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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憤怒已到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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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蕊的醫術確實了得,只兩針下去,王嬙便不再吐了,就連想吐的感覺也沒有了。

  王嬙握著向蕊的手,此刻她的手是顫抖的,與唿韓邪單于圓房,光想想她都不敢。

  向蕊無奈地看著她,勸道:“你作為和親公主,圓房是早晚的事。為了肚子裡的孩子,你肯定要邁出這一步的。嬙兒,我知道你心裡所想,可是,沒辦法……”

  淚止不住地又落了下來,她的手附於小腹之上,那裡有他的孩子,兩個孩子。

  外面小宮女又在摧了:“向蕊姑姑,真的不能再耽擱了,皇上已經發怒了,來摧了好幾次了。”

  向蕊替王嬙拭去淚水,低低嘆息一聲才道:“我去開門。”

  王嬙一把抓住向蕊的手,懇求道:“孩子的事,不要告訴王爺。”

  向蕊的心一痛,卻也不得得點了點頭。

  之後,小宮女如何為她梳妝的,王嬙已全然記不清了,她只覺得自己成了一個被牽線的木偶。

  漢元帝的身子今天似乎比平常好了許多,若不是原本就知道大漢朝中大事已經交給太子劉驁了,唿韓邪單于還以為自己原先得到的訊息是假的。

  漢元帝看著眼前這個與自己差不多年紀,卻仍是精神抖擻,還要再娶嬌妻滿臉絡腮鬍的唿韓邪,心裡竟是一片恍惚。想起幾年前那幾個道士給自己吃下的一顆顆丹藥,緊緊地握成了拳,恨不得將他們挖出來,再鞭屍七七四十九天。

  太子的面色有些不好看,在皇上還沒出來之前,唿韓邪已經明確提出,此次來漢最為重要的另一件事,便是誠心向漢稱婿,求娶漢家女。

  此時見皇帝出來,唿韓邪再提:“大漢皇帝,我匈奴此次前來,除了向大漢朝貢外,願誠心實意向大漢稱婿,求娶漢家女,修兩境百年之好!若是大漢皇帝願將美人和親於我稽侯珊,今日便可與大漢皇帝簽下五十年停戰盟約!”

  五十年停戰盟約,那對於大漢來說太需要了!這幾十年來,大漢與匈奴大小戰役不斷,再加之大漢境內天災人禍不絕,國庫早已虧空得極為厲害了。

  大漢太需要這五十年了。

  犧牲一個女子的幸福,卻能換來大漢與匈奴五十年的停戰,令這天下百餘萬百姓免遭戰亂,實在是太值得了。

  大臣們均在下面不住點頭,個個面露喜色。

  唯有太子和劉康二人,因為他們知道,劉雙已經不行了,此時正是犯難之際。

  卻不想,聽漢元帝笑道:“如此,我大漢焉能不成這段佳話!來人,請昭君公主來見見大單于。”

  昭君公主?

  劉康與太子二人相視一眼,大漢何時出了個什麼昭君公主的?莫不是劉雙的病醫好了?莫承平回來了不成?

  可就算如此,也未曾聽父皇提起過要賜劉雙為公主封號呀?

  他們二人疑惑,同樣下面的大臣也疑惑著。

  大漢,除了平都公主外,就只有平陽公主了,根本沒有說聽過還有昭君公主之人啊。

  春天的太陽竟也會這麼毒,因著前幾日下過雨,地面還未曾乾透,太陽一照,反射著光芒,王嬙的眼睛甚至看不清周遭的一切。

  此時,只見身著鳳冠霞披的一佳人被兩名宮女一左一右虛扶著,緩緩從大殿外進來。

  這位女子,一身紅妝,眼波似淚非淚,她天生麗姿難自棄,氣韻本就天成。宮女雖給她上了妝,卻因她本就生得極好,便只淡掃蛾眉,臉上也只淺淺的抹了一層粉紅胭脂。就算如此,便已是美不勝收的驚人殊色。好似花園裡開得最漂亮的牡丹花王,芳影綽綽、豔光四射,縱使百花盛放,亦不能掩蓋她的璀璨光芒。

  一步一步盈盈走進來,竟讓大殿內突然鴉雀無聲,甚至有許多人微微張開了嘴,驚歎之詞不知如何發出。

  要說美人,大抵多多少少都有見過的。坐中,便也有幾個常年流連於風月場所之人,千嬌百媚,各式美人,或是嬌嗔,或是潑辣,或是魅眼流動。可誰曾見過,天底下會有這等美人的!

  隨著佳人走近,唿韓邪單于也轉過身來,待得他看到此女子,心裡也是勐地一驚。宮外匆匆一瞥,已是美得驚人,卻不想她穿上新嫁衣,竟會是美得無法形容,就連作夢,他都不敢想,此生會遇到如此佳人。

  他亦是看痴了,縱然已近到了知天命之年,可那如同少年般的心此刻也狂跳不已。

  漢元帝也是微微一驚,沒想到這王嬙稍一打扮會是此等驚人之色,早先怎麼沒有發現呢。這個女子可是以家人子的身份入宮的,實在是懊惱自己為何不早點發現,將其納入後宮呢。

  現在,竟要和親比自己還要大三歲的唿韓邪這個糟老頭,他越看越是生氣。

  而此時,太子與劉康二人均已發現。

  太子大驚,立即卻看劉康。

  只見劉康整個人散發出逼人的寒芒,那雙冷到骨子裡的眼睛就像時刻要殺人一般。

  太子甚至不自覺地攏了攏身上的衣服,感覺雖已是陽春三月,卻如墜入滿天冰窖一般。

  這種渾身散發出來的寒意,就連離劉康幾步遠的皇后和傅昭儀等人也覺察到了,紛紛朝他看來。

  此時,王嬙已經走到了唿韓邪的身邊。

  唿韓邪自然大喜,立即拱手對漢元帝道:“我匈奴萬分感謝大漢皇帝的誠意,今日停戰盟約願將五十年改為一百年!即刻便可簽下!”

  此話一出,大殿內勐地爆發出一陣陣掌聲。

  王嬙卻是感覺一陣眩暈,好在邊上的宮女微微扶了她一下。

  她不敢抬頭看上面,她害怕對上他那雙冰冷的眸子。

  只要他什麼都不知道,一切就都會過去的。

  接下來說了什麼,王嬙全然不知,她只是低著頭,仍由唿韓邪單于牽起她的手,將她帶到邊上的位置上坐下。

  她至始至終都低頭著,可劉康的視線卻未曾從她的身上離開過半分。

  他的憤怒已經到達了極點,握緊的雙拳手背青筯根根突起,若非太子一直死死地盯著他,只怕此刻他早已站起身,不管不顧,當著唿韓邪的面,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將王嬙帶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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