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你們怎麼做到的
漢元帝受到如此大的打擊,當天晚上就病倒了。只是這一病,病了一年多,直到他駕崩而去,都再沒有起來。
於是從第二天早朝開始,朝中所有大小事務均交由太子劉驁處理,包括石顯與劉欽二人謀反一事。
劉欽已死,他所帶來的十萬大軍也被收編,千夫長以上的將軍均被處斬。
當然收編的十萬大軍是不可能讓他們駐紮在京城附近的,這十萬大軍交到了陳湯手中,陳湯帶著他們遠赴匈奴邊境,此生必只能駐紮在邊境,守護大漢江山了。
石顯之黨羽全部入獄,一個月後,幾個主謀也被送上了斷頭臺。
石顯卻還被關在天牢之中,他蒼老了許多,直到此刻他還沒辦法相信自己謀劃了這麼長時間,也謀劃得這麼周密的事情就這麼失敗了。
此刻的他蓬頭垢面,衣衫襤褸,何人還能看得出來,這個人曾經在大漢的官場上叱詫風雲了數十年。大漢朝野上下、內外過半掌握在他手中。
然而,他還是敗了,一個月了,他,真的敗了。
今天午時三刻,就是他要被行刑的日子了。
劉康大手牽著王嬙軟軟的小手,來到天牢。
王嬙隔著大牢的柵欄,望著角落裡那個毫無生機的老人,她沒有一絲的同情,這個人就是咎由自取!
想當初,原主的父母兄長,也是這樣的一副模樣,被獄卒連抽帶拽地拉去刑場。
他們死得不明不白!只因這個人要吞了王家家產,要建立他的大軍!
而這一切均源於石顯這個人的貪婪,永無止境的貪婪。
石顯之案,太子與劉康二人整整審了一個月,卷宗擺滿了案頭。
饒是王嬙在現代,在警局裡就是負責整理卷宗的,也從未見過一個人犯下的惡會如此之多,如此之深!
石顯的雙手沾滿了多少無辜之人的鮮血,那些死在他手上之人的名冊竹簡就有十幾卷,每一卷都密密麻麻地刻滿了一個又一個的名字。
就是原主全家,便有一百多條無辜的命喪在他的手上。
王嬙死死地盯著石顯,她的雙眼通紅,手有些微微顫抖,她一把抓住柵欄。
這動靜終於讓失魂落魄的石顯抬起了他那雙渾濁的眼。
因為他武功不弱,所以雙手雙腳均帶著沉重的鐐條。
當石顯那雙渾濁的雙眼看清楚眼前之人的時候,他緩緩地站起身,朝劉康與王嬙二人走來。
腳鐐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音,嘩啦嘩啦,聲聲打在王嬙的心頭,她不舒服地皺眉閉了閉眼。
劉康覺察到了王嬙的異樣,輕輕地握了握她的手。
劉康的大手極為溫暖,這讓王嬙突然之間感覺很有安全感。她睜開眼,朝劉康看過去,深深吸了一口氣,這才朝劉康微微一笑。這笑傾國傾城,這笑溫柔似水,這笑讓劉康感覺就算是身處十一月寒冬的天牢之中,也如浴春風一般。
他的心莫名的一軟,一把將王嬙攬入懷中。
石顯死死地盯著他們二人,他恨透了這兩個人,如果沒有他們,也許此刻他已經坐上了那把至高無上的椅子。
他突然吼道:“你們還來這裡幹什麼!”
這一個多月,沒有人來審問過他,他所有的罪名均是從孫長讓、孫洪、史高等人身上得來的。
王嬙從劉康的懷裡起身,問道:“石顯,可還記得秭歸王家?”
“秭歸王家?哪個王家?”石顯疑惑地看著王嬙,那雙渾濁的雙眼,早已沒有了當日的風采。
“呵,果然人殺多了,多得連自己究竟殺了多少人都給忘了!”劉康冷哼一聲。
王嬙則道:“秭歸王家,大漢第一富商,卻因你石顯的貪得無厭,一夜之間,我父母兄長,全家上上下下一百多口,全都死在了你的手上。”
石顯一驚,死死地盯著王嬙的臉看,看了許久後才一邊搖頭,一邊道:“不可能,你不可能是王家女兒!王家女兒當時被送入了教坊司!我早就授意教坊司媽媽,找個機會把你給殺了。你怎麼可能會進宮?還是以家人子的身份入的宮,你究竟是怎麼入的宮!”
要知道,為皇帝選家人子可沒那麼容易,每一位備選的女子,當地官員都要往上查三代,不要說現有的親戚關係,就是左鄰右舍也要查得明明白白。
不為別的,就因這些女子是要送入宮裡伺候皇上的,若是因為他們的原因,將奸細或是有什麼問題的人送到皇帝身邊,出了什麼事的話,那連同他們自己的九族也難倖免。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王嬙怎麼可能會是假的呢?
石顯死死地盯著王嬙的雙眼看,又道:“而且教坊司早在去年五月便有訊息傳來,王家女兒已死!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難不成,當時你是假死?”
然,隨即石顯又搖了搖頭:“不,不會!那毒藥是鶴頂紅,當場斃命,教坊司媽媽給我的信上寫得清清楚楚,你絕不可能假死的。”
石顯突然一把抓住柵欄,怒視著王嬙的臉,大聲吼道:“告訴我,你是怎麼入得宮!真正的王嬙在哪裡?你們是怎麼做到的?”
“告訴我!”石顯大喊道。
王嬙卻輕笑一聲,沒有回答石顯的話,而是反問道:“石顯,你本來沒有打算這麼早動手的,對吧?”
石顯一聽這話,勐然間瞪大了雙眼。心不自覺地一沉,是啊,他沒有想要這麼早動手的,皇帝的身子他再清楚不過了,最多還有兩年,他必然會駕崩。
他甚至能準確地計算出皇帝大概會在哪段日子死去,只要他提前慫恿皇帝把太子和劉康二人調出京城,他就可以順利地接手一切,控制整個朝堂。
等劉康二人回京就什麼都來不及了,那時三皇子劉興已經登基。
而他,才是那個真正意義上的皇帝!整個大漢唯他獨尊!劉興不過是他的傀儡。
怎麼回事,他什麼時候突然這麼衝動了,什麼時候開始不夠冷靜,根本聽不進他人建議的。他原本還想在今年的除夕夜動手的呢,那時只有皇家人在場,不會像上次勐獸宴那樣,滿朝文武均在的,那個時間點動手,要比上次容易得多了。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