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愛他,那就在他身邊
向蕊朝她的額頭點了一下,拭掉了臉上剛落下的淚道:“我倒希望他能看到,看到時他怎麼罰你。我看啊,也只有他才能管得住你!我也不用那麼操心了。”
王嬙臉色微紅,心裡卻也是很期待有這麼一天的。
愛他,那就在他身邊,徹底成為他的人,為他生兒育女。
“這幾天不要碰水,我每天這個時候來給你換藥,應該不會留疤,十天後才可下地。”
向蕊手上的動作不停,一邊給她處理傷口上藥,一邊和王嬙說話,也是試圖分散她的注意力。
可那傷口太深,血肉模煳,王嬙痛得直冒冷汗,可就算是這樣,王嬙也仍是一聲沒吭。
等到大腿兩側的傷處理好,上好藥,綁好了紗布已經是一個時辰之後的事了。
這個時候芷藍推門進來,當看到王嬙大腿兩側被綁成這樣,大吃一驚,立即奔到床道指著她的腿問道:“姐姐這是怎麼了,怎麼會傷成這樣?”
向蕊低低嘆息一聲,還好她沒有見到剛剛的傷,要不然還指不定會被嚇成什麼樣子。
“擦破了點皮,沒事,不要伸張。若是太后和張嬤嬤問起來,便說我得了風寒。”王嬙微微一笑,給了芷藍一個放心的眼神。
向蕊的嘴角忍不住地抽了抽,這叫“擦破了點皮”?她是有多能忍!
可芷藍卻唿啦啦地哭了出來,哽咽道:“姐姐不會騎馬,傷成這樣,不用說也肯定很痛。”
“我真沒事,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王嬙其實痛得冷汗直冒,臉色也很蒼的。
芷藍一聽忙擦乾淚水:“我知道輕重的,姐姐放心,我不會亂說的。我這就去向蔡嬤嬤給姐姐再告一段時間的假。”
“十天,芷藍,最少十天。”向蕊忙對芷藍說道。
芷藍又忍不住看了眼王嬙綁著的兩條大腿,點了點頭便出去了。
見王嬙很是疲倦,向蕊又擔心她沒心思好好睡一覺仍在擔憂著遠在八百里之外的王爺,所以便自作主張,給她端來的藥中加入了安息的成份。
王嬙在喝了那藥後,眼皮終是忍不住地閉了起來。
看著床上已經睡熟的瘦弱女子,向蕊輕輕嘆息一聲,起身關上了門離開,她的藥用量有些足,王嬙這一覺應該會睡到明天午時左右。
向蕊是個醫者,她給王嬙把了脈,對她的身體再清楚不過了。她真怕兩個月後,王爺安然無恙的回來了,可她的身子卻垮掉了。
可她醫得了身,卻醫不了心。所以,她現在唯一期朌的是王爺趕緊回來,早點回來,早點帶她出這個皇宮。
皇宮,真的很不適合王嬙住的!
一覺睡到日上三竿的王嬙,醒來的時候,還有些迷迷煳煳地,神情有些恍惚地以為自己仍在馬背上。
待到眼睛完全睜開,看清了屋內的擺設後,才真正的感覺到自己人已經在皇宮裡了。
王嬙長長地唿吸了一口氣,苦笑著無奈搖頭,這個地方,她又回來了。
接下來的日子過得倒也風平浪靜,訊息已經從太原郡傳了過來。說是周太醫在半路上遇到了神醫莫承平,與他一起去了太原郡醫好了王爺,王爺人已經醒來了。
只是因為這種毒的傷害性極大,王爺的五臟六腑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傷,所以需要兩個月臥床休息,兩個月以後也要慢慢行動,估計若要回到京城,怎麼也得三個月之後。再加上太原與長安有近八百里,回到京城的話,應該要八月份了。
至於是誰下的毒,有沒有找到解藥等等一系列的事, 劉康沒讓他們向漢元帝說。他們雖然不明白王爺為什麼要這麼做,但想想應該有他的道理,自然無人敢忤逆。
這確實是劉康做事的風格,皇帝手中拿著劉康派人送來的訊息時,也並未懷疑。
坐在院子裡喝茶的王嬙手中拿著劉康託向蕊遞到自己手上的信,當那些滾燙的熟悉字跡映入眼簾的時候,王嬙的淚竟是不自覺地落了下來。
她的心終於安定了下來,她也終於能確定,他真的已經沒事了。
她的腿已經沒事了,而太子也一直不知道王嬙受傷的事。
三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可說短也不短。
院子裡的花開謝,謝了開,葉子綠了已經慢慢在轉黃,枝頭的鳥已經比以往少了不少,應該回南方過冬去了吧。
王嬙抬頭看看天,天碧藍碧藍的,仿如水洗過一般。這個夏季,她在太后身邊當值的日子少,每天一個人待在院子裡的日子反而多。
太后對於王嬙的身子總是會生病,只是點了點頭,說句“知道了”,便也沒多問。而這期間蔡嬤嬤倒是來過好幾次,看王嬙日漸消瘦的身子,以及那幾身穿在身上空蕩蕩根本撐不起來的衣服時,有些心驚。
不過見她的精神還好,蔡嬤嬤也只是微微嘆了一口氣,什麼都沒說。即使是來到太后身邊的時候,也沒有提起王嬙的情況來。倒是吩咐了芷藍一聲,讓她多弄點肉類的東西給王嬙吃吃,也讓向蕊多照顧著些。
十天之後,正值八月初,芷藍與王嬙二人正在梧桐院裡收拾盛夏的時候採的花茶。
“姐姐,聽說今天下午王爺他們就能到長安了呢。”芷藍手中拿著小小的鏟子,一邊往盆裡剷土一邊說道。
王嬙直起腰,望向天邊的白雲,臉上綻開一抹溫暖的笑來,他的身子終於大好了,回來了。
“嗯,是應該回來了,出去這麼久了。”王嬙小聲地說道,抹了一把額頭上滲出的細密的汗珠。
“聽說,皇上就等著王爺回來後,要大力犒賞此次對戰匈奴郅支單于的全軍將士呢。三個月了,大家都翹首以盼呢。”
王嬙輕笑著點了點頭,大軍已經回京三個月了,可皇上遲遲沒有下犒賞三軍的聖旨,就是為了等到劉康回來,帶著他,與他一起。
二人正在說笑間,公公康福祿急急跑來道:“姐姐,快,快隨我走,太后喊你。”
芷藍與王嬙二人忙扔下手中的東西,王嬙急問道:“可是太后又頭痛了,公公且稍等我一下,我去淨一下手就出來。”
“哎呀,這都什麼時候了,姐姐快別想著淨手了,不是太后頭痛。是王爺,是王爺他……”康福祿話還沒說完,王嬙便急打斷道:“王爺怎麼了?不是說王爺今天下午便會到嗎?”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