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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是陷害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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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甚至想過,若你真的不在了,我在這世上還有什麼可牽掛的,倒不如就跟了你……”

  王嬙嘴裡的“去”字還沒有說出口,就已經被劉康一把掰過了身子,讓她面向自己,雙手扶住她肩,一字一句地說道:“我不允許你這麼說,不允許!以後無論什麼時候都絕不可以說這句話,你不知道這話有多讓我心痛嗎?”

  王嬙的淚撲撲地落了下來,想起當時聽到他中毒的訊息,想起看到他一會兒高燒不退,一會兒整個人如入冰窖,受盡折磨,她的心甚至到現在還在抽痛:“若你不在了,我活在這世上還有什麼意義,還有什麼意義……”

  “為了你,為了我們,我以後再也不會讓自己陷入危險的境地了,再也不會了……”劉康似在對著王嬙發誓,又似乎在給自己下定決心。

  “孫長讓公公封了訊息,聽康公公說太子殿下被皇上禁了足,送回了他的長樂宮,宮裡人人閉口不談,個個噤若寒蟬的樣子。你身上的毒才剛徹底好全,一回到長安就受了傷。你若覺得不能說我便不問,若是能說……也不要讓我擔心。”心裡想了千百回,終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劉康道:“你今日若是不問,我反而擔心,現在你問了,我倒是寬心了不少,只是你沒必要這樣嚴肅的。”

  王嬙看著劉康的眼睛關切地問道:“我這不是怕落人口實嗎?畢竟是朝堂的事,也是你們兄弟二人之間的事,雖是親兄弟,卻也是國事。”

  劉康道:“雖是國事,但我們畢竟是親兄弟,自然也是家事。”

  王嬙這才問道:“究竟出了何事,為何宮中人人都小心翼翼的樣子?”

  “是太子在外面做下了荒唐事,被人在父皇跟前揭發,父皇一怒之下隨手拿起手邊的硯臺砸了過來。我當時正好進去,看到父皇發了大怒,以為出了什麼事,當時根本來不及考慮,立即衝到前面就擋在大哥前面了,沒想到正好砸在了額頭。其實受的傷也不大,周太醫都說了只是輕微骨裂,養上一兩個月就無礙了。母妃當時剛過來,看到我臉上墨汁和著血跡,整個臉都是,這才嚇得不輕,其實沒那麼嚴重。”

  “既然是發了大怒,手上的力道必然不小,你怎麼能不看清楚了就去擋,若是傷到眼睛可如何是好,而且硯臺可是石頭做的,砸在腦袋上,萬一砸出個好歹來可怎麼辦?”

  古代的醫術尤其是遠在兩千多年前的西漢時期醫術之落後可想而知。在現代額頭的骨裂根本無需怎麼處理,可在這裡,萬一處理得不好,一個小小的傷口感染了,都有可能奪人性命,她又如何能不擔心呢。

  況且那樣的力道砸上去,是極有可能腦震盪的。

  劉康輕輕捏了捏王嬙的手道:“哪有時間想那麼多,而且你看,不是沒傷到眼睛嗎,無礙的。何況你也說了,硯臺是石頭做的,萬一砸中了太子大哥,那才不好呢。太子是儲君,他的安危關乎到大漢社稷的穩定。若是當時我沒去擋,皇帝與太子之間今天發生的事,就會傳得滿朝風雨,會引起朝堂恐慌,甚至會讓那些有不臣之心的人跳出來。到那時,社稷動盪,受苦的還不都是老百姓。”

  一場小小的父子之間的發吵竟會引發這麼多的連鎖反映,這其中會涉及到這麼多東西,這又豈是普通百姓家能比的。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太子殿下這樣的一個人,會做下什麼荒唐的事?”

  劉康想了想道:“去年底,父皇賜婚許嘉之女許娥給皇兄的時候,你也在場,當是知曉許娥配大哥是沒有半分高攀的。皇兄也絕無半分可委屈的,而且你我都看在眼裡,大哥與太子妃二人夫妻恩愛,感情極好,當初父皇賜婚之時,他們二人皆是十分歡喜的。”

  王嬙點頭,許娥是大司馬、車騎將軍、平恩侯許嘉的長女,不僅人長得極美,詩書禮樂精通,出身也顯赫高貴,配太子確實不算高攀,當時的一首《高山流水》讓在場所有人都折服。

  “其實太子妃與大哥二人早在父皇賜婚之前就認識了,他們兩人應該是對彼此都有情的,可我怎麼也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王嬙並沒打斷劉康的話。

  “今天有人在父皇面前參了大哥一本,說是太子他放著這麼好的太子妃不懂得好好珍惜,在外面養藝妓,還有了八個月的身孕。等到那藝妓肚子大了,快要生產了,再也藏不住了,才不得不去處理這件事。”

  “八個月身孕?那不正是和太子妃剛剛成婚的時候嗎?太子真會做這樣的事?他們成婚第二日來向太后娘娘敬茶,我是真真切切地看到的,就如你所說的,太子和太子妃二人是對彼此有情的。他們二人眼中只有彼此,甚至連我這個外人都看得出來,他們之間的感情是很深的。太子又怎會在外面養藝妓,還懷了身孕?還八個月!這,這怎麼可能!”

  “不止如此,太子妃知道了他在外面胡來,說了他幾句,沒想到惹惱了大哥,將她推倒在地,太子妃已有兩個月身孕了,被這麼一推就滑胎了。”

  王嬙忽地站起身道:“不可能!太子絕不可能做這樣的事,他的眼睛騙不了人,太子的眼中滿滿地只有太子妃一人,這件事肯定是有人在陷害太子。”

  劉康嘆道:“若真是陷害就好了。”

  “你……你是說,這件事是真的?太子他在外面真養了藝枝,還有了八個月身孕?”

  劉康無奈地點了點頭道:“是真的,太子已經承認了。”

  “不,我是絕不相信的。太子那樣的一個人,若沒有他,我當時根本沒有辦法見到身中劇毒的你,更不可能見到現在的你。而且,你不在京城的這段時間,太子做了許多許多,蕭大人的事,傅昭儀娘娘的事。”

  王嬙本想把清河王的事也說出來,但又怕他擔心,想了想,終究還是沒有說。

  劉康看著她的眼睛,那眼裡有痛心,有無奈,更有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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