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坐收漁翁之利的人
那人並沒有蒙面,甚至還走到漢元帝的面前,將手中的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冷冷開口道:“馬上下旨,禪位於我!否則,我讓你血濺當場!”
漢元帝的臉色一片慘白:“淮陽王,你,你怎麼可以這樣!你不是早就去封地了嗎?父皇在世時,要封你為太子,你都拒絕了。可如今,朕已經即位十五年了,你為何這個時候要來奪皇位?”
沒錯,此時此刻,逼漢元帝讓位的正是淮陽王劉欽。
對於劉康與太子二人這段時間所有的一舉一動,劉欽全部清楚。故而他也知道,今天石顯不可能成事的。
所以,他就一直等在御書房裡,在坐等漁翁之利。只是他沒想到,太子與劉康二人這麼沒用,讓他在御書房裡等了這麼久!
劉欽冷哼一聲道:“此一時彼一時!大漢江山在你的治理下,短短十餘年,竟已是如此的千蒼百孔,你有何面目面對列祖列宗!何況當時父皇根本不是真心要廢你立我,就算我當時當上了太子,也不得人心,不久必會被廢。可現在不一樣了,現在我有自己的封地,也有自己的軍隊,大漢江山是時候交到我的手上了。”
漢元帝此刻雖然面色慘白,但他的思緒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你一個人不可能成事的!就算我寫下禪位詔書,你也不可能順利登基。如今皇宮內外,京城內外全部掌握在太子與劉康二人手中,幾十萬大軍圍著,你插翅難飛。”
劉欽卻冷哼一聲道:“本王說過,我有自己的軍隊!不用太久,今天晚上,我的大軍便會包圍整個京城!你以為許嘉和陳湯的幾十萬大軍真能進得了京城嗎?劉康也就只能嚇唬嚇唬沒有用的石顯,卻嚇唬不到我!”
漢元帝憨然,甚至連抵在脖子上的刀都忘了,驚恐地瞪大了雙眼,死死地盯著劉欽,顫抖著聲音道:“你,你是說,他們二人的大軍根本沒有入城?那石顯的五萬大軍是怎麼被控制住的?”
劉欽的嘴角浮現出一股輕蔑的弧度,正想開口,此刻門外突然傳來劉康的聲音。
“父皇,讓兒臣來回答你吧!淮陽王叔知道的不會比兒臣知道得多。”
御書房的門勐然被人從外面推開,從外面突然衝進來數百人,均是全副武裝,立即衝到漢元帝與劉欽二人的面前,將他們二人團團圍住。
今夜,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劉康忽然飛身躍起,速度太快,以至於眾人都沒有看清楚是怎麼回事,只見一條月白的白光一閃,他已經來到漢元帝與劉欽二人面前。
且劉欽架在漢元帝脖子上的匕首也已被他打落在地,同時自己的長劍就抵在了劉欽的脖子上。
漢元帝驚恐未定,一臉徵徵地看著自己的二兒子,直到此時此刻,他都沒有看透過自己這個兒子。
他太強大,也太可怕了,漢元帝甚至有些不確定,劉康此次來究竟是來救他的,還是也同劉欽一樣,是要逼他禪位的。
“淮陽王叔,本王還得謝謝你幫了個大忙呢!要不然,我還真沒有那麼多人手,又要圍困雲景樓裡的反軍,還要圍困你帶來的反軍。這下,全解決了。”
劉欽此刻早已不淡定了,聽了劉康這話,他的臉色頓時就不好了,他要比漢元帝聰明許多,劉康雖只說了這麼一句話,但他卻是突然什麼都明白了。
他運籌帷幄多年,就是為了這一刻,卻沒想到,竟是功虧一簣!
他不會武功,不可能像石顯那樣可以奮起反抗,要從劉康的劍下逃脫幾乎是不可能的。
漢元帝已經緩緩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盯著劉康手中的長劍問道:“怎麼回事?”
“綁了!”劉康長劍入鞘,立即上來幾個侍衛將劉欽綁得嚴嚴實實,這比拿下石顯看似要容易得多了,然而,只有真正瞭解這件事情始未的人才知道,劉欽可比石顯要難對付許多。
劉康對漢元帝恭敬行了一禮道:“父皇,兒臣救駕來遲,還請父皇責罰!”
“康兒,快平身,平身。你告訴父皇究竟是怎麼回事?”漢元帝一會兒看看劉欽,一會兒又在劉康的臉上流連。
劉康起身,一把將手中的劍扔到後面修羽的手中。
修羽帶著眾人全部撤出了御書房,有王爺在,他不用擔心劉欽會傷害到他們其中的任何一個人。
劉欽則被綁在了御書房裡的大柱子上。
“父皇,可還記得今年兒臣中毒一事?”
漢元帝連連點頭:“記得,自然是記得的,當時你命懸一線,還是周太醫在半路上遇到了莫承平,還他前去醫治,這才救下了你。”
劉康點頭看向劉欽道:“淮陽王叔,若是當時諸志安的計謀得逞,你也不可能隱忍到今天的吧?”
劉欽冷哼一聲道:“沒錯!只是可惜,竟然讓王嬙這個小小的宮女給識破了!”
“王嬙?怎麼回事?你中毒與一個小宮女有何干系?”
劉欽道:“皇帝,你還不知道吧?當時可是太子帶著王嬙這個小宮女一路飛奔去了太原郡,救下劉康的!”
漢元帝有種自己什麼都被瞞在鼓裡的感覺,心中有些微微發怒,若不是在此刻,今天發生這麼多事的情況下,他必然會勃然大怒。也定會治劉康一個欺君之罪的,只是可惜,現在的他感覺很無助。
“父皇,當時兒臣的情況緊急,周太醫年歲已高,且他對毒並不精通,等他趕到太原郡,只怕兒臣今天就不可能坐在這裡了。太子與莫承平多年之前相識,他識毒,世人稱他為神醫,故而請他去救治兒臣再合適不過。而王嬙她,她心繫兒臣,太子亦是知道的,所以便帶上了她。”
漢元帝沒有說話,他發現這兩個兒子瞞他的事實在太多太多了。
“還好有莫承平與王嬙二人在,兒臣這才得以脫危,也找出了易容成兒臣隨從的諸志安。”
“沒事就好。”漢元帝閉了閉眼,揉了揉緊鎖的眉頭,他很疲憊。已經過去的事了,他突然就不想再追究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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