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真是豬腦子!
“靠!王爺!是你,你……你嚇我,你太過份了!”王嬙氣得跺腳,卻又忘了自己腳崴一事了,痛得倒抽冷氣,她發覺自從遇到劉康後,她不僅運氣全無,連智商也快成負的了。
淚水嘩嘩地流了下來,猶如決了堤的河岸,滔滔不絕,想起在現代的父母,以及自從來到此處後的無助和無奈、辛酸通通在淚水裡發洩了出來。
可那位劉姓王爺此時卻雙手抱胸看著王嬙哭,絲毫沒有要安慰一點的意思。
哭了半晌,王嬙自個兒安慰自個兒地止住了淚。
“哭好了?好了的話,我們快點,再晚要想在天亮之前趕回來就要來不及了,而且你也不敢保證能在教坊司馬上就找到真正的王嬙。”劉康說完看著煳了一臉鼻涕眼淚的王嬙。
“你,你這個人不會安慰女生的嗎?”王嬙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鮮空氣,然後拿袖子擦乾淨鼻涕眼淚,怒視著劉康。
“小時候宮裡的嬤嬤教過我,如果有姑娘在你面前哭,你越哄她,她只會哭得越兇。索性不去管她,她自個兒覺得無趣就會止住,就好比你現在這樣!”嬤嬤說得果然沒錯。
“你……我,哪有這種邏輯!無理取鬧的人自然不用理她,可剛剛我明明是真傷心,真傷心你懂嗎?真傷心是要安慰的,你在家難道也這麼對你老婆的嗎?”好像說得不對,唉,不管了,哭了一場,總算好受了許多。
劉康聳了聳肩:“我沒老婆,女人這麼麻煩,要老婆幹什麼。像我這樣,多自由自在,想去哪就去哪。”何況他還到處被人追殺,何苦連累人家姑娘。
“……”
“……”
好像有什麼奇怪的東西從頭頂飛過。
為免王嬙吐他一身,這小半段路,劉康倒沒有將馬打得飛起,王嬙也慢慢適應了騎在馬背上的顛簸感。
半個時辰後,馬穩穩地停在了教坊司的後門口。
王嬙雙腿發軟,左腳又崴了,更不敢跳下馬了,何況這馬這麼高,就算踩著馬鐙,可這馬是活物啊,動來動去的,她根本不敢下來。
劉康可不管這些,自己下馬後,一把將王嬙從馬背上扯了下來。
王嬙已經見怪不怪了,沒吱聲,反正不管說什麼也是白搭。
王嬙瘸著腿去推後門,可惜門從裡面拴住了,推不開,而圍牆足有兩米多高,光滑無比,她也爬不上去啊!
邊上倒是有一棵大樹,可惜樹與圍牆之間還有約一米左右的一段距離,若是換作以前,她在警校也算是學過,只要爬上樹,再挪到靠近圍牆那側的樹枝上,借力是可以跳上牆頭的。
可惜,現在她崴了腳,而且這具身體遠沒有她原來的具身體素質強,不要說爬上樹了,就是到了枝頭也絕對跳不過去。這萬一從樹上摔下來,兩米多高的距離,雖摔不死人,可也不是鬧著玩的,若是殘了那麻煩就更大了。
站在一旁的劉康看了看,知道她沒有更好的辦法,攬住她的腰,一個飛身就躍過了圍牆。等到王嬙反應過來的時候,二人已經穩穩當當地站在了裡面。
王嬙竊喜,早該逼你出手了。
劉康朝她一擺手,示意她自己去。
而劉康自己則飛身上了樹,藉著樹葉的遮擋睡覺!
她認得去柴房的路,就是不知道真正的王嬙此時是否在柴房裡關著。
摸黑來到柴房,門口沒有守著的人,連個打盹的都沒有,王嬙心裡微微感覺到有點不妙。
王嬙輕輕推開門,確認“王嬙”確實不在裡面。
完了,她不在柴房的話,極有可能要麼出了意外,要麼被媽媽給逼著接了客人。
王嬙的心沉到谷低,胸口如萬千螞蟻在啃噬一般難受,不管發生了什麼事,總要親眼得到確認過了才行。
若真正的王嬙真的遭遇了不測,她絕不會袖手旁觀,定要與他們拼上一拼,那怕是賠上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王嬙閃身出了柴房朝主樓走去,她記得當初自己就是被帶到了二樓。
“走快點!大半夜的不讓人睡覺,你可知道今天老孃賠了多少錢!我告訴你明天務必把這些金子給全部掙回來,如果明天你還膽敢對客人無禮,斷我財路的話,老孃不介意送你見閻王!你們這些犯了事的女人,死了也沒有人替你們收屍!亂葬崗一扔,野狗野貓禿鷹頃刻間就把你吃得一乾二淨,連骨頭渣都不剩!你可以打聽打聽,亂葬崗丟了多少像你這樣的姑娘,多你一個也絕不會多!”
王嬙立即躲到一根粗柱子後面。
藉著微弱的燈光,王嬙看到教坊司的媽媽在前面罵罵咧咧地帶路,後面是兩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將一位女子用粗麻繩反手綁著,女子蓬頭垢面,身子嬌弱,看不清臉,見女子走得慢了,後面的漢子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就把女子往前推去,有好幾次,女子都差點摔倒,可她卻不敢吱聲。
“有客人要你,那是看得起你!橫堅你昨天已經被破了身,別以為自己還是那個王家獨女王顏,要知道你們家犯的那是謀反的大罪!老孃要不是在看在你還有幾分姿色的份上,早把你扔亂葬崗去了,還在這裡浪費老孃的糧食!”
媽媽說罷,轉身又是一巴掌甩在了女子的臉上,啪,極響的聲音。
王嬙心下一沉,雙手緊緊地拽成了拳頭,彷彿那記巴掌結結實實地打在了她的臉上,她的心深痛深痛。
原來他們綁的正是“王嬙”,雖說不用她費盡心力去找,可剛剛她卻聽到了最不願聽到的那句話,“王嬙”的清白沒了!在這個教坊司裡,在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妓館裡,被破了身!
古時清白對一個女子來說何等重要,何況她本來是要被送進宮的,是家人子,嬤嬤告訴過她,所謂的家人子就是宮裡皇帝最未等的嬪妃。
一個原本有著大好前程的家人子,卻陰差陽錯地與她互換了身份,如何讓她心裡不絞痛。
終歸是我害了你!
王嬙極力壓制住要衝出去的衝動,她不是那兩個漢子的對手,衝動行事,只能將自己和“王嬙”二人都陷於被動的境地,早在警校的時候,她就已經知道何為儲存實力。
剛剛為什麼不把劉康拉著!
只要有他在,還怕這兩個人!
真是豬腦子!
看了看捏在手中的彈弓,只恨為什麼不是槍或是箭,一槍出去,先結果了那個媽媽豈不痛快。
王嬙藉著一根根粗壯的柱子,小心翼翼地跟著他們的後面。
果然,他們將“王嬙”扔進了柴房。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