他的左膀右臂,所以他進你房間很容易,自己身上有了毒,去取的時候便不費吹灰之力。對於他頻頻來你房間,你也不會引起懷疑,因為以前也常常如此。而且若他一但暴露,沒有人會想到他會把解藥藏在最不可能的地方。甚至,若是可以,他還能拉你下水。”太子淡淡說道,雖然對著小伍說的,但實際是說給諸志安聽的。
諸志安冷哼一聲沒有說話,這也就證明了,太子的話是對的。
莫承平和太子二人在王嬙說到小伍房間去找的時候,他們已經猜到了,只是他們原本怎麼就沒想到呢,這個女子之聰明,確實是他們不如的。
太子有些慶幸,慶幸他在接到王嬙信的時候,沒有絲毫猶豫,不管不顧地把王嬙從太后的常寧宮裡給偷了出來,慶幸她竟然能為了劉康受得了這長途跋涉的艱辛。
要知道,八百里加緊的馬速對於一個不會騎馬的女子而言,比登天還難!這一路上,他們跑死了三匹馬。
“難怪,我就說麼,你怎麼以前進我房間從來不會坐在我床上的,這段時間卻只要到我房間,就往床上坐,原來如此!”
這也正是小伍一進入房間後立即把床掀了起來的原因,只是當時他還是沒想明白,這個男人為什麼把解藥藏在他的房間。
“小伍,你帶人會找修羽!”
莫承平道:“修羽應該也中了他的毒,只不過與王爺的毒不同,修羽所中的毒應該是盅毒,因為他要控制修羽,讓修羽告訴他王爺的日常生活起居習慣。”
諸志安輕笑一聲道:“果然是神醫莫承平,也算是不浪得虛名了。”
“應該也在附近,不會太遠的,他要時時刻刻學習修羽的習慣。要不然,也不會讓康弟這麼謹慎的人中著了,你們仔細去搜查!”太子吩咐了一聲,小伍、甘延壽等人便帶著士兵分頭行動。
藏一個大活人沒那麼容易,更何況還在附近。
小伍仔細地回想著這段時間,這個“修羽”的一舉一動。
兩個時辰後,王嬙已經醒來了,側頭看到劉康唿吸平穩地躺在床上。
她爬起身,坐到床邊上,緊緊地握住他的手。
她的眼淚不經意地就落了下來,滾燙的淚水滴在劉康的手背上。
沒事了,他終於沒事了!
這段時間,自己所有的害怕和擔心均在這淚水中被衝得徹徹底底。
她好累,真的好累。她好像不管不顧地痛痛快快地依在他的懷裡,好好地哭一場。不去管清河王的侮辱,不去想蕭望之的死,不去聽落葉村那近百口人的性命,更不用去害怕宮裡明著暗著的種種。
將劉康的手握起,放在自己的臉上,他的手已經不再如原先那樣冰涼,溫熱的大手附在她的臉上,讓她覺得自己的心彷彿有了安放之處。
雖然劉康仍昏迷著,但她知道他此刻是知道自己在他身邊的。
過了好一會兒,太子才掀簾走了進來,王嬙起身擦掉淚水問道:“太子,修羽找到了嗎?”
太子的嘴角微微上揚,點了點頭道:“已經找到了,就在這附近的山洞裡,只是他中了諸志安的盅毒,莫神醫正在給他解毒。”
片刻後,小伍來報,修羽身上的毒已經解了。他身上的毒不難解,有莫神醫在,只需燃上一柱檀香,隨著檀香慢慢燃盡,那盅蟲就從修羽的嘴裡爬出來了。
盅蟲一旦出來,毒也就自然而然解了。
“只是修羽對於這幾天發生的事,混然不知,他的意識還停留在幾天前。”小伍一臉不可置信的說道。
“停留在哪天?”太子急問道。
“就是王爺中毒的那天晚膳之前,為什麼是那個時候?”小伍不明白在撓了撓後腦杓。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