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神醫不都是白鬍子老頭嗎
山丘腳下,王嬙的兩個婢女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劉康。她們以前一直在這個別院,王爺來的次數不多,自從王爺買下這裡後,統共也就也來過一兩回,倒是平都公主反而住的次數要比王爺多。
可每次來,王爺從來不會笑的,前後最多也就住兩三天便回去了,臉色冷冰冰的,一幅生人勿近的模樣,她們伺候得也是戰戰兢兢,為此她們私下裡也叫他冷麵王爺。
這定陶恭王爺好生奇怪,這次不但說要住很長很長時間,還帶來了這麼一個極美的女子,太不正常了。
以前她們可是聽說過的,王爺的身邊除了他的妹妹和母妃以外,其他任何女子都不準靠近他一丈以內的。
可這……
王爺不僅會笑了,關鍵是有時還會大笑。
她們以前以為王爺是不是天生沒長笑筋的人,整天冷著一張臉。
沒想到,終究還是個有血有肉的人麼,就是才來半天,這嘴就沒合攏過,笑得實在是有點多,所以有點不正常。
這人吧,不笑不好,可笑多也也是不好的吧,看來周太醫真該好好給王爺把把脈
她們想這個女子應該是王爺的正妃,可又沒聽說王爺已經成親了,倒是聽說了王爺因為受了傷,太后娘娘特意撥了自己身邊的宮女來照顧王爺,難不成是她?
宮女怎麼說也是下人啊?如何配得上王爺?王爺的正妃怎麼說也應該是京中貴女吧,不是丞相大人的千金就應該是哪位侯爺家的嫡女才對。
兩位婢女面面相覷,可誰也不敢說出口。
平都與綠香二人藏於樹後,一直看著她們二人偷笑,此刻見二哥這麼說,實在是憋不住。
哈哈哈哈,兩位姑娘笑的聲音也太大了。
王嬙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不錯,得找管家好好聊聊,最好每個地方都挖幾條地縫,省得那個人老說一些不著調的話。
站在山丘上,放眼望去,一大片跑馬場。
此刻正值初夏,綠草鶯鶯,微風吹起青草的小小波浪,跑馬場四周種了大片大片的綠林,滿眼望過去一片綠色,平都自然也注意到了。
管家打手勢讓綠香過來,綠香心下知曉,立即小跑到管家面前。
她其實很想把平都公主也拉過來,可人家已經朝嬙兒姐姐走過去了,再叫實在太過明顯,到時嬙兒姐姐反而更害羞了,再者平都公主可是聰明得很呢,會知道啥時候悄悄留下他們二人的。
這麼想著,綠香人已經到了邵管家的跟前。
此時莫承平一身玄灰色長袍,也來到了邵管家跟前,順著他們的視線看向小山坡那邊。
邵管家自然是認得莫神醫的,若是沒有他,恐怕在太原郡的時候,他們的王爺就已經沒命了。所以邵管家也好,府裡的下人奴婢也罷,均是對莫承平恭恭敬敬的,就連王嬙對他也是很恭敬。
但他今天卻扮作了劉康的侍衛一路隨行而來。
早在前幾天,劉康找到他的時候,問過過他今後的打算。
莫承平微微一笑,拱手行禮道:“若是王爺不棄,小人倒是很願意跟在王爺身邊伺候。”
莫承平話說得很是客氣,但劉康又怎麼可能真把他當奴才使喚,立即上前親自扶了他的手道:“你若願意跟在我的身邊,是本王之幸!”
因此,這樣,莫承平便就留了下來。
王嬙聽到這個訊息後,著實高興了好一陣子。不要說劉康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傷,就是王府裡,也該有個太醫才行。
那莫承平是什麼人,人稱一代神醫,五歲時便已識遍各種草藥,八歲就已經獨立看病抓藥了。
如今不過二十餘歲,卻早已是神醫名號在,外響噹噹的人了。
劉康和王嬙等人發現了在一旁偷看的平都,自然也看到了莫承平。
太陽已經西斜了,劉康便帶著她們二人來到他們面前。
平都盯著莫承平好奇地看,這個人不像一般的侍衛,在他的身上有種說不出來的超凡脫俗的氣質,絕不是一個普通的侍衛能有的。
而且此刻這個也沒穿侍衛應該穿的衣服,反而是常服,有點奇怪。
“你是誰?”平都在馬車裡問過王嬙,可人家給她買關子。因此,現在見著了,便直接自己就問他本人了。
她就是那麼一個人,有什麼便說什麼,性子跳脫,從不藏著掩著。
莫承平拱手行禮道:“小人莫承平,參見公主殿下!”
“你就是莫承平?”平都驚唿一聲,這個名字前段時間她常常聽父皇母后說起。
“是,小人正是。”莫承平見平都倒也沒有擺出一副公主的樣子,小臉蛋紅紅的,扎著一個小發髫,很是活潑可愛。
平都卻道:“聽說莫承平是一代神醫,我還以為是一個長鬚飄飄的白鬍子老頭子呢,原來是個俊朗青年。”
莫承平卻淡淡一笑道:“讓公主失望了!”
平都一愣,哪有人這麼回話的,但她也不惱,又問了一句:“那你今年多大了?”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皆是一愣,疑惑地看著小公主。
莫承平臉色卻是一如既往的毫無波瀾道:“小人今年二十有二。”
“才二十二歲啊,這麼年輕已經是位神醫了,果然厲害。聽說是你救了我二哥?”
莫承平看了眼劉康,又看了眼似笑非笑的王嬙道:“公主過獎了,小人沒那麼大的本事。全憑嬙兒姑娘抓到了兇手,找到了解藥,這才解了王爺身上的毒。小人不過是舉手之勞,給王爺餵了藥而已,當不得公主一個救字。”
平都一頓,轉過身去看劉康,見他笑看著自己,稍稍一想便知道了,看來不僅是母妃,就連皇上也是被他給耍了。
平都甩了甩手道:“你別小人小人的,聽著怪彆扭的。你是我二哥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的救命恩人。以後,在我們面前就自稱‘我’就可以了。”
莫承平看了眼劉康。
劉康道:“承平,這話你得聽平都的。我早就說過,你不是我王府的奴才,怎能這麼稱唿自己。”
莫承平也不推遲了,拱了拱手道:“既然王爺這麼說了,那承平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邵管家適時地道:“王爺,您看是否可以用晚膳了?”
劉康看了眼西斜的日頭道:“是到時間了。走,承平,一起用餐。”
莫承平頓了頓,笑著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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