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你這是在練什麼
“那,這麼多可處理到什麼時候啊?”
邵哲想了想後道:“以前在王府的時候,王爺一般上了早朝後,就會先去軍營裡巡視一番。下午午休之後就會處理這些東西,每天四到五個時辰。”
“每天都要如此嗎?”
邵哲點了點頭道:“對,每天都是如此。大軍幾十萬,許多事情要等著王爺定奪。而且皇宮裡也有許多事,也是需要王爺去做的,皇上一個人管不過來這麼多事。大臣們各有自己要做的事,皇上成年的皇子就太子和王爺二人。可太子是儲君,許多事是不能由他去做的,便就由王爺去做了。”
王嬙想了想這段時間,劉康一直陪著自己,雖然也看到他在處理公事,可卻從未見他露出過什麼疲憊之色。
“姑娘可以去跑馬場試試這把弓箭如何,我還得把這些公文整理一下,一會兒給王爺送過去。”
王嬙忙點頭道:“好,是我打擾邵管家了。”
邵管家卻呵呵一笑搖了搖頭道:“姑娘客氣了,咱們王府啊,直到你來了,才有了生機。王爺是個內向的人,不怎麼愛說話,而且王爺又這麼忙,生怕自己什麼時候就打擾了王爺,所以下人們連走路都是小心翼翼的。你來了,王爺和以往完全不一樣了。以前,老奴看著這麼個十七八歲的娃娃每天沒個笑臉也是怪心疼的。”
王嬙心裡有些微微地泛酸,朝邵哲點了點頭便拿著弓箭離開了。
到了跑馬場,用力試了試弓,沒想到這弓還挺難拉開的,因為力氣不夠,要拉滿環並不容易。
王嬙在手上纏了幾圈布,下襬微蹲,雙眼直視著前面的木靶,深唿吸一口氣,雙手緩緩將弓拉開。
一開始的時候,手竟然有些微微地顫抖,這是因為力氣不夠的原因。
原先在宮裡的時候,她每天早晚跑步跳繩,到了王府和別院也未落下。只是手受傷的那段時間,劉康沒讓,所以耽擱了幾天。
王嬙也不急,先把弓放到一邊,自己繞著跑馬場跑了兩圈,直到全身被汗浸溼了,額頭上也全是汗了,她才停下來。
然後又立在原地跳了幾下,這麼一套做下來,兩刻鐘過去了,稍微休息了一下,又喝了點水。
王嬙再次拿起弓試了試,沒想到這次竟然能將弓拉開七八分滿了。
一開始練,有七八分,王嬙已經比較滿意了。
她下襬微蹲,雙眼直視著前方,搭箭上弓,瞄準了前方,直聽到嗖的一聲,利箭已經飛了出去。
可惜啊,沒有射中靶,從那靶的側面擦了過去。
“好箭法!”莫承平笑著說道。
王嬙轉過身去,這才看到劉康與莫承平和修羽三人一直站在後面看著她。
王嬙抹了一把臉上的汗,走到他們面前問道:“你們來了多久了?我怎麼都沒察覺?”
劉康從自己的懷裡掏出巾帕,替王嬙把汗擦了道:“我們早就來了,看到你跑了兩圈,又蹦蹦跳跳的,不知你要弄什麼,所以一直沒喊你。沒想到,你自個兒還玩挺得開心。”
王嬙嘴一翹道:“王爺,我可沒在玩,我在好好練習呢!”
“哦?練什麼?我怎麼沒發覺?是練跑步呢,還是練跳繩呢?或者,你不會告訴我你在練箭吧?”
劉康眼裡帶著笑意,可嘴裡說出來的話,卻讓王嬙氣得跺腳:“承平剛剛還說好箭法呢,怎麼到了王爺嘴裡,連我在練什麼都不知道了呢?”
劉康看了眼莫承平道:“他那是怕刺激到你,安慰你呢,你反倒當真了。你連箭靶都沒射中,哪來的好箭法?”
莫承平呵呵一笑,與修羽二人離開了。
“那王爺你教我!我力氣不夠,弓根本拉不開,若我能把它十成十全部拉開,我保證能瞄準那個靶心。”
劉康從王嬙的身側繞過,一手握在她的手上與她一起握著弓,另一手放在王嬙拿箭的手上,微低著身子,在王嬙的耳邊小聲說道:“你要把這個靶子在你的心裡無限放大,然後用足力氣,一箭射出!”
說話間,箭已經離弦飛了出去,竟是正中靶心!
“王爺,你好厲害啊!”
劉康嘴角一揚笑道:“你這離靶子太近了,我都沒用全力!按理應該在那邊。”
劉康一指他們二人的身後,正是放兵器的架子處。
王嬙呵呵一笑無奈道:“我這不是沒力氣麼,所以離近一些,等到我力氣夠了,便會往後退。”
“你真想練箭?”劉康認真問道,本來還以為她只是拿來玩玩的,所以弓箭也選了比較輕便的。
王嬙認真點了點頭道:“沒錯,是真想練。你們的武功我沒那個本事能在短時間內練會,但弓箭我應該可以。”
劉康想起第一次見她的時候,手裡的彈弓就用得很是得心應手,看向她的眼神裡便有了幾分探究。
王嬙道:“以前在老家的時候,也學過,只是可惜,自己貪玩,沒有好好練,反而把彈弓玩得很好。我想彈弓與射箭原理應該是相通的,所以練這個應該不會太難。”
劉康想了想後道:“也好,有一技之長在身上,總比沒有好強。你若真想練,我就教你。”
王嬙想起邵管家面前的那幾箱公文來,訕訕道:“還是算了吧,你有那麼多事要做。哪還有時間教我練箭啊!”
劉康卻笑道:“別看東西那麼多,竹簡本來就佔地方,看著嚇人,但實際沒有多少。而且那裡面,也不是什麼事都很急著要處理的。”
王嬙問道:“是否軍裡的事,事無鉅細都要你來定奪?”
劉康道:“也不是,要看什麼情況。比如軍晌的發放,軍中物資的儲備等等確實是要我定奪,但有些事,幾個副將也能做。當然,很多事是他們已經做好了,拿來讓我批閱的。所以看著事多,但實際處理起來也不難。”
王嬙這才鬆了一口氣。
劉康道:“那我教你練射箭吧,只是你的手還沒有好全,要不再等幾天?”
王嬙想起劉康說要儘快解決了石顯的事,是一件已經擺在眼面前的事了,於是搖了搖頭道:“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就手上的那些疤痕,有承平的藥問題也不大。我在手上多纏上幾圈布就可以了。”
劉康倒也沒反對,石顯,他是要極快處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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