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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也得一年半載
周太醫卻並沒有意識到,他的心裡也壓根沒別的想法,這樣做只不過是做個一直跟在他身後的小太監看的。
小太監不敢進屋來,但周太醫此刻故意說這麼大的聲音,也正是要讓他聽到的。
劉康一把打落周太醫抓著王嬙的爪子道:“別在這裡杵著了,還不快走。”
周太醫有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王爺這是又怎了?他的無明火來得有點莫名其妙啊,就算半年前一開始的時候沒替這位宮女看病,可後來他是親自上手了的呀,現在又是怎了?還沒解氣?王爺的氣性這麼大嗎?看來,以後還是離這個王爺遠點好。趕緊胡亂把東西全部塞進箱子逃也似地走了。
王爺剛剛的眼神像要吃人!他年紀一大把了,肉老了,不好吃。
小太監只聽到周太醫說的什麼王爺身上的傷和毒還很嚴重,沒有個一年半載的確實好不了,心理有了數,看著周太醫被王爺罵了一頓趕緊逃的樣子。他還以為是王爺發了大脾氣,這麼點小傷也看不好呢。
王嬙看著落荒而逃的周太醫哈哈大笑:“你嚇著人家了。”
“誰讓他用那種眼神盯著你看的,再看,我就把他的老眼珠子挖出來,還有他的手竟然敢抓著你不放,我沒拿刀削下來已經對他夠客氣的了。”
這王爺夠小氣的,看看都不行,再說了他抓我的手,那也是長輩對小輩的,瞧他那小心眼。太醫是靠手吃飯的,你把他手削下來,還讓他怎麼給你治病,怎麼讓皇上相信你得休養一年半載的。
只是,王嬙只笑笑沒說。
勐然想起一件事,來不及和劉康細說,王嬙提起裙襬急急往外跑去,劉康甚是奇怪,也跟著跑了出去。
沒想到這麼瘦瘦弱弱的一個小姑娘,跑起步來還挺快。
劉康不知道的是王嬙自從第一次生病意識到在古代有個健康的身體是何等重要後,為了強健體魄,每天早晚都在鍛鍊。早上圍著院子跑步,晚上在院子裡跳繩,身體雖瘦,脛骨卻強壯。
“周太醫!”王嬙見周太醫的馬車已經駛出去離王府大門約十幾米距離,忙大喊了一聲。
車內的周太醫聽到後以為王爺有急事尋他,立即讓前頭趕車的小太監將車停下來。
周太醫等不及小太監把馬蹬放好就從車上跳了下來,見前面一個絕美女子提著裙襬跑著,後面一個俊朗青年追著,那畫風甚是奇怪,街上原本來來往往的行人也紛紛駐足觀看。
小太監正在趕馬車,看著一前一後跑著的人,總有種很奇怪地感覺。
“周太醫。”王嬙又喊了一聲。
“姑娘有何吩咐?”周太醫看了眼已經追到跟前的定陶恭王,還以為王嬙要逃回宮去,王爺不肯。見王嬙往他面前一站,他竟不動聲色的後退了一步,他可是剛剛才領教了王爺那殺人般的眼神的。
王嬙一滯,這才發覺自己好像讓周太醫誤會了,可有些話離得太遠又怕周太醫聽不清,她又不能大聲喊,只好不管這周太醫如何想了,自己上前一步在周太醫耳邊小聲問道:“周太醫,這幾天太子殿下如何?”
周太醫只覺得自己的太陽穴突突地跳,他這些天是不是得罪了老天爺,要讓他受這般折磨。偷偷看了眼劉康,可那尊卻一副事不關己的表情,雙手抱胸,看戲似地看著自己,他擦了擦額頭冒出的汗,這天可真熱。
周太醫結結巴巴地說道:“太……太子殿下挺……挺好的。”
“挺好的?沒叫你去瞧過病?他身體沒問題?”王嬙眨巴著她那雙大眼睛,把周太醫看得一愣一愣的。
劉康不動聲色地蹙了蹙眉,這個小丫頭怎麼對誰都擠眉弄眼的,這讓他感覺不太好。
可週太醫看著王嬙那副樣子,還是有些不明白,微皺著眉,看了眼陰晴不定的劉康。
什麼意思?太子殿下為什麼要叫我去瞧病?周太醫佈滿皺紋的臉,面色有些不知道自己這個時候應該是白還是紅,有點像大雨來之前的天空,一會兒陰沉沉,突然又亮光大作。
只得如實回道:“太子殿下被皇上禁足於長樂宮中,無詔老夫不得前去探望。”
哦,原來是這樣,王嬙轉身問站在身後的劉康:“沒有皇上的允許,周太醫若是私自去探望太子,是否就是抗旨?會不會被殺頭?”
劉康好整以暇地點了點頭。
周太醫摸了摸自己的後脖子,感覺涼颼颼的。
那怎麼辦?
劉康自然知道王嬙想到了什麼,可他現在卻要看看這個小女子的腦袋瓜裡還能想出些啥新鮮玩意兒出來,就比如剛剛他還和周太醫說自己傷到了腦子。
“周太醫,能不能委屈您一下,您扮做內侍,偷偷潛入長樂宮,給太子殿下把把脈?看他是否有什麼異常?”
周太醫此時的臉是真抽上了,讓他一堂堂太醫院的太醫令扮內侍,剔掉他嘴唇上下的兩撮鬍子?簡直有辱斯文,斯文掃地!若不是王爺在,他真想氣唿唿地轉身就走,簡直是太豈有此理了!
王嬙看著周太醫一抽一抽地臉,奇怪地問道:“周太醫,這很困難嗎?您只需要找個無人的時間,把你的鬍子颳了,穿上內侍的衣服進長樂宮,前後不過一柱香的時間,不會太久,王爺會替您打好招唿,不會有人為難您的。”
周太醫看了眼劉康,見對方朝他點了點頭。
“姑娘,老夫宮裡還有事,先走了!”周太醫實在是沒法不生氣,若再讓她說下去,說不定他會打人,可是他剛剛明明向王爺求救了,他倒好,還朝他點了點頭。難不成真讓他堂堂太醫令扮作內侍不成?他一堂堂王爺就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來了?
周太醫也不管站在王嬙身後的劉康,轉身就鑽進了馬車,簡直是氣死老夫了。
小太監疑惑地看了眼一臉有怒不敢發的周太醫,聽不到剛剛他們在說什麼,可見周太醫的臉色好像很不好。
而王爺的臉色好像也不對勁,難不成周太醫真的對王爺的傷束手無策不行?
腦子裡這麼想著的,可嘴裡卻不敢說出來,只好也跳上了馬車,趕著馬往皇宮去了。
看著馬車咕嚕嚕地駛遠,王嬙有點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她又沒說什麼呀,周太醫為什麼要生氣?還生那麼大的氣?扮內待很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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