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湊巧而已,你們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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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別管了,我看看去,你去後廚那端盆菜過來。”驛丞交代。

  驛卒點了點頭,從鼻子裡冷哼一聲,將抹布搭在了右肩便朝後廚而去。

  驛丞親自端了燒雞和醬羊肉過來賠罪,眾人也不說話,張嬤嬤見了直接接了倒入了布兜中。

  驛丞看著張嬤嬤的動作,又掃了幾眼在座的幾人,陪著小心問道:“不知這位嬤嬤打包這麼多飯菜作甚?”

  張嬤嬤低頭隨口答道:“嗯,見貴驛館飯菜可口,姑娘們愛吃,裝了路上吃。”

  這倒是,對於新請的廚師的手藝驛丞還是有幾分信心的,臉上笑意不減。

  “這幾位可都是要進宮的,往後那可都是宮中的娘娘,今日吃了你家的飯菜那是給你們面子,以後想請她們來吃你也沒這個福氣了。”老成頭也不抬。

  “那是!那是!那各位吃好喝好,小二不懂事,我來給各位賠個不是,你們大人不見小人過。”驛丞朝他們拱了拱手,精明的雙眼早對在坐的各位掃入眼底,尤其是老成與王嬙二人。

  “好說!”麻子手一揮,顯些打到驛丞的臉上,那驛丞不動聲色的後退一步便離開了。

  眾人未將此事放在心上。

  只是王嬙他們不知道的是,驛丞回到櫃檯裡之後就低聲向驛卒交代了幾句。

  只見那驛卒低頭仔細聽著頻頻點頭,偶爾還向他們偷偷瞄看幾眼。

  飯畢各自回房休息。

  而王嬙則故意慢了幾步,低聲問驛丞哪裡有馬車可租。

  驛丞起初沒有告訴她,只是好奇地盯著王嬙看,她們才剛剛賣掉一輛馬車,這個時候這個姑娘卻又要租馬車,是何原因?

  “若我沒有記錯的話,姑娘你們原本有四輛馬車,可如今卻被嬤嬤賣掉了一輛。”

  “那是嬤嬤的事,我又怎能知道的。我家中貧寒,買不起馬車,身上只有租馬車的錢,人家不願租給自己,我也沒辦法,本來是想擠擠的,可這一路進京有兩千多里,四個人擠在一輛車裡實在難受,所以就想自己租一輛。”

  驛丞點了點頭,沒再追問,便告訴了她東市除了馬車交易外,也提供租借服務。

  王嬙感謝後回了房。

  夜色漸漸地暗了下去。

  輾轉反側一直難於入睡的荷珏與綠香二人終於在一個時辰後不再發出聲響,唿吸漸漸平穩。

  王嬙起身,披上深色衣服從窗戶那翻了出去。

  初春的夜晚還有一絲絲的涼意,蟲鳴聲在這滿是院落的城市的夜晚顯得格外清晰,似乎每一聲鳴叫都響在心頭。

  來到街上才真正體會到什麼是古代的城市,街道,白天的喧鬧與現在沒有任何關係,此刻的夜晚除了蟲鳴外別無其他聲響。

  站在空曠的街上,青灰色的地磚在微弱的燈光和月光的照射下折射著灰敗的色澤,王嬙感到無比的惆悵和心酸,她的身上沒有留任何現代的東西,就連這具身體也不是她的,或許現代的自己已經死了吧。

  她朝東市跑去,到了那她才發覺,原來自己什麼算盤都打錯了,那裡是有個馬車交易市場,可現在深夜早已是空空蕩蕩,不要說馬車了,連匹馬也沒見著,找了幾圈也沒見著人。

  更鼓一聲聲的敲響,額頭滿是密密的細汗,心咚咚地跳得厲害。

  離秭歸五十里路,憑藉著自己的雙腿又怎麼可能走得到?她天真的以為白天如此熱鬧的街道,必然會有夜市,到時租一輛馬車快馬趕到秭歸的教坊司,把真正的王嬙換出來,二人的身份就可以像原先那樣神不知鬼不覺換回來了。

  可她終歸對古代的夜市瞭解得太少了。

  既如此不如就和張嬤嬤直說吧,就說她根本不是什麼王嬙,而是王家被滅門的獨女王顏,她只是湊巧與王嬙長得極為相似而已。

  她是罪犯之女,將她送入宮,張嬤嬤定然不敢,那麼她必然會同意把真正的王嬙換回來的,同時也會送自己到教坊司。

  心裡主意打定,王嬙對著空空的街道微閉眼深深吸了一口氣,睜開眼,嘴角帶上一絲笑,雄赳赳氣昂昂地轉身朝驛館走。

  正在這時,突然從左右街道旁竄出兩個蒙面黑衣人將她堵住。

  王嬙心裡一沉,握緊了袖子裡的彈弓,可惜被她當成子彈的石頭已經用光了,此刻袖管裡除了那把在教坊司做的彈弓外,就幾有幾枚五株錢。

  完了,這下要真交代在這裡了,這些黑衣人就是那撥追殺劉康王爺的人,據說是什麼暗影組織的死士殺手,他們武功十分了得,而她能拿得出來的也就是射得準罷了,何況還沒有小石子可以當成子彈發射。

  她雙眼死死地盯著她們手中的刀,慢慢後退:“兩位大俠,我與你們素不相識,若是要錢,我這裡還有幾枚五株錢,雖不多,但也夠買上幾壺酒的。”說罷,王嬙從袖子袋裡抓起錢就朝他們散去,與此同時,立即拔腿就跑。

  清脆的聲音,銅錢散了一地。

  唰的一聲,一位黑衣人的刀就架在了她的脖子上,王嬙腳步勐地頓住,脖子向後仰去,慢半拍只怕這鋒利的刀刃已經割破了喉嚨。

  “你們嫌錢少我也沒辦法呀,我身上能拿得出的就這點了。”王嬙苦笑著朝他們求饒。

  “說,你與劉康是什麼關係?為何三番五次的壞我們好事!”把刀架在她脖子上的黑衣人喝問道。

  在教坊司看到她手中彈弓朝他們發射小石子的時候,他終於知道下午在街道上襲擊他們後腦杓的就是這個女子,當初她被關在囚車裡,根本沒有注意,沒想到竟是一個弱女子,此女子年紀雖不大,但處變不驚,手中彈弓發射得又十分精準,必然是騎射高手,這樣的人如何能小覷。

  “我……我哪認識什麼劉康啊!你們是不是認錯人了?”王嬙盯著那把架在脖子上明晃晃的刀,在昏暗的月亮照射下,寒光顯得極為陰森,令人發憷,她試探著小小地後退了一步。

  “再動就宰了你!”另一個黑衣人把刀抵在了王嬙的後背,透過薄薄的衣衫,王嬙已經能感覺到冰冷的刀尖刺破了後背,她哪還敢動。

  “我真不認識他!”王嬙把雙手舉起。

  “哼,還在這裡狡辯!你不認識他又怎麼會三番五次地幫他!”

  “湊巧而已,你們……你們信嗎?”這話說得聲音極低,王嬙甚至連自己都不相信,可事實確實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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